下午三點。
格里莫廣場的客廳里，空氣稠得像沒攪開的蜂蜜。
莉莉坐在沙發上，左臂的繃帶換了新的。白得刺眼。她用右手翻著一本舊相冊，手指停在某一頁。詹姆在照片裡朝她揮手，笑沒了眼睛。
小天狼星從樓梯上衝下來。袍子帶起一陣風。他手裡攥著一張羊皮紙。
「魔法部炸了。」
所有人抬頭。
他把羊皮紙拍在桌上。是《預言家日報》的加印版。頭版。巨幅照片。福吉的臉。下面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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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部長涉嫌隱瞞真相——威森加摩啟動調查
穆迪的魔眼轉到報紙上。
「晚了。」
———
下午四點。廚房。
哈利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本書。《高級魔藥製作》。沒翻。他在看窗外。
窗外是格里莫廣場的後院。雜草叢生。一棵枯樹。幾隻烏鴉蹲在枝頭。一動不動。
莉莉走進來。把一杯南瓜汁放在他面前。
「你看了半小時了。」
他轉過來看她。
「什麼。」
她指著窗外。
「那些烏鴉。它們在等什麼。」
———
下午五點。霍格沃茨。地窖。
塞勒涅站在斯內普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玻璃瓶碰撞的聲音。叮。叮。叮。
她推開門。
斯內普站在柜子前。手裡拿著一個空瓶子。旁邊擺著一排新熬好的魔藥。防護的。治療的。還有幾瓶顏色詭異的。
他沒回頭。
「進來。」
她走進去。站在他旁邊。
他把那幾瓶顏色詭異的魔藥單獨拿出來。放進一個木盒裡。
「毒藥。」
她愣住。
他蓋上盒子。轉身看她。
「用不上最好。但得備著。」
———
晚上七點。格里莫廣場。客廳。
人越來越多。鳳凰社的成員陸續回來。盧平臉色比昨天更差。金斯萊的袍子破了幾個洞。唐克斯的頭髮變成了灰白色。
鄧布利多站在壁爐前。等所有人到齊。
三秒。
他開口。
「伏地魔在集結人手。」
他看向盧平。
「狼人那邊。」
盧平搖頭。
「一半已經投了。另一半在觀望。」
他看向穆迪。
「傲羅。」
穆迪的魔眼轉了一圈。
「福吉倒了。但新部長還沒上來。亂。」
鄧布利多點頭。看著金斯萊。
「魔法部內部。」
金斯萊沉默三秒。
「有內鬼。」
———
晚上八點。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哈利躺在床上。雙面鏡在手裡。亮著。裡面是塞勒涅的臉。她也躺著。
三秒。
她開口。
「今天有什麼事。」
他把魔法部的事說了。狼人的事。傲羅的事。內鬼的事。
她聽著。沒說話。
三秒。
她開口。
「我爸在熬毒藥。」
他愣了一下。
她等了三秒。
「用不上最好。」
———
晚上九點。黑湖岸邊。
月亮被雲遮住了。湖面黑得像墨。那個黑影幾乎貼到了岸邊。十米。不。五米。金色的眼睛浮在水面上。像兩盞燈。
塞勒涅站在岸邊。貓蹲在她腳邊。貓炸著毛。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那個黑影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水泡從湖底升起。
「快了。」
———
晚上九點半。格里莫廣場。客廳。
莉莉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根鏈子。真的那根。她把鏈子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小天狼星坐她旁邊。看著她。
三秒。
他開口。
「你在想什麼。」
她把鏈子貼在胸口。
「想他。」
———
晚上十點。馬爾福莊園。書房。
盧修斯站在窗邊。窗外是花園。月光照著。噴泉的水泛著白。他手裡拿著一封信。信紙發黃。字跡褪色。
門開了。德拉科走進來。站在他身後。
三秒。
盧修斯轉身。看著他。
「如果我死了。」
德拉科愣住。
盧修斯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馬爾福莊園留給你。地窖里有東西。到時候你會知道怎麼做。」
———
晚上十點十五分。格里莫廣場。廚房。
哈利和莉莉面對面坐著。中間擺著兩杯涼透的茶。
三秒。
她開口。
「你恨他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
「誰。」
她等了三秒。
「伏地魔。」
他想了想。
「恨。」
她伸手。把他手拉過來。握住。
「恨就好。恨能讓人活著。」
———
晚上十一點。天文塔頂。
赫利俄斯站在窗邊。風從北邊灌進來。冷。菲尼亞斯站在他旁邊。異瞳亮亮的。那根鏈子在他手裡。珠子亮得刺眼。
三秒。
他開口。
「血盟快撐不住了。」
赫利俄斯轉頭看他。
菲尼亞斯把那根鏈子舉起來。珠子裡的光一跳一跳。像心跳。
「它在等。等它裂開的那天。」
———
凌晨十二點。格里莫廣場。哈利的房間。
哈利躺著。雙面鏡在枕頭邊。亮著。裡面是塞勒涅的臉。
三秒。
她開口。
「那個黑影說話了。」
他坐起來。
「說什麼。」
她看著他的眼睛。
「快了。」
———
凌晨一點。黑湖。
那個黑影已經貼到了岸邊。它的頭浮出水面。銀白色的。和灰袍女人一樣。但更大。更老。眼睛是金色的。
它看著城堡。看著那扇窗。
窗里的光還亮著。
它開口。這次聲音大了些。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