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安靜的大殿,只剩下幾位大能注視的目光。
我現在的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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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物面前。
我還能胡說八道萌混過關嗎?
「葉小瑤,能道出實情了嗎?」
我下意識望了葉傾仙那邊一眼。
少女神色淡然喝清茶的素手一頓。
小師妹——看她幹什麼?
怎麼搞得她也和崽崽有關係一樣。
我很快就收回目光,剛剛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應該沒有人能看懂裡面的深意。
見我又不吭聲了,兩位長老恨不得直接下場,親自將我嘴巴撬開。
哪有自己做錯事和悶葫蘆一樣,一聲不吭的啊。
但是。
天劍尊者還在一旁虎視眈眈盯著呢。
她輕咳一聲,說道,「葉小瑤,你只管說,無論是誰,我都會為你主持公道。」
我深吸一口氣。
明白今日要是自己給不出一個說法,指定是沒有辦法安然無恙的離開。
這一幕在我下定決心,打算薅女主羊毛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預料過,如今又還沒到最壞的局面,自然是主打一個沒有嘴硬,只有嘴最硬的胡說八道。
「和宗門的所有人都沒有關係。」
「崽崽是宗門外一個人的。」
「他的地位特殊,我不方便講出來。」
「假如一定要逼我說出來,弟子願意自廢修為,從此退出宗門。」
不就是給一個交代,隨便交代也是交代,這是我早就想過的最後一步。
沒有辦法再留在宗門裡面,就一個人流浪在外,低調發育也不錯,總比徹底被女主記恨上處境更佳。
修為就更簡單了。
一個破鍊氣三層的境界,想拿去就拿去,就算被廢除五靈根,我也根本不帶畏懼的,反正自己未來還能複製靈根。
此言一出,基本上所有人都相信了。
只有葉傾仙一個人眼神莫名。
其他人還沒領教過葉小瑤的嘴巴。
她早就有領教過幾次,看似柔柔弱弱的外表,實則嘴比誰都硬,最喜歡胡說八道。
特別是在崽崽的事情上,前後說的就沒有一個真的。
她越是說是宗門外面的人,並且地位相當特殊,特殊到不能講出來,葉傾仙越是認為崽崽的另一個血親就是宗門之人,並且是一個所有人都猜不到的人。
會是誰呢?
葉傾仙腦海中多出很多道身影。
這些虛幻的身影無不是偉岸的一方大能。
她想了無數種可能性,唯獨沒有想過會是自己。
大殿中突然安靜下來,都在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回復,亦或者說是在等待天劍尊者的意見。
她現在也還有點沒緩過神來。
主要是記載中的無敵大魔王太兇殘了,完全沒辦法和眼前一心要保護自己孩子,並且有點戀愛腦的小姑娘對應起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離譜二字。
到底是哪個絕世狠人啊,未來的無敵大魔王都敢下手。
關鍵。
他還能讓大魔王寧願沒有名分,也要心甘情願的生下後代。
逼是不可能逼的。
大魔王想做什麼,你就讓她做什麼。
不就是生幾個崽,就讓她生唄。
能有多大的事情。
你非要為難她幹什麼。
只要不想著去毀滅世界,在天劍尊者的認知裡面,想做什麼事情都沒問題。
區區生一個崽崽而已,算不得什麼。
你非要為難葉小瑤,把她腹中的崽崽打掉。
這不是滿腦門都寫著——我在逼你黑化毀滅世界麼。
因此,她大手一揮,很大氣的說道,「你不想說,就不說吧。孩子也可以生,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其他任何人都不得干預。」
風雲長老默然無語。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結果,但是聽著天劍尊者剛剛的言論,依舊認為偏愛的不行,自己後代都叛逆成什麼模樣了,還能一股腦的忍受下去,換成他倆後代的話,早就強行撬出結果,將那個不負責任的渣男拍成鼠片了。
天劍尊者的話,相當於蓋棺定論。
從今往後,任何人都不得因為此事為難葉小瑤。
我也有些詫異。
自己都做好被趕出宗門的準備。
結果——什麼事情都沒有?
天劍峰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不對,師尊剛剛說什麼?
生崽是我自己的事情,其他人不能干預?
啊!?
還有這種好事。
這豈不是等於在說,我後面想生多少個,都沒有問題,也不會有人說有傷風化,中途進行干預咯?
隨著這件事的告一段落,天劍尊者想不到自己今日一語成讖,要是早一點知道結果,她今天一定不會說的這麼大氣磅礴和不在乎,就好像只是晚飯吃了什麼一樣簡單。
她是想過自己可以無底線縱容其他事情,但是根本沒想過葉小瑤會這麼做啊。
哪有人真就一個接一個的生崽,一點也不帶猶豫和客氣的,並且是無縫銜接的不斷生育,根本不給自己一點休養生息的機會。
這是把自己當成老母(蟲母)整呢。
並且,這個還是大魔王本人自己決定的。
天劍尊者主要是怕自己未來回到時空管理局後,被同事詬病這次在五級世界中的處理方式,作為大魔王也有最基本的人權啊。
劍無雙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剛剛結束寒獄的責罰,準備去彌補小師妹的時候,就看到她後面跟著一大片高矮不一的蘿蔔丁,直接讓她在風中凌亂成一塊不化的石像。
只有葉傾仙一個人抿眉離開。
天劍尊者怎麼能這樣!?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
完全放任自己後代行事,這根本就不是寵愛。
對自己後代放任自流,隨便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這和不負責任有什麼區別?
她的拳頭一點點攥緊。
小師妹平常的乖巧,以及在生崽上面的執拗,包括面對渣男的死心塌地。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這個同樣年齡不算大的女生,心裏面很是不舒服。
她也想尊重其他人的人生。
但是,小師妹是無辜的啊。
她年齡還這么小,未來還有精彩的人生,也只是被其他人誘騙而已。
倘若小師妹的親人都不管,任憑她就這麼發展下去,她最後會變成什麼模樣?
葉傾仙深吸一口氣,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或許能夠在絕境中拉葉小瑤一把的人,只剩下她這個同宗同門的大師姐。
這個崽崽就算了。
她一定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師妹再被其他人拖進深淵裡面。
於是,她將正準備回家睡覺的葉小瑤攔住。
「女孩子一定不能自輕自賤。」
我仰視面前的女主,眼神逐漸複雜。
「對呀,我本來就是不知廉恥。」我歪歪腦袋,語氣清脆,再怎麼誘人的櫻桃小嘴,當不再嘴硬的時候,說的話一句能比一句氣人,「所以,你也不要再管我了。」
我這不是欠收拾了。
只是不想再和女主有往來。
葉傾仙將拳頭捏的嘎嘣脆。
怎麼辦?
她現在很想立刻追上去,把葉小瑤按在地面上打一頓。
看看她腦子裡面到底有什麼漿糊,
請問。
一個沙包大的拳頭,能不能把人打清醒過來?
葉傾仙一直都是行動派。
於是,她直接就行動起來了。
天劍峰的天邊。
霜月正在拉著平常最寵自己的師姐,委屈巴巴講述葉傾仙最近有多過分。
模樣清秀的少女說得繪聲繪色,都讓月無華有了形象的感情代入。
「那確實挺過分的。」
月無華淡淡的做出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