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3章 把事情鬧大!

  老陳端著槍,警惕地指向傻柱身後的黑暗。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但無論手電筒掃過多少次,那裡依舊空空如也。

  只有夜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剛才開槍的人,不見了。

  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小王!你怎麼樣?!」

  老陳一邊戒備,一邊回頭問那個受傷的幹事。

  「手!我的手好像斷了……」

  小王捂著胳膊,臉色蒼白,疼得直吸冷氣。

  「老陳!你看!」

  另一個幹事突然驚呼,手電光指向食堂方向。

  食堂後門大開著,裡面黑漆漆的。

  但借著月光,能看見地上有一道拖行的血跡,從食堂深處,一直延伸到門口。

  老陳的心沉了下去。

  他示意同伴警戒,自己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向食堂靠近。

  手電光柱掃進食堂,掃過後廚,最後定格在那扇敞開著的小倉庫門上。

  門裡,一片漆黑。

  老陳深吸一口氣思索了幾秒鐘。

  先是關掉手電筒,然後抓住一把椅子往裡一扔。

  緊接著猛地衝進去,手電光往倉庫里一掃。

  然後,他僵住了。

  跟過來的另一個幹事也僵住了。

  預想中的埋伏並沒有出現。

  手電光柱里,是空空如也的倉庫。

  真的空了。

  上百平的倉庫連個貨架、連個麻袋、甚至連塊磚頭都沒剩下。

  地上只有自己扔進了來的椅子,以及一攤尚未乾涸的血跡。

  地上到處都是凌亂的腳印和劃痕,以及一小截暗紅色、軟趴趴的東西。

  「這?這……」

  幹事的聲音在發抖。

  「倉庫被人搬空了?怎麼可能?」

  老陳沒說話。

  他臉色鐵青,手電光在倉庫里來回掃視,像要把每一寸水泥地都看穿。

  可除了地上凌亂的腳印以外什麼都沒有。

  值錢的不值錢的,全沒了。

  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憑空抹去了一樣。

  老陳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想起了剛才那個血人,想起了黑暗中那聲冷槍,想起了眼前這詭異的空倉庫。

  一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腦子。

  出大事了。

  他們之所以如此匆忙的巡邏,本就是因為保衛科的槍少了一支。

  現在軋鋼廠倉庫又被盜,保衛科還遭遇襲擊,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重傷的結果……

  這案子,捅破天了!

  老陳猛地轉身衝出食堂,對那個還捂著胳膊的小王吼道。

  「你還能動嗎?!回去叫人!立刻!馬上!」

  「通知廠領導!通知派出所!快!」

  小王咬著牙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保衛科辦公樓跑去。

  老陳又看向另一個幹事。

  「你守在這兒!不許任何人靠近!我去看看那個死人!」

  言罷老陳走到傻柱的屍體旁邊,蹲下來,用手電照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看了好一會兒,老陳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出來了。

  這是何雨柱!

  軋鋼廠三食堂的頭灶,那個以前很橫,但這段時間據說被人去勢的廚子。

  他怎麼會在這兒?

  為什麼要攻擊他們保衛科?

  還有倉庫里的東西,到底去哪兒了?

  老陳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從傻柱的屍體上掠過。

  軋鋼廠西圍牆外三百米的土坡上,高頑的分身從一片枯草叢後緩緩浮現。

  他站在坡頂,看向下方的軋鋼廠食堂方向的人聲鼎沸,嘴角微微揚起。

  還不夠。

  現在的人其實對槍枝丟失這種事情並不算太敏感。

  畢竟才剛剛經歷戰爭沒多久,每個村的民兵大隊手裡都有幾隻傢伙。

  真正禁槍的導火索93年才剛開始。

  光是倉庫被偷、殺人,還不足以讓這事鬧到天上去。

  高頑需要更大的動靜!

  需要讓所有人都相信這不是普通的盜竊殺人,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敵特破壞活動。

  需要讓調查組的人,把眼睛死死盯在敵特這兩個字上。

  而不是繼續選擇捂蓋子!

  高頑意念沉入壺天空間。

  找出最後幾根從西郊煤礦順來的炸藥。

  這些本來是他留給殷嶋家屬院的後手,只是沒想到殷嶋的承受能力如此差勁。

  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腦海中的玉簡微微震動,【調禽】符文亮起。

  五十米外的夜空中,一隻體型碩大的烏鴉悄無聲息地滑翔而下。

  從高頑手裡接過炸藥向著遠處軋鋼廠的圍牆飛去。

  這隻烏鴉是高頑控制的第一隻烏鴉,因為能少量共享服食神通的緣故。

  被高頑控制的烏鴉體型全都比普通烏鴉大了一圈,眼睛在黑暗裡泛著暗紅色的光。

  高頑看到的那道牆有足足三米高,紅磚砌的。

  牆外是一條通往城外的土路,平時只有運料的卡車偶爾走。

  牆內,是軋鋼廠的廢料堆放區,堆著些生鏽的鋼錠和報廢的機器零件。

  再往裡幾百米,就是現如今越來越多人聚集的食堂和倉庫。

  高頑選定了一處離食堂最近,牆外土路相對平整的位置安放炸藥。

  那個位置的牆根底下堆著幾塊廢棄的水泥預製板。

  炸開之後碎磚和預製板會堵住半條路。

  看起來多少有點像是運輸車輛匆忙逃離後,同夥再回來銷毀痕跡的假象!

  經歷過一次的烏鴉們業務很是熟練。

  沒多久。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凌晨的死寂。

  空曠地帶下烈性炸藥的爆炸與在礦井中的完全不一樣。

  先是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從圍牆根下騰起,瞬間膨脹到直徑四五米,火光映亮了半邊天。

  緊接著是衝擊波。

  肉眼可見的氣浪像水波紋一樣擴散開,所過之處,地上的枯草、碎磚、塵土全被掀飛。

  那堵三米高的紅磚圍牆,像紙糊的一樣,從中間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磚塊像炮彈碎片一樣四散飛濺。

  最遠的砸出去二十多米,打穿了路邊一戶人家的窗戶,玻璃碎裂的聲音混在爆炸的餘音里,格外刺耳。

  牆根下那幾塊水泥預製板,直接被炸成了碎塊,和磚塊一起飛得到處都是。

  塵土和硝煙混成一團灰黃色的小型蘑菇雲,緩緩升上夜空。

  爆炸的巨響在夜空中迴蕩,傳出去幾里遠。

  包括南鑼鼓巷在內的整個城區,都被這聲巨響驚醒了。

  窗戶一扇接一扇亮起燈。

  狗開始狂吠。

  有人推開窗,驚慌失措地往外看。

  「怎麼了?怎麼了?!」

  「哪兒炸了?!」

  「光頭打過來了?!」

  軋鋼廠里,爆炸發生的瞬間,所有保衛科的人都愣住了。

  老陳正蹲在傻柱的屍體旁,和一個幹事交代什麼。

  巨響傳來的瞬間,他下意識地撲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

  幾秒鐘後,他抬起頭,看向西圍牆方向。

  火光還沒完全熄滅,塵土和硝煙還在翻騰。

  那道牆炸開了一個大口子。

  「操!!!」

  老陳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瞬間紅了。

  「敵特!!敵特還在廠里!!!」

  他嘶聲大吼,聲音因為過度驚恐而變形。

  「集合!所有人集合!抄傢伙去圍牆那邊!!快!!!」

  保衛科的人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端起槍,朝圍牆方向衝去。

  但等他們衝到的時候,那裡除了一個還在冒煙的炸坑、一地碎磚爛瓦、和一個通往牆外土路的大口子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車。

  沒有人。

  爆炸掀起的塵土蓋住了一切痕跡。

  只有寒風穿過那道口子,呼呼地往廠里灌。

  像在嘲笑他們的無能。

  軋鋼廠的警報,悽厲地拉響了。

  「嗚!嗚!!嗚!!!」

  聲音穿透夜色,傳出去老遠。

  土坡上。

  高頑看著下方軋鋼廠里的混亂,看著保衛科的人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在夜色中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