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除夕到了。
雖說整個雨州府看上去還大半都是廢墟，可新建的輕鋼樓房已經有了不少，規劃新建的小區也有了雛形，不出意外的話，來年一座嶄新的城市將會拔地而起，雨州也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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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一切推倒重來，就連規則都會被改寫，所以，大家都處於同一個起跑線上，誰也不存在多大的優勢。
那些之前經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州委員，自己的左膀右臂也是死的死傷的傷，手裡的籌碼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了。
而且上面的那兩把交椅，於凡已經收到了消息，州書記蔣朔，多半是要被調離雨州了，因為他的一條腿是被截肢，再繼續擔任州書記一職確實是不合適了。
至於州長費立軒，則是等出院後繼續擔任州長。
所以現在空缺的位置，就是那雨州的第一把交椅，那是一個所有人都眼紅的位置啊，當然了，贏面最大的，依然還是躺在醫院裡面的州長費立軒，畢竟人家本來就是二把 手，是距離那個位置最近的人。
不過按照秦安國的話來說，其他的州委員也是有機會的，考核的標準，就在災後重建工作裡面的表現了。
當然了，眼下的雨州還不知道上面組織部的想法，很多人擔心上面會空降幹部下來。
「砰！」
「砰砰！」
除夕夜的煙花炸響在雨州的上空，點亮了所有的陰霾與黑夜，借著亮光，依然能看到下面的廢墟。
於凡沒有回老家，主要是雨州這邊也走不開，很多人為了雨州重建都沒有回家，哪怕是除夕夜，依然還在施工，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是桑文華父女二人邀請於凡到家裡吃年夜飯的，沒辦法，單位的食堂承包負責人雖說死在了地震中，換了個食堂承包商，可那味道，確實也不咋樣。
此時此刻，於凡跟桑文華夫妻，還有桑田坐在陽台邊上，一邊吃飯喝酒，一邊看著上空一次次炸開的煙花。
天依然很冷，其實前兩天已經下了一層薄薄的小雪，聽本地居民說，按照往年的情況推算，來年還有一場大雪。
「據說醫院裡面那位，也就是費立軒，已經忙著要出院了。」桑文華跟於凡碰了一下杯子，然後輕聲道：「也不知道是哪兒收到的消息，說是州書記的位置要空缺出來，上面不打算空降幹部下來了，打算讓雨州這些人自己爭取，看政績來考核。」
「這不，費立軒按捺不住了，想出來主持大局，說白了就是想順理成章地坐在那個位置上。」
「可他在醫院裡面耽誤了這麼久，如今的雨州早已經是山頭林立，尤其是那些州委員，誰都有資格競爭那個位置，大家肯定是不可能讓著他的。」
「當然了，也是有人想著朝他靠攏的，畢竟他要是真的上去了，那麼他那個位置，也是有很多人眼紅的。」
旁邊的桑田見於凡喝完了杯中酒，連忙幫他滿上。
雖說是除夕夜，但大家也沒有刻意地去買新衣，甚至都沒有放鞭炮，主要也是今天照舊上班，一樣是五點多才下班的。
「這個不需要去哪兒聽消息，是個正常人分析一下都能猜到。」於凡笑了笑：「雨州災後重建需要人才，所以調離是不太可能的，只要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基本上都不允許調離。」
「蔣朔也就是運氣差了些，真的缺胳膊少腿了，所以，這個舞台他自然也上不去了。」
「費立軒不一樣，他只是腦震盪，胳膊脫臼，養了這麼長時間，沒好全也差不多了，主要是他也著急了，再不出來的話，真的沒有競爭力了。」
「丁越，顧江，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而且占了些時間的優勢，哪怕是州長費立軒，出來以後別說主持大局了，估摸著他會焦頭爛額。」
「總而言之，那種層次的博弈，不是我們能參與的，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行了。」
一個州的話事人啊，誰不想？
你費立軒雖說有優勢，但在如今的雨州來說也確實是真的不大，讓他們去爭吧，反正功勞這個東西，他們也只能拿一下那些無權無勢的，於凡還真就不信了，誰敢來搶他的功勞？
回到輕鋼樓房宿舍後，於凡也是挨個給親人和朋友打電話或者開視頻拜年，當然了，也是收到了不少消息。
大家都挺關心雨州的情況，雖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很久，但災後重建工作一直都在繼續，於凡也照實說了這邊的情況，一直在加班加點地趕進度，哪怕是除夕夜和年初一，都不可能放假，這段時間幾乎都是兩班倒，白班夜班的干。
畢竟直到目前為止，還有小部分基層群眾在避難所過年呢，主要也是沒有多餘的樓房安置了。
但該有的東西，一樣也不少，調度和分配物資方面，都是湯源在親自把關，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伸手撈油水，要知道那可是救援物資，誰要是動了歪心思的話，那就跟發國難財沒什麼區別的，完全就是找死啊。
年初一。
雨州跟其他的城市都不太一樣，鞭炮聲也是稀稀拉拉的，畢竟這個節骨眼上，有心思放鞭炮的人也確實不多了。
州長費立軒已經出院，正式上班。
該說的不說他眼光還是特別刁鑽的，召開了雨州高層會議，相關部門負責人以上的幹部全部都參加了，內容嘛，無非就是上下一心，共渡難關，務必要搞好災後重建工作，重新給基層群眾安家之類的。
於凡還沒參加會議的時候就猜到內容了，說到底，這不過是費立軒出院以後的復活秀罷了，告訴所有人他的王者歸來。
說實話於凡對這樣的行為，是多少有些看不上的。
有這個精力喊口號，還不如去幹些事實，動用一下自己的人脈關係，拉些投資商過來這邊一起建設雨州。
所以說這樣的會議，於凡是真的一點兒也不想參加，沒有啥意義嘛，光打雷不下雨，關鍵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哪兒來這麼多的時間浪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