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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去湊熱鬧。

  陸中間的直覺其實並沒有錯。

  高頑確實被嚇到了.....

  就在槍聲炸響的前一秒。

  高頑的意識還分了一縷,通過一隻蹲在紅星醫院水塔頂上的烏鴉,掃過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院子裡死寂一片,調查部的人剛走不久,各家門窗緊閉,只有閻埠貴家的門縫後,還有一隻眼睛在偷窺。

  一切正常。

  可下一秒爆炸和槍聲,就從距離95號不遠處的另一個四合院方向傳來!

  他的意識瞬間切了過去,更多烏鴉的視野被調動,從不同角度撲向那片混亂的空域。

  不是95號!

  是隔壁胡同一個看起來更規整、院牆更高些的三進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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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此刻已經被穿著便衣、但行動極其幹練的調查部成員半包圍。

  他們在依託院門、影壁和廂房的牆角作為掩體,朝院子裡開火。

  而院子裡,影壁後面、正房窗戶、甚至屋頂的煙囪後,也有火力在還擊!

  那些還擊的人,同樣穿著普通百姓的棉襖棉褲,甚至有的還圍著圍裙,像是院裡住戶。

  可他們的動作、據槍的姿勢、交替掩護的節奏分明是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人!

  雙方子彈橫飛,打在青磚牆面上,撲簌簌濺起一蓬蓬白灰。

  木質的窗欞被打得碎片亂飛,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枯枝被流彈打斷,咔嚓嚓掉下來。

  場面激烈得不像話。

  但更讓高頑心驚的是,調查部的辦事效率。

  要知道他們一個小時前才從聾老太太屋裡搜出金條,並且帶走了她和易中海。

  這天都沒黑透!

  他們就已經從聾老太太嘴裡撬出了敵特的窩點,並且直接發動了強攻!

  這已經不叫辦案了。

  從審訊到調動大批人手,再對目標形成包圍。

  這特麼是二三十分鐘能辦成的事情???

  真不愧是調查部……

  「砰!」

  又是一聲格外響亮的槍聲傳來,像是某種大口徑的手槍,或者卡賓槍。

  陸中間渾身一震,從那種短暫的失神中驚醒。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高頑。

  高頑也恰好轉過臉,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上。

  「陸、陸所長外頭……外頭這是打仗了?」

  高頑的嗓子有些發乾。

  陸中間沒有回答。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向病房門口聲。

  門外,走廊里已經亂了起來。

  幾個輕傷員扒在病房門口朝外張望,臉上滿是驚惶。

  遠處樓梯口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像是士兵在集結。

  陸中間像一截黑塔似的杵在門口,對著空蕩蕩的走廊大吼一聲。

  「小趙!」

  「到!」

  一個一直守在樓梯拐角陰影里的年輕幹事,應聲閃了出來,快步跑到陸中間面前。

  「你留在這兒。」

  「守著這間病房,盯著裡頭這個人。在我回來之前,除了鄭院長和周營長,任何人不得接觸他。聽懂了嗎?」

  「是!」年輕幹事挺直腰板,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陸中間不再多說,甚至沒再回頭看一眼病房。

  他邁開步子,幾乎是跑著沖向了樓梯口。

  那件半舊的灰色中山裝下擺,在他身後掀起來,像一片沉重的、急於捲入風暴的烏雲。

  不管事實如何,陸中間始終堅信自己的直覺!

  「哐當!」

  病房的門,被陸中間順手帶上,發出重重的響聲。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窗戶外頭那持續的的槍聲傳進來。

  病房門關上後,那名年輕幹事小趙就走進了病房。

  他徑直走到床邊,在距離高頑不到兩米的地方站定,就那麼直勾勾地、惡狠狠地盯著他。

  小趙約莫二十五六歲,方臉,眉毛很濃,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他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手指微微蜷曲,像是隨時準備拔槍。

  眼睛裡的戒備和敵意,幾乎要溢出來。

  高頑靠在床頭,沒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耳朵聽著遠處持續傳來的、時密時疏的槍聲。

  小趙的呼吸聲很重。

  他想不通陸所長為什麼要提防這個傷員,但他選擇服從命令。

  他往前挪了半步,靴子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想離得更近些,看得更清楚些。

  高頑終於轉過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沒什麼情緒,像是在看一件家具,或者牆上的一塊污漬。

  然後,高頑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看見這一幕小趙渾身一僵。

  按在槍套上的手下意識收緊,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

  高頑的視線越過了小趙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空處。

  小趙猛地回頭!

  卻發現身後什麼也沒有。

  只有慘白的牆面,拖得發亮的水磨石地面,以及在地面上拉出長長光斑的冬日陽光。

  什麼都沒有。

  但此刻小趙的心臟卻在胸腔里狂跳起來,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從尾椎骨竄上來,瞬間爬滿脊背。

  他再次轉回頭,死死盯住高頑。

  但此刻的高頑已經重新看向窗外,側臉平靜得像一尊石雕。

  與此同時高頑開啟了隱形的分身從小趙身邊走過。

  距離近到,幾乎能聞到對方棉襖領口散發出的汗味和菸草的氣息。

  走廊里幾個輕傷員扒在各自病房門口,臉色煞白地朝樓梯方向張望。

  護士站的台子後面空無一人,只有一本翻開的病歷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遠處樓梯口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像是更多的士兵在集結、領取彈藥、準備開拔。

  高頑貼著牆根的陰影,像一條無聲的游蛇,快速移動。

  那麼那邊打得精彩,怎麼能少了他這個始作俑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