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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上清之謎

  雲舒指尖觸及那玄青玉簡剎那,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吸力驟然爆發。

  他的意識如同落入無盡深淵,瞬間被剝離軀體,投向一片無法形容的浩瀚之地。

  待那令人靈魂顫慄的剝離感緩緩消散……

  雲舒睜開眼,發現他正懸浮於一片無邊浩瀚的虛空之中。

  虛空之中沒有任何物品,唯有永恆的寂靜與浩瀚。

  在這片虛空的正中央,一道由九顆巨大星辰虛影籠罩的、散發著永恆光輝的懸浮平台,靜靜矗立。

  色澤各異、形態不同的古老星辰按照玄奧至極的軌跡運行。

  它們的每一次位移、每一次光芒明滅的交匯點,都自動衍生出一道道複雜精妙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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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軌跡並非固定,而是隨著星象運轉瞬息萬變。

  無窮無盡,生生不息!

  雲舒心神瞬間被這浩瀚的圖景所吸引。

  而在落入此地的瞬間,他便明白了考驗是為何物。

  於是盤膝坐於平台中心,心神沉入那無盡變化的星符軌跡之中。

  萬象玄鑒所化明月無聲運轉。

  內部仿佛有無數鏡面同時折射、解析著那些玄奧的軌跡。

  時間在此地失去了意義。

  他忘記了外界,忘記了疲憊。

  唯有那運轉不休的星辰,那隨之衍生的萬千符紋,占據了他意識的全部。

  外界。

  雲舒的意識被玉簡吸納,雙目失去所有神采,身體驟然一軟,向後倒去。

  「師弟!」

  寧恆眼疾手快,穩穩扶住雲舒。

  他抬頭看向了老者,聲音中帶著冷意:

  「你好像沒有說這枚玉簡能夠攝人魂魄!?」

  柘老看著眼前青年滿是冷意的眼神,不知為何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悸。

  他臉色微變,急忙解釋:

  「是老夫疏忽,未曾言明,便自作主張催動了玉簡。」

  他指向雲舒手中、此刻光華流轉愈發濃郁的玉簡:

  「但那第一道考驗,就在玉簡構建的『符境』之內,欲入其門,必先神入此境。」

  「而且若是白小友心存抗拒,玉簡無法影響他的靈魂。」

  「老夫可以性命擔保,玉簡不會對白小友造成任何傷害,唯耗心神而已!」

  「況且……」

  柘老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沉浸於符境參悟,本就是符道精進的通天捷徑。」

  「老夫蹉跎一生,雖未能入門,但僅僅是觀符悟道所得便已足以讓我躋身符道大師之列。」

  「以白小友之天縱奇才,從其中所得恐將遠超老夫想像!」

  柘老望向雲舒,很是誠摯地開口。

  寧恆眼中的寒意稍斂,將雲舒安頓在一旁,但眼中仍帶著審視:

  「裡面都有什麼?」

  老者得到這枚玉簡必然非同尋常,他有些好奇能困住一位符道大師一生的考驗是什麼。

  柘老的目光變得悠遠與敬畏,仿佛再次看到了那深深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景象。

  「裡面只有一道符!」

  「一道……窮盡老夫畢生心力亦無法得其神韻的符籙。」

  「其名為『九曜定元劍符』。」

  「若想要通過考驗,則需在符境之中,以其演化之理將其復現。」

  「我傾盡一生,也只得其形不得其神,連入門都沒有做到……」

  他的聲音中仿佛帶著無盡的遺憾和不甘。

  沒有理會老者話語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悲涼,寧恆直接開口問道:

  「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柘老沉默片刻後,便回答道:

  「在符境之中,心神可隨時選擇回歸軀殼。」

  「然那星樞衍化,玄奧莫測,心神若沉浸其中,極難自拔。」

  「老夫當年初入符境,短則一日,長則四五天……」

  「每次皆是魂力耗盡枯竭,方被符境之力強行排斥而出。」

  他看向軟椅上如同沉睡的雲舒,語氣帶著不確定:

  「至於白小友會如何抉擇,老夫亦不知,但僅僅是拆解那道符,也絕非一時一日之功……」

  「這樣……」寧恆蹙緊了眉頭。

  天道不會無緣無故給雲舒這樣一份大禮,難道真的要讓雲舒承擔起復興符道的責任?但這似乎和此間天地的道機相矛盾。

  還是說是其他人的謀算?

  比如上清宗……

  想到這裡,他看向了柘老,「現在的天地,真的沒有符道通天的環境了嗎?」

  柘老緩緩搖了搖頭,「老夫不過一介微末符匠,豈敢妄斷天機。」

  「然數萬年來,符道凋敝如斯,肉眼可見。我在東煌遊歷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符修。」

  「那你對上清宗有沒有了解?」寧恆追問,目光銳利。

  「自從得此玉簡後,為了獲得其中傳承,老夫便窮盡所能探查此宗的蛛絲馬跡。」

  「但至今所得不過零星碎片……」

  「只知上古之時,上清宗乃無上聖地,以符劍兩道聞名,威震虛空。」

  「但在上古末期卻毫無徵兆地消失在記載之中。」

  「仿佛一夜之間所有與其相關的記載、皆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抹去!」

  「若非那枚玉簡,我恐怕只會認為它從未存在過。」

  「抹去?」

  寧恆心頭一震!

  和雲舒的家族有些相像呀!

  無論是在青雲宗還是在百川城他都沒有發現有關青靈帝族的記載。

  按理說既然雲舒的家族被稱為帝族,族中肯定有大帝的存在,但就這樣被無聲無息的抹去,實在是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雲舒未來所要面對的敵人可能遠超他的想像。

  「白道友身在通寶閣,」柘老適時開口,打破沉重的氣氛。

  「若欲深究上清之秘,通寶閣是為東煌最合適的地方。」

  寧恆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即使是通寶閣的人,想要從通寶閣獲得消息,也要花費不菲的代價。」

  而且他相信他要是真去問寶爺的話,寶爺可能沒有上次那麼好說話,畢竟他現在還欠著通寶閣的債呢!

  「說的也是,我當初也曾去通寶閣打聽過上清宗的消息,但價格並不是我所能承受的。」

  柘老輕嘆了一聲。

  「白道友,」柘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夜色已深,白小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歸。」

  「若不嫌棄,可在符墨坊暫歇,也好照應白小友。」

  寧恆看了一眼心神沉浸於玉簡中、呼吸悠長的雲舒,點了點頭:

  「那就叨擾了。」寧恆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