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半山腰的洞府,我將洞府的禁制打開。
房間的整理布置色調偏暖,小窩裡面的床鋪依舊顯得那麼溫馨。
我環緊自己的碎花被子,趴在床上用了很久才平息心情,沒有剛剛那麼難過。
生活還得繼續,明天又要去種田了。
我從床底下翻出自己的幾十塊靈石。
這是我的全身家當,一定不能有失。
仔細清點一番,已經存到三十七塊了,又小心的收了起來,藏在床底下的一個石板下面,並且用上一層隔絕神識的小陣法掩蓋。
大概是我天生就是紅瞳,現在鏡子裡面的眼睛紅的像一隻兔子,眼袋還有一些輕微的浮腫。
我給自己洗了一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生活還得往後進行,葉小瑤你必須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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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明天還要早起做任務,乾脆直接睡下。
經歷過這次的事情,我想葉傾仙應該不會再和自己接觸。
天劍峰邊緣。
霜月和月無華剛剛降落,就聽到有幾名女修的對話聲音。
「葉傾仙師姐剛剛是在打架嗎?」
「我看到葉傾仙師姐把葉小瑤壓在下面,緊接著兩人爆發了很激烈的爭吵,最後葉小瑤是哭著離開的,瞧著很是傷心……」
「可惜沒有辦法接近,也聽不見在講什麼。」
「你不要命啦,誰敢去偷聽葉傾仙師姐的牆角。」
「葉傾仙師姐離開的時候,似乎也有一點失魂落魄。」
「葉傾仙師姐真的把葉小瑤打了一頓嗎?」
「真令人費解,親師姐妹會有什麼矛盾呢。」
絮絮叨叨的交談,清晰傳入兩人的耳邊。
霜月攥緊拳頭,氣到顫抖。
其他人不知道原因,她還能不知道嗎?
不就是葉小瑤在和葉傾仙偷偷談戀愛。
葉傾仙所以才能名正言順的家暴葉小瑤。
拉住月無華就又告狀,「師姐,你看看這葉傾仙像不像話,才過去多久啊,又把小瑤師妹壓在地上打了一頓。」
「就算是地下道侶,也不能這麼家暴吧。」
霜月眼神憤憤,氣的幾次跺腳。
她希望小瑤師妹能夠幸福,但是不希望她變成這樣,到底是什麼人啊,才能狠下心來欺負這麼乖巧的女孩子。
月無華依舊風華勝月,眸光淡然的寬慰,「無妨,師姐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她白衣勝雪,負手而立。
修長的身影安靜如畫。
葉傾仙剛整理完思緒,正準備返回洞府,意外撞見兩個不應該出現在天劍峰的人。
更像是專門來攔自己的。
霜月是一個急性子,開門見山,「葉傾仙,你是不是強迫葉小瑤做不喜歡的事情了?」
「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憑什麼強加干預?」
「給我說話,你是不是欺負葉小瑤了。」
霜月說話很不客氣,都不稱呼師姐了。
月無華清冷如月,沒有說話,只是反持一把長劍。
肅殺之氣在彌散。
葉傾仙怔愣一秒,腦海中多出一個荒誕的猜測。
莫非——
這兩個人也知道葉小瑤懷孕的事情了?
並且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剛聽說,她前些日子強迫葉小瑤打掉孩子的事實。
某些意義上,她的確算是「欺負」了葉小瑤。
葉傾仙暗自握緊拳頭。
她本來剛經歷過矛盾,心情就有些不太好。
因此,說話根本沒有往日的溫柔。
「沒錯。」
「我前些日子確實強迫葉小瑤了。」
「但是,我當時的想法不同,是一心只想為她好。」她當時想的確實是葉小瑤年齡不大,暫時還不適合生產,理論上並不算有錯。
見葉傾仙說的振振有詞,霜月倒吸一口氣,眼神難以置信,語氣誇張。
「你,你,你。」
霜月一連說了三個你,都沒有找到一個形容詞。
哪有打了別人,還說為別人好的。
她性格更像世家培養的溫婉嫡女,實在不會什麼罵人的話,就算是罵人也是軟綿綿的,殺傷力為零。
「你——簡直恬不知恥!!!」
「你做出這樣的事情,竟然還說自己是在做好事。」
葉傾仙眉頭一皺。
既然其他人已經知道葉小瑤懷孕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知道的。
但是,她必須要想辦法隱瞞下來。
至少也要給葉小瑤生產後,告訴其他人這是領養的孩子一個機會,以此來避免其他人的閒言碎語。
這是她一個做師姐的,目前力所能及的事情。
因此,她臉色一冷,愈發嚴肅的說道,「我不管你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我都不允許你告訴任何一個人。」
這麼霸道?霜月誇張的抽氣一下,「好好好,還不允許我們告訴其他人,就算你葉傾仙是九州第一仙子,也不能這麼霸道吧?」
哪有這樣的人呀,欺負了人家小姑娘,還要其他知情者幫忙保密。
這——簡直太過分了。
月無華平淡的總結,「傾仙師妹,你的確過分了一些。」
見場面有些僵持,葉傾仙耐著性子解釋一句,「此前是我考慮不周,沒有照顧到葉小瑤的情緒,世俗是世俗,也需要基於現有的事實判斷,既然已經變成事實,我也不會再這麼行事。」
翻譯一下,那就是我以後都不會再這麼做。
霜月還是很生氣,這和殺人犯說自己改邪歸正有什麼區別。
家暴女的信譽分是負數。
哪有人連續家暴兩次,還解釋自己會改正,能讓其他人信服的。
「你簡直恬不知恥,都這麼對待葉小瑤了,還想著會有以後呢。」
「我必須告訴所有人,告知所有人葉小瑤的事情。」
葉傾仙眉頭再次一皺,「她是我同門的師妹,我就算行事有所欠妥,也算是名正言順吧,至少也沒有那麼的罪大惡極。」
「再者,你們真要是為她好,也該知道不能告知其他人。」
「為她好,為她好??」霜月氣成一個糰子,這番言論簡直倒反天罡,「還有,你還知道她是你的師妹啊。」
「其他人都親眼看到了,你把葉小瑤壓在草坪上面,這不是你正在親自動手的證據?」
葉傾仙思考一秒。
這兩個人莫不是誤會自己打算親自要給葉小瑤小產嗎?
「這是一個誤會。」她心裏面很煩躁,還在解釋。
「誤會?」霜月冷笑一聲,「別人都看到葉小瑤是哭著離開的,你竟然說只是一個誤會。」她現在都懷疑自己要是晚一點知道,葉小瑤能被這個壞女人活生生打死。
葉傾仙有些頭疼。
她現在心情本來就不好,還說了一大堆沒營養的話,現在早就到情緒的極限,語氣也不耐煩起來,「行了,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此事倘若其他人知道,我一定算在你的頭上。」
霜月目瞪口呆。
六百六十六,真是演都不帶演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誰能知道葉傾仙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人。
月無華拔出長劍,劍影似霜雪一般清冷,月光都有那麼一剎那的黯淡。
「傾仙師妹,你這次有些過了。」
「做人不能這麼霸道。」
她劍指葉傾仙,「此事,我一定告知所有人,這是我的原則問題。」她必須讓其他弟子知道葉小瑤正在經歷的暴行。
「除非,你能打贏我,堵住我的嘴。」她性格很高傲,絕不屑於依靠宗門。
葉傾仙眉頭愈冷,同樣拔出長劍。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
她必須守護小師妹的尊嚴,這一步她一定不能退。
霜雪在一旁緊張的來回踱步。
師姐,你一定要打贏這個家暴女啊。
拯救小瑤師妹的任務,已經刻不容緩。
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小瑤師妹的愛。
只有打敗壞女人,才能將葉小瑤救出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