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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讓傻柱死在保衛科手裡

  高頑走回小倉庫,在傻柱身邊蹲下。

  傻柱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但還沒完全昏過去。

  他能感覺到有人靠近,他努力想睜開眼睛,想看清楚是誰。

  他想求救!

  然後,他又看到了高頑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眼....

  高頑看著他那張寫滿恐懼和哀求的臉,忽然笑了笑。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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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完呢。」

  話音落下高頑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掐住傻柱的下巴!

  傻柱渾身一僵,眼睛瞬間瞪大!

  他想掙扎,可四肢軟得跟麵條一樣,根本使不上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高頑將一把鐵鉗探進他張開的嘴裡。

  傻柱的舌頭下意識地往後縮。

  可下一秒,鉗子已經牢牢夾住了他的舌根!

  「呃!!!」

  傻柱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

  他想做點什麼,可下巴被高頑掐得死死的,根本合不攏嘴。

  然後,他感覺到那鉗子開始用力將他的舌頭往外扯。

  舌根被拉伸,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唾液混著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傻柱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眼睛裡,淚水混著血絲,洶湧而出。

  高頑面無表情,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通過鉗子他能感覺到傻柱舌根處韌帶的顫動,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在冬天冒出的大量蒸汽。

  然後,猛地一拽!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一截濕漉漉的肉條,被生生從傻柱嘴裡扯了出來!

  斷口處,鮮血像開了閘的洪水,噴涌而出!

  「呃啊啊啊!!!」

  傻柱的喉嚨里,終於爆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但因為沒了舌頭,那聲音含糊而扭曲,像野獸垂死的嗚咽。

  他整個人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雙手胡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和脖子,指甲在皮膚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鮮血從嘴裡汩汩往外冒,染紅了水泥地,也染紅了他自己的衣襟。

  高頑鬆開了手。

  那截斷舌掉在地上,像一條死掉的肉蟲,甚至還抽搐了兩下。

  高頑將手中的鉗子扔在地上,從壺天裡取出一樣一把槍。

  56式半自動步槍,槍身黝黑,槍托的木紋在月光下泛著油光。

  這是剛才來軋鋼廠的路上,順手在保衛科的辦公室里順的。

  壺天加上隱身,偷東西實在方便。

  高頑拉了下槍栓,確認子彈已經上膛。

  然後他蹲下來,把槍口對準了傻柱的左手。

  傻柱還在地上翻滾,因為劇痛而意識模糊。

  他感覺到有什麼冰冷堅硬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他下意識地想縮手。

  可已經晚了。

  高頑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密閉的倉庫里炸開,震耳欲聾!

  熾熱的子彈從槍口噴出,瞬間擊穿了傻柱的手掌!

  血肉橫飛!

  兩根手指被齊根打斷,飛了出去啪嗒兩聲掉在幾米外的地上。

  「嗷!!!」

  傻柱發出了一聲更加悽厲的慘嚎!

  他像觸電一樣從地上彈起來,右手死死攥住左手手腕,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疼!

  太疼了!

  比剛才斷手、比電擊、比被扯掉舌頭還要疼一百倍!

  那是子彈撕裂血肉、打斷骨頭、燒灼神經的疼!

  傻柱的眼睛裡,只剩下純粹的、原始的恐懼。

  他要逃!

  必須逃!

  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魔鬼!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壓過了一切疼痛。

  傻柱用那條沒斷的右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連滾帶爬地朝著倉庫門口撲去!

  他忘了自己手腕斷了,忘了舌頭沒了,忘了手掌被打爛了。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高頑站在原地沒有追。

  他看著傻柱跌跌撞撞地衝出倉庫,衝進外麵食堂的黑暗裡。

  高頑把槍收進壺天,然後發動隱形。

  身體的存在感迅速剝離,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食堂里很黑,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傻柱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撞翻了幾把椅子,踢倒了一個泔水桶。

  哐當!嘩啦!

  噪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衝到食堂後門,用力去拉門栓。

  門栓鏽死了,拉不動。

  傻柱急紅了眼,用肩膀去撞。

  咚!咚!咚!

  單薄的門板被他撞得搖晃,灰塵簌簌往下掉。

  終於,門栓鬆動了。

  傻柱用盡最後力氣,猛地一撞!

  「哐當!」

  門開了。

  冬夜的寒風,像刀子一樣灌進來,吹得傻柱一個激靈。

  他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衝進了軋鋼廠空曠的院子裡。

  月光如水,灑在坑窪的水泥地上。

  遠處,那三道手電光柱,已經逼近到不足五十米。

  保衛科的人聽見了槍聲,也聽見了食堂里的動靜,正在加速趕來。

  傻柱看見了光。

  看見了人。

  生的希望,像一簇火苗,在他幾乎熄滅的眼睛裡重新燃起。

  他張大了嘴,想喊,想叫,想求救。

  可嘴裡只能發出「啊啊啊」的破碎氣音,混著血沫,在寒風裡飄散。

  他拼命揮舞著那隻完好的右手,朝著光柱的方向衝去。

  腳步踉蹌,身影歪斜,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

  但他還在跑。

  用盡全身力氣在跑。

  五十米。

  三十米。

  保衛科的三個人已經停下了腳步。

  手電光柱交叉鎖定在傻柱身上。

  他們看見一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人,正張牙舞爪地朝自己衝來。

  「站住!」

  領頭的老陳厲聲喝道,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有些緊繃。

  「什麼人?!抱頭蹲下!」

  傻柱聽不清,也聽不懂。

  他眼裡只有光,只有人。

  他沖得更快了,喉嚨里啊啊地叫著,像一頭瀕死的野獸。

  「警告一次!抱頭蹲下!」

  老陳端起槍,槍口對準了傻柱。

  旁邊兩個年輕幹事也緊張地握緊了槍柄,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

  他們沒見過這場面。

  半夜三更,一個血人從食堂衝出來,瘋了一樣撲向自己。

  是敵特?是瘋子?還是……

  傻柱衝進了十米範圍。

  手電光清晰地照出了他的臉,滿臉血污,眼睛瞪得極大,嘴巴張著,裡面黑洞洞的,還在往外冒血。

  「開槍!抓活的!」

  老陳當機立斷,厲聲下令!

  可就在這一瞬間。

  一聲槍響,從傻柱身後的黑暗裡傳來!

  「砰!」

  子彈撕裂空氣擦過老陳身旁一個年輕幹事的手臂!

  「啊!」

  那幹事慘叫一聲手裡的槍脫手飛出,人踉蹌著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鮮血瞬間染紅了棉襖袖子。

  「有同夥!!!」

  老陳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再沒有任何猶豫,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另外一名幹事也同時開了槍。

  槍口噴吐著火舌,子彈像雨點一樣射向傻柱!

  傻柱沖得太快,離得太近。

  根本來不及躲。

  他的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劇烈顫抖著,被子彈的衝擊力打得連連後退。

  傻柱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從狂喜,到茫然,到最後的絕望。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汩汩冒血的窟窿。

  又抬起頭,看了看眼前三個模糊的人影。

  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只有血,從嘴裡一股一股湧出來。

  然後,他膝蓋一軟,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噗通。」

  身體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眼睛還睜著,望著灰濛濛的夜空。

  瞳孔里的光,一點點渙散,熄滅。

  死了。

  到死,他都沒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

  到死,他都沒能喊出一句完整的話。

  到死,他都只是個糊塗鬼。

  他甚至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高頑是怎麼從戒備森嚴的醫院裡逃出來?

  又是怎麼知道自己會去倉庫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