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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想撬牆角?

  元滄劍城的一處天軌節點,隨著一艘通體銘刻流雲符文的公共飛舟緩緩降落在平台之上,舷梯無聲滑落。

  一道身影跟隨人群踏出,他身著玄黑勁裝,背負一柄暗紅如血痕的長刀,身形挺拔如松,劍眉星目。

  但那本該俊朗非凡的容貌,卻被眉宇間那股濃得化不開的煞氣所籠罩,仿佛剛從屍山血海中浴血殺出。

  周身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令周圍熙攘的人群下意識地退開數尺。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隻通體仿佛燃燒著躍動金焰的靈猴,正穩穩蹲伏在他的肩頭。

  靈猴眸光明澈,靈動非常,正充滿好奇地四下張望,打量著這片陌生而繁華的天地。

  金輝閃耀,引來無數驚異與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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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在空中傳送平台就已經感受到元滄的繁華,但當林凡真正踏入元滄的土地,還是被元滄的繁華和底蘊所震撼。

  街道寬闊如同江面,兩側瓊樓玉宇,元氣濃郁得幾乎化為霧靄。

  往來修士氣息深沉,車輦華美,靈獸嘶鳴……

  南域沒有適合他的水行靈物,所以南老便建議他來到元滄。

  元滄正在籌備聖女大典,肯定會吸引整個東煌的修士到來,在這裡最有可能找到他所需要的物品。

  更重要的是他從蝕骨平原回到百川城後,在道府拿到了大哥的信,大哥說他已經凝丹成功,接下來會去元滄一觀。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能錯過,說不定還能在這裡遇到琰兒。

  一念及此,林凡心中湧起熱流。

  只不過大哥並沒有說他會去那裡……

  他目光掃過繁華鼎沸的街市,決意先尋找百川宮,他知道莊芷在使團中,說不定她會知道大哥的行蹤。

  正當他舉步欲行之時,一個略顯輕佻的聲音自身側傳來:

  「朋友……」

  林凡側目看去,只見一位面色蒼白、腳步虛浮,仿佛被酒色掏空華服青年,正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打量著他肩上的小焱。

  「你這靈寵……品相著實不凡。」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提醒。

  「元滄龍蛇混雜,這樣品相的靈寵可是能賣到一個天價,但也很容易給你招致災禍。」

  「我勸你還是收起來為好。」

  小焱察覺對方目光,歪著小腦袋,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疑惑。

  林凡眸光微凝,眼中閃過警惕,沉聲道:「多謝道友提醒。但它不喜拘束,我便不會強求。」

  聽聞此言,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看來朋友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元滄劍城雖然在元滄劍宗的管轄之下,但強取豪奪之事也並不算罕見。」

  「這一點我自然知曉,但我不會因為這種原因讓自己的朋友受委屈。」

  「哦?」看著眼前之人眼中的凌厲,青年眼中的興趣更濃。

  「朋友你很對我的胃口,交個朋友如何,在下李為墨,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林凡凝視對方雙眸,感覺此人雖性格輕佻,眼中卻清澈坦蕩,倒不像奸邪之輩。

  而且小焱有分辨善惡的能力,若是此人真的對他用心險惡,小焱一定會提醒他。

  一念及此,林凡開口道:「林焱。」

  「原來是林兄弟!」李為墨笑容更盛。

  「不知林兄弟此來元滄所為何事?說不定我可略盡綿薄之力。」

  「不敢勞煩。」林凡抱拳。

  「只是想問,南域的百川宮在何處?」

  「巧了!我正好也要去蘊仙湖,不如同行如何?也算交個朋友?」

  李為墨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

  元滄劍城邊緣,一處被遺忘的角落。

  一座古老得仿佛與城牆同壽的灰石樓閣靜靜矗立,飛檐破敗,窗欞蒙塵,匾額早已風化得看不清字跡。

  唯有門楣一角,一個不起眼的暗紋標記,無聲昭示著此地的非凡。

  而歷經波折,雲舒終於在此幽暗內室,見到了衛棠信中所指之人。

  那是一道渾身籠罩在厚重黑袍中的身影,如同一團凝固的陰影,端坐於一張烏木桌案之後。

  兜帽低垂,面容盡掩,唯有一雙骨節異常粗大的手交疊於案上。

  嘶啞的聲音自兜帽下幽幽傳出:「就是你拿著信物,非要見我?」

  聲音帶著一絲審視與不耐。

  雲舒坐在陰影中,聲音平靜無波:「我聽聞在元滄劍城,沒有『暗滄樓』做不到的事情?」

  「哼……」

  黑袍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無知之輩以訛傳訛罷了!」

  「但若是我暗滄樓都做不到的事,你找遍元滄也絕無可能做到。」

  他聲音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倨傲:

  「既然你找到了此地,又拿著信物,暗滄樓可以幫你做一件事。」

  「只是希望你身上帶了足夠的價碼,因為無論交易是否完成,我都要收回信物。」

  「說出你的需求,暗滄樓將竭力為你完成。」

  兜帽下的頭顱似乎微微抬起,無形的壓力瀰漫。

  「我要一個身份。」

  「一個能夠正式進入元滄無餘峰的身份,越快越好!」

  雖然祖木之心在青靈峰,但能夠打開密藏之地的鑰匙卻在無餘峰。

  「無餘峰?」

  黑袍人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據他所知無餘峰只是一座普通的真傳峰而已,但絕不問客人的緣由,也是暗滄閣的鐵律。

  「此事不難,只是不知你是想在無餘峰長待,還是只是想進去看一看?」

  「能長待自然最好。」

  「如此……客人恐怕要受些委屈了。」

  「因聖女大典在即,元滄人手奇缺,故將在劍城中遴選一批身家清白者入山門充作僕役。」

  「不知客人願不願意以僕役的身份進入無餘峰?」

  「我怎麼出來?」雲舒問道。

  「等到大典結束後,那些僕役大部分自然會被遣散,畢竟即使是元滄的僕役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資格當的,只要你表現的差一點,幾乎沒有留下的可能。」

  聽聞此言,雲舒不禁沉默了下來,他堂堂大帝後裔,現在已經淪落到當僕役的地步了嗎?

  但青靈帝族都已然煙消雲散,他這點可笑的驕傲又算得了什麼!

  他抬起頭,眸光在陰影深處亮如寒星:「可以,不知我要付出什麼?」

  「既然你找上我們,自然也知道我們要的不是養元丹。」

  「而且由於現在時間特殊,雖然無餘峰並非元滄重地,但同樣在核心劍域內,幫你混入其中對於我們也是極大的風險……」

  「我時間有限,想要什麼不妨直說。」雲舒打斷了他。

  「客人爽快。」

  「我們對那位通寶閣的白客卿很好奇,客人只需要幾個關於白客卿的問題即可。」

  雲舒面色瞬間冷了下來,他在打探暗滄閣的時候,暗滄閣也在打探他。

  但在南域之時,師兄便將他在通寶閣的假背景告訴了他,將師兄的假信息告訴暗滄閣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有些事情我能回答,有些事情我不會透露。」雲舒開口道。

  「客人放心,分寸我們懂。」黑袍人聲音透出一絲滿意。

  「首先,白古可還有血親在世?」

  「師兄家中只剩他一人,我只是借用了師兄的姓氏而已。」

  黑袍人微微點頭,再次問道:「白古為何加入通寶閣?他和通寶閣的關係如何?又有沒有透露過對通寶閣的態度?」

  雲舒不禁有些疑惑,他怎麼感覺暗滄閣問的問題都如此奇怪,難道要撬通寶閣的牆角嗎?

  「我和師兄自幼便在山野修行,從未聽說過通寶閣,想來師兄也是如此,只是我也不知師兄為何要成為通寶閣的客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