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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衛府風波

  一段時間過後,整個坊市邊緣再次回歸了原本的模樣,之前逃走的攤主也紛紛回歸,仿佛這裡從未發生什麼事情。

  而寧恆這時也來到王周兩位攤主身前,王攤主看到他,臉上頓時掠過一絲驚慌,眼神躲閃。

  周姓老者則神色複雜,帶著幾分審視與欲言又止。

  「兩位,」寧恆笑容溫和依舊,「不知可見到我家師弟?」

  他並不擔憂雲舒的安危,即使他不出手,葉傾霜也不會讓雲舒出事。

  「這……」王攤主面露難色,支支吾吾。

  衛家小姐可不是他們這樣的小人物能夠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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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姓老者嘆了口氣:

  「我們走得早,並不知曉白兄弟的行蹤,但聽人說白兄弟似乎是被衛家三小姐帶走了。」

  「衛家三小姐?」寧恆挑眉,「可是方才那騎白虎的少女?」

  「正是!」周姓老者點頭,眼中帶著深深的忌憚。

  「哦?」寧恆恰到好處地露出疑惑:「她如此在坊市中橫衝直撞,赤元城難道就沒人管束嗎?」

  「唉……」

  周姓老者重重嘆息,語重心長:

  「衛家乃是赤元城三大家族之一,族中有人在元滄聖地身居高位,勢力盤根錯節。」

  「那位三小姐更是驚才絕艷,自幼便被元滄一位劍仙收為親傳弟子,極受寵愛,那匹白虎,更是血脈不凡的上古遺種!」

  「她多年不曾歸家,此番初次回到赤元城,衛家更是對其恩寵至極。」

  「只要鬧得不是太過分,」老者苦笑搖頭,「城守府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樣……」

  「那您可知她為何要帶走我師弟?」

  寧恆開口問道,他當時離的比較遠,並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就不是老頭子我能知曉的了。」

  他看向寧恆,帶著善意提醒:

  「道友若想救人,還是要慎重一些比較好。」

  寧恆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衛家的天之驕女……」

  看來雲舒去往元滄的機緣應該就在這個衛家了。

  不過按理說大家族的子弟,即使再跋扈,也會注重自己和家族的顏面,衛家也不應該讓其在赤元城這麼胡鬧下去才對。

  是此人就是這樣的性格?還是另有隱情?

  要是後者事情就有意思了。

  「多謝老伯告知。」

  寧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行禮致謝後便邁步離開了坊市。

  他決定去衛家繼續去看熱鬧,就是不知道他這通寶閣銅徽客卿的身份,能夠見到衛家怎樣的人物。

  而周姓老者看著眼前的青年,不禁有些奇怪,他怎麼感覺這人好像一點也不關心白雲的樣子。

  ……

  赤元劍城,衛家。

  朱門高牆,氣象森嚴,處處透著千年世家的厚重底蘊與氣象。

  衛府那兩扇厚重威嚴、銘刻著劍紋的朱漆大門外。

  寧恆一身灰袍,從容立於階下。

  一名身穿衛府管事服飾、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正皺著眉頭打量著他遞上的那枚古樸銅徽。

  「通寶閣的銅徽客卿?」

  管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閣下有何貴幹?」

  銅徽客卿雖然尊貴,但在這元滄門戶、世家林立的赤元城,衛家還真未必放在眼裡。

  寧恆笑容溫和,聲音卻清晰有力:

  「貴府的三小姐,今日在南古坊市,帶走了在下師弟。」

  「在下此來,別無他意,只想請見貴府主事之人,請求衛家放在下師弟自由。」

  他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壓力,伸出手,管事手中的銅徽便自動回到他的手中,

  「這……」

  管事臉色微變,一方面是震驚於面前青年的實力,另一方面是他今天好像確實見到三小姐帶回了一個陌生青年。

  通寶閣的銅徽客卿雖非大人物,但依然可以代表通寶閣,即便是衛家,也絕不願輕易招惹。

  「閣下稍候!」管事語氣瞬間恭敬了幾分,匆匆轉身入府通報。

  ……

  衛家府邸深處,一座古韻盎然的書房內,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衛觀止端坐主位,他面沉如水,臉色鐵青。

  一雙仿佛蘊含著雷霆之怒的眼眸,死死盯著身前那道垂首而立的紅衣身影上。

  「混帳!」

  他猛地一拍桌案,發出沉悶巨響,震得案上茶盞嗡嗡作響,盞中清茶潑灑而出。

  「離家十載,歸來便成了這般模樣?!橫行街市,飛揚跋扈!」

  「我衛家千年的清譽,都被你丟盡了!」

  他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現在整個赤元城誰不知道,衛家三小姐是個無法無天的活閻王!!」

  「我在家裡都抬不起頭來,逢人就說我生了一個好女兒。」

  他胸膛劇烈起伏,冷聲質問道:

  「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和你母親說的嗎?」

  衛棠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委屈與執拗,眼中淚光閃爍。

  「女兒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不知道!」

  衛觀止霍然起身!

  「你在赤元城幹的事情,還要多少人知道,你還嫌丟的人不夠多嗎?非要讓我成為赤元城的笑柄才甘心嗎?!」

  「觀止!」

  坐在他身側的沈夫人柳眉緊蹙,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急,慌忙起身拉住丈夫的手臂。

  「小嵐難得回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不要對她太苛責了。」

  「苛責!!」

  衛觀止怒極反笑:

  「若非你們從小到大這般縱容嬌慣,她豈敢如此放肆,無法無天!」

  「等到去往元滄的時候,我定要去問一問紫菱真人,她到底是怎麼教導弟子的。」

  「竟將我衛家知書達理的女兒,教成了如今這般跋扈張揚、無法無天的模樣!」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關師尊的事情。」衛棠立即開口反駁道。

  「現在知道你知道你做什麼事情了。」衛觀止的聲音愈發冰冷。

  「小白在元滄的山野間馳騁慣了,憋在府里都快瘋了,我帶它出去跑跑怎麼了?!」

  「不就是撞毀了一些東西嗎?我賠就是了。」

  「賠?!你拿什麼賠?!」

  衛觀止厲聲打斷:

  「也休要拿小白做擋箭牌!沒有你的允許,它都不會出家門。」

  「你身上的哪一枚養元丹不是家族供給,最終還不是家族替你承擔惡果!」

  他指著門外字字如刀:

  「你以為赤元城姓衛嗎?!你以為你能如此橫行無忌,憑的是什麼?!」

  「是城守府念在衛家幾分薄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赤元城不是衛家的,更不是你的,沒有家族給你托底,你現在早就在城守府的牢房中了。」

  「我說過不想回來!是你們非要逼我回來!現在又嫌我丟人了?!」

  衛棠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

  「好!我現在就和小白回元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