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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你帶不走她!

  「月小姐!神宗這些年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您這些年受了很多苦,是時候回家了,您的親人都在等您。」

  黑袍人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卻難掩急切的恭敬。

  而聽到黑袍人的話,寧恆眼中精光一閃,看來他的猜測大概率為真,冷心真的是太陰神宗之人。

  他不動聲色地上前半步,將冷心護在身後,目光刺向黑袍人。

  冷心也立刻反應過來,聲音帶著疏離的冷意:「月小姐?我想前輩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您。」

  她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她能感受到,眼前的人絕對不是她和寧恆現在能夠得罪的,她並不想因為她給寧恆帶來麻煩。

  「認錯?」黑袍人發出一聲低沉而篤定的嗤笑,

  他向前逼近一步,無形的壓力如同冰冷的潮水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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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您遺忘了很多事情,甚至連自己的本名都忘記了……,但只要隨屬下回宗,您一切記憶都會復甦!」

  「抱歉,我真不認識前輩你,還請前輩不要為難我。」

  冷心臉上滿是凝重,她不明白眼前的人為什麼要攔著她不放。

  黑袍人緩緩搖了搖了頭,話鋒陡然轉冷,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看來月小姐您不願意配合我,但我今天一定要帶您走。」

  「希望您也別為難我,否則……」

  他陰惻惻地笑了:

  「您身邊這位朋友,我可沒法保證,他下一息是否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您要相信在這小小的天嵐域,我有這個實力!」

  黑袍人滿是冷意的聲音讓冷心頓時一顫,她不禁攥緊了拳頭,絕望攫住了她的心臟。

  為什麼老天總要跟她開這種玩笑,她好不容易活了下來,獲得了自己的幸福,為何上天總要把它毫不留情地摧毀。

  「威脅別人之前——」

  一道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聲音,瞬間擊碎了令人窒息的壓力。

  寧恆緩緩抬眸,直視黑袍人。

  「是否該先打聽清楚,你在威脅的究竟是誰?」

  「嗯?」黑袍人的目光終於帶著一絲不耐與暴戾,徹底聚焦在寧恆身上。

  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掃過、

  「咦?」

  他發現他竟然無法看穿青年的任何信息。

  但一個小界域的修士,縱使隱藏了氣息,最多就是此間界域的宗門子弟,又能泛起怎樣的浪花。

  殺了就是!

  「我不管你是誰!」

  黑袍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脫胎修士的絕對自信。

  「你若是勸一勸月小姐,我說不定還會饒你一命。」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磨盤,轟然碾向寧恆。

  「呵。」

  寧恆笑了,笑聲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

  他不僅不退,反而迎著那足以碾碎道丹的恐怖威壓,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如同踏碎了無形的枷鎖:

  「我也可以告訴你,無論你是誰,都休想從我身邊帶走她!」

  神識連他隱氣斂息訣都無法看穿,眼前之人即使是一位脫胎修士,他也可以靠著丁火焚心雷和他周旋一二。

  「大言不慚!找死!!」黑袍人徹底被激怒。

  嗡——!

  一道蘊含著撕裂靈魂之力的神識之劍,直刺寧恆眉心。

  脫胎境修士的神識攻擊,足以瞬間湮滅普通道丹修士的靈智。

  然而!

  就在那恐怖神識之劍即將觸及寧恆的剎那——

  一股焚盡八荒、淬鍊真魂的赤紅雷霆,毫無徵兆地自寧恆周身轟然爆發。

  雷光纏繞著不屈的心之火,瞬間將那無形的神識之劍焚燒成虛無的青煙。

  一品金丹的浩瀚氣機再無保留。

  璀璨奪目的紫金琉璃神光沖天而起,兩日一月在寧恆身後輪轉沉浮。

  磅礴的威壓如同實質擴散開來,寧恆周身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脆響。

  「我說過——」

  寧恆的聲音如同天憲響徹黑袍人耳邊。

  「你帶不走她!」

  黑袍人兜帽下的瞳孔驟然收縮。

  看著此刻的寧恆背後的那恐怖異象,感受著寧恆毫無保留的氣息。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驚駭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傲慢與貪婪,不可置信的情緒在他心中瞬間蔓延。

  「金丹?!」

  而冷心則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天神下凡、為她擋下滔天巨浪的身影,感受著那浩瀚澎湃卻又無比熟悉的氣息……

  不久前的記憶瞬間清晰,黑雲山脈深處,那輪撕裂萬古瘴幕的紫金神光……

  「原來那日引動天地異象、滌盪瘴海的存在……」

  「竟是……寧大哥?!」

  一股混雜著無與倫比的震撼與難以言喻的安心暖流,衝垮了她所有的絕望和恐懼。

  短暫的死寂後。

  黑袍人猛地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一股更加暴戾的凶性取代了驚駭。

  「金丹又如何?!道丹與脫胎,天塹之別!」

  「在我面前……依舊是螻蟻!」

  他周身黑袍無風自動,如同深淵張開了巨口,更加陰冷恐怖的脫胎境氣息如同不斷般醞釀、升騰。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

  嘶啞的聲音帶著無盡殺機:

  「今天……她我要帶走!你的命我也收了!」

  黑袍人周身翻湧的滔天凶焰與脫胎威壓,如同山嶽壓向驟然寧恆。

  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女子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黑袍人身前,不動聲色地擋下了那股威壓。

  她容顏清麗,氣質空靈,但那雙淡漠的眼眸掃過寧恆與冷心時,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

  而當黑袍人看清那月白身影的剎那,眼中瞬間出現極致的驚恐,渾身凶戾氣勢轟然瓦解。

  他雙膝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軀劇烈抖動,連呼吸都近乎停滯。

  隱瞞星盤異動,妄圖獨吞潑天之功,死亡對於他來說都是解脫。

  月袍女子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未施捨給腳下的黑袍人,只是瞬息間,黑袍人身體便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的開來,連一句慘叫都沒有發出來。

  她目光落在寧恆身上,淡漠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訝異。

  「寧恆,我聽說你,果然名不虛傳!」她聲音清冷,如同玉石相擊。

  能結一品金丹之人,天資才情甚至氣運皆是東煌頂尖,更何況此人還曾助百域盟主成聖,前途未來不可限量。

  在南域,在莊覓海已成聖的此刻,她縱為法相,亦無法不顧忌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