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的風,像是帶著刀子。
刮在臉上生疼。
這裡是地圖上找不到坐標的絕密軍事基地。
四周除了戈壁灘就是荒山,連只鳥都飛不過去。
此時,基地的校場上,氣氛卻比這狂風還要肅殺。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五十名穿著沒有任何標識迷彩服的壯漢,筆挺地站成了一個方陣。
他們是從全軍幾百萬士兵中,層層篩選出來的兵王。
每一個,都是各個軍區的寶貝疙瘩。
有的擅長叢林滲透,有的精通爆破,還有的是拿過國際特種兵比武金牌的狙擊手。
此刻,這五十雙眼睛,正齊刷刷地盯著高台上的雷震。
眼神裡帶著傲氣,還有一絲不馴。
他們是兵王。
兵王都有脾氣。
把他們從原來的老部隊挖過來,要是沒個能鎮得住場子的理由,誰也不服。
隊伍最前頭,站著兩個人。
一個壯得像頭熊,胳膊比普通人大腿還粗,代號「坦克」。
他是全軍赫赫有名的重機槍手,據說能單手壓住狂暴的M2重機槍掃射。
另一個身材精瘦,眼神陰鷙,手裡把玩著一把甚至看不清軌跡的小刀,代號「飛刀」。
這兩人,是這群刺頭裡的刺頭。
雷震站在高台上,看著這群桀驁不馴的傢伙,心裡冷笑。
傲?
待會兒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講一下!」
雷震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壓過了呼嘯的風聲。
「歡迎來到地獄。」
「從今天起,你們原來的番號、名字、榮譽,統統作廢。」
「你們只有一個名字——龍魂!」
聽到「龍魂」這兩個字,台下的兵王們眼神亮了一下。
這是至高的榮譽。
也是國家的一把尖刀。
「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麼。」
雷震掃視全場。
「你們覺得自己是兵王,是老子天下第一。」
「但在我眼裡,你們就是一群菜鳥!」
「一群連及格線都還沒摸到的菜鳥!」
台下傳來一陣騷動。
坦克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飛刀手裡的刀轉得更快了。
「不服?」
雷震笑了。
「不服憋著!」
「因為接下來的訓練,將會顛覆你們對『特種兵』這三個字的認知。」
「為了把你們這群廢鐵煉成鋼,上級特意為你們請了一位總教官。」
總教官?
所有人耳朵都豎起來了。
能當龍魂的總教官,那得是什麼神仙人物?
難道是傳說中的兵神?
還是哪個隱世不出的武道宗師?
「雷隊,別賣關子了,讓總教官出來露兩手唄!」
坦克大著嗓門喊道。
「就是,讓我們看看,誰這麼大本事,能教我們?」
底下起鬨聲一片。
雷震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總教官就在營房後面。」
「不過……」
「我要提醒你們一句。」
「總教官脾氣不太好,而且……比較年輕。」
年輕?
兵王們面面相覷。
年輕好啊,年輕能打。
就在所有人伸長了脖子,期待著一位威風凜凜的戰神登場時。
營房後面,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大地似乎都在顫抖。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這氣勢,絕對是個絕世高手!
然而。
當那個身影轉過牆角,出現在眾人視線里時。
全場死寂。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是……什麼玩意兒?
只見一頭體型巨大、渾身銀毛如鋼針般的巨狼,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這狼太大了,肩高足有一米五,像頭小牛犢子。
那雙綠油油的眼睛,透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凶光。
這不就是那頭傳說中的狼王嗎?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震驚的。
最讓人下巴掉地的是,狼王的背上,竟然騎著一個小女孩。
穿著一身粉嫩嫩的運動服,背著個小豬佩奇的雙肩包。
頭上扎著兩個沖天辮,隨著狼王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手裡還拿著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正往嘴裡塞。
「吧唧吧唧。」
小女孩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這西北的風沙也太大了,包子都變牙磣了。」
這……這就是總教官?!
全場五十名兵王,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坦克瞪大了牛眼,指著狼背上的安安,結結巴巴地問雷震:
「雷……雷隊,你別告訴我,這就是我們的總教官?」
雷震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沒錯。」
「她就是龍魂特別行動組總教官,安安。」
「轟!」
隊伍瞬間炸鍋了。
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滾油里。
「開什麼玩笑?!」
「讓個斷奶的娃娃教我們?」
「這是過家家嗎?還是把我們當猴耍?」
「老子不幹了!這是對軍人的侮辱!」
質疑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這群兵王感覺自己被耍了。
他們拋家舍業,簽了生死狀來到這裡,是為了保家衛國,是為了變得更強。
不是來給孩子當保姆的!
安安坐在狼背上,對周圍的嘈雜聲充耳不聞。
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把手裡剩下的半個包子皮餵給了身下的狼王。
「吃吧,沒餡兒了。」
狼王一口吞下,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安安拍了拍狼頭,示意它停下。
然後,她轉過頭,看都沒看那些兵王一眼。
直接對著高台上的雷震抱怨道:
「雷伯伯,食堂今天怎麼沒做紅燒肉?」
「全是饅頭鹹菜,這活兒我不幹了!」
「我要回家!」
這無視的態度。
這隨意的語氣。
徹底激怒了這群心高氣傲的兵王。
特別是坦克。
他感覺自己身為兵王的尊嚴,被這個小丫頭踩在地上摩擦。
「站住!」
坦克一聲怒吼,直接出列。
他像一座鐵塔一樣,擋住了狼王的去路。
狼王停下腳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嗚——」
坦克雖然心裡對這頭巨狼有點發怵,但當著這麼多戰友的面,他不能慫。
他指著狼背上的安安,一臉的挑釁。
「小丫頭片子,毛都沒長齊,還想當我們的教官?」
「趕緊滾回家喝奶去!」
「這裡是軍營,不是幼兒園!」
安安終於停下了抱怨。
她慢慢地低下頭。
看著擋在前面的這個大塊頭。
她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
「大個子。」
安安奶聲奶氣地開口了。
「好狗不擋道。」
「讓開。」
「我要去吃飯。」
「你罵誰是狗?!」
坦克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在原來的部隊,那是橫著走的人物,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老子今天就替你家長好好教育教育你!」
坦克說著,伸出那隻蒲扇般的大手。
直接抓向狼王的脖子。
想要把這頭畜生按住,順便把上面的小丫頭拽下來。
雷震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
沒有阻止。
反而抱著胳膊,往後退了一步。
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容。
教育她?
呵呵。
祝你好運。
安安看著那隻伸過來的大手。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原本那種鬆弛、呆萌的氣質,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那是暴龍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