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05章 聖境之下第一人

  未竟之塔下,眾人看到陸淵手中金書,不禁眼神微縮。

  畢竟沒人願意和與一位掌控通天靈寶且心存死志的問虛巔峰尊者死戰?

  「陸府主!」為首那道籠罩在深邃黑霧中的身影,朝著陸淵遙遙躬身,聲音帶著一絲歉意,卻更顯冰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既然我等敢踏入這百川城,自然已將您的存在……計算在內。

  「得罪了!」

  話音未落,他大袖猛地一展!

  「咻!咻!咻!咻!咻!」

  五面光華各異、材質非金非玉、表面流淌著本源五行符文的古拙陣旗,如同五條甦醒的太古神龍,從其袖中咆哮而出!

  陣旗迎風暴漲,瞬間化作擎天巨柱分列五方,將陸淵連同他周身的金色烈陽徹底圍困在中央!

  嗡——!!!

  五色神光沖天而起!

  五行本源法則如同五條咆哮的巨龍,從陣旗中奔騰而出,瞬間勾連天地!

  浩瀚磅礴的封禁之力瀰漫開來,空間瞬間凝固神鐵!

  更令人心悸的是,虛空中竟有一條條由純粹道則凝聚成的秩序神鏈憑空顯化,縱橫交錯,形成一張遮天蔽日的五彩神網,將陸淵所在的空間徹底剝離、鎮壓!

  網中,天地元氣被抽空,大道法則被隔絕,甚至連陸淵道海內的自身元力都如同陷入泥沼,運轉遲滯!

  「五方五行陣?!你們真是處心積慮!」

  被困陣中的陸淵,眼中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涌而出!

  他怒髮衝冠,手中《律令金書》瘋狂翻動,無數蘊含著律令之力的金色符文如同決堤洪流般湧出,凝聚成刀、劍、戟、鍾等上古神兵虛影。

  帶著撕裂法則的威能,狠狠轟擊向周圍的五彩光幕與秩序神鏈!

  金色神兵與五彩的秩序神鏈猛烈碰撞、湮滅,爆發出足以撕裂尋常法相的金鐵交鳴與法則風暴!

  璀璨的金光與五色神光交織在一起,將整座殘破的未竟之塔都映照得一片輝煌!

  然而,任憑陸淵如何催動《律令金書》,那由五面陣旗支撐的封禁光幕與秩序神網,卻如同亘古磐石,紋絲不動!

  《律令金書》雖強,但非專司殺伐破陣之器。

  面對這足以短暫困鎖聖人的上古封禁大陣,縱是陸淵傾盡全力,也顯得力不從心!

  「我等無意傷及陸府主性命,」為首之人的聲音透過大陣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

  「還請您在此稍待片刻。待此間事了,陣法自會解除。」

  他不再理會陣中如同困獸般衝擊的陸淵,目光轉向那塔下枯坐的身影,帶著其餘霧影緩緩逼近。

  當他經過昏厥在地的百里奇時,腳步微頓,冰冷的聲音如同宣判:

  「南域,今後不再需要百里家。敖均,他留給你了。」

  敖均嘴角勾起一抹獰笑,冷聲道:「恐怕有些人不同意呀!」

  它獨臂龍爪虛握,冷眼看向了剛才出手阻止他的青色身影。

  「他只是一個孩子!」青色身影聲音中帶著一絲掙扎。

  「你能保證他今後不會找我們復仇嗎?還是說你覺得他會聽話地當一個傀儡!」

  「別忘了,他剛才可是拿起了弒龍神戟。」漆黑身影反駁道。

  青色身影沉默了下來,而這份沉默,如同默許了死亡。

  看到這一幕,敖均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被人當刀使又如何!東海龍族隱忍幾千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百里川斬他祖父,他就要屠滅他全族!

  沒有任何猶豫,敖均眼中凶光爆閃,僅存的左臂瞬間化為覆蓋著漆黑鱗片猙獰龍爪,

  五指如鉤,帶著撕裂空間、洞穿山嶽的恐怖力量,狠狠朝著地上的百里奇心臟插了下去!

  他要吃下這顆百川血脈最後的心臟!

  噗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輕響在眾人耳邊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百里奇血肉橫飛的景象並未出現。

  只有一道仿佛凌駕時空之上的劍痕,劃破虛空。

  隨即——

  咕嚕嚕……

  一顆表情凝固著猙獰、得意、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的頭顱,從敖均的肩膀上滾落下來,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

  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了百里奇手邊那杆沾滿鮮血的弒龍神戟旁。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一滴血都未曾立即滲出!

  緊接著!

  「轟隆!!」

  敖均那失去頭顱的龐大身軀,再也無法維持人形,瞬間膨脹、扭曲!

  伴隨著一聲沉悶如雷的爆響,瞬間顯化出它那碩大無比、覆蓋著厚重烏青鱗片、散發著滔天龍威恐怖龍軀!

  巨大的龍身如同崩塌的山脈,砸落在未竟之塔廣場之上,龍血如同決堤的血色江河,瞬間染紅了整片區域!

  熾熱、腥甜、蘊含著狂暴能量的龍血,混合著一股濃郁到令人迷醉的奇異酒香,瀰漫開來!

  嗡——!!!

  仿佛被這蘊含著龍血精華的氣息刺激,殘破的未竟之塔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血色光芒!

  塔身裂紋處流淌出赤金色光液,如同血管般搏動,一股無比悲愴、憤怒意志瞬間籠罩全場!

  七道霧影面色劇變!身形瞬間模糊,試圖撕裂空間遁走!

  然而,下一刻,他們的身影如同撞在無形的鐵壁上,被狠狠彈回原地!

  整個廣場的空間,早已被未竟之塔那爆發的血色光芒徹底禁錮、封鎖!如同一個巨大的血色囚籠!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極致的驚駭與恐懼,死死聚焦在那塔基之下!

  那裡,不知何時,那枯瘦如柴的麻衣老者手中,多出了一個通體赤紅、表面流淌著暗金道紋的酒葫蘆。

  而莊覓海,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態,微微仰頭,對著葫口往嘴中倒著酒液。

  「酒劍葫?!它……它怎麼會在莊覓海的手中!」

  直到此刻,他們才猛然驚醒!

  眼前這個看似油盡燈枯的老人,曾是威震東煌、被譽為「聖人之下第一人」的恐怖存在!

  而他手中握著的,正是專司殺伐、在東煌凶名赫赫的通天殺器——太清酒劍葫!

  「呵……」莊覓海發出沙啞而滿足的輕笑,打破了死寂。

  「老夫正愁這壺酒少了點味道,你們就貼心地送了一條偽龍來泡酒……」

  「諸位孝心,老夫愧領!」

  話音未落,他隨手將酒劍葫往空中一拋!

  嗡!

  葫蘆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尊高達數丈、葫口如同黑洞漩渦的龐然大物!

  葫身上那些暗金道紋如同活了過來,瘋狂遊走閃爍!

  無數閃著各色靈光的酒液噴涌而出,瀰漫飄蕩的酒液瞬間沸騰,化作無數條色彩斑斕的洪流徹底封鎖了周圍的空間。

  嘩啦啦——!」

  如同巨鯨吸水!

  敖均的龍屍連同噴灑的龍血,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那黑洞般的葫口蠻橫地吞噬進去!

  莊覓海伸手一招,酒劍葫縮小飛回掌心。

  莊覓海接住葫蘆仰頭痛飲,喉間發出滿足喟嘆:「這一葫『血龍醉』,甚好。」

  他抬眸,目光如無形劍鋒刮過七道霧影:

  「千羅聖宗,渾天星宮,神荒王朝,還有……元滄劍宗。」

  莊覓海的聲音平靜地報出他們背後勢力的名稱,仿佛在清點待宰的牲畜。

  看到一道漆黑身影,莊覓海笑了笑:「怎麼?丹盟的人也來湊這個熱鬧嗎?」

  眾人看著莊覓海那仿佛無事發生、甚至氣色都紅潤了幾分的模樣,尤其是他手中那吞吐著磅礴酒香和劍氣的酒劍葫。

  為首黑影的心沉到了谷底!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疑與深深的忌憚!

  他雖聽聞過「酒劍葫」的凶名,卻萬萬沒想到,它在莊覓海手中,竟能爆發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殺傷力!

  瞬殺一位肉身強橫的問虛境妖尊!

  如同……碾死一隻螻蟻!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莊覓海擁有在舉手投足間,瞬殺他們其中任何一人的絕對力量!

  雖然理智告訴他,那樣的攻擊必然消耗巨大,莊覓海絕不可能連續施展,更可能已是強弩之末的爆發……

  但誰敢賭?!

  誰願意用自己的命,去試探一個手握殺器、行將就木的「聖人之下第一人」的極限?!

  他朝著困著陸淵的陣旗再次揮袖,試圖將它們收回。

  但陸淵顯然也知道他想要幹什麼,手中「律令金書」再次綻放光芒,金光與五彩神光激烈對抗,將五面陣旗死死拖在了原地!

  看到這裡,他面色變得很是難看,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誰能想到酒劍葫在莊覓海的手中,這件專司殺伐通天靈寶甚至比未竟之塔的威懾力還大。

  看著周圍飄蕩的明顯不凡的各色酒液,誰知道莊覓海這個東煌皆知的愛酒之人,能將酒劍葫催動幾次!

  莊覓海顯然早有預謀,以身作餌,將他們盡數釣出,困在了這血色囚籠之中!

  可他到底想幹什麼?他已是必死之身,難道真想拖著所有人同歸於盡,給南域招致中州聖地不死不休的報復嗎?!

  「莊盟主!」一道霧氣中的身影強作鎮定出聲道,試圖緩和氛圍。

  「殺了我們,對南域有百害而無一利!您應該也不想讓南域承受中州的憤怒。」

  莊覓海再次灌了一口酒,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南域五千年心血,毀於一旦。」

  「百川聖峰崩塌,百域盟名存實亡……」

  「老夫……已經沒什麼好在乎的了。」

  那人周身流動的霧氣不禁一滯,他們都將百川城和百川聖峰都毀了,這樣的仇恨,莊覓海不可能當做無事發生。

  莊覓海此刻,恐怕只剩下玉石俱焚的瘋狂!

  這時一道淡然的聲音響起。

  「今日之事,皆由千羅聖宗與渾天星宮主導!而那道破城仙光,您應當識得千羅古鏡的氣息!」

  「至於在下……不過是來看個熱鬧罷了,並且沈少清並沒有來。」

  「你——!」

  千羅聖宗的問虛尊者驚怒交加!

  他毫不猶豫地祭出一座散發著七彩琉璃寶光、符文流轉的小塔試圖強行撕裂未竟之塔與酒劍葫雙重封鎖的空間遁走!

  然而!

  「鐺——!」

  七彩琉璃塔撞在周圍那由無數酒液凝聚的、看似柔軟卻堅韌無比壁障上,爆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塔身光芒瞬間黯淡!

  緊接著,未竟之塔的血色光芒如同無數觸手纏繞而上,瞬間將琉璃塔的靈性壓制、封印!

  寶塔哀鳴一聲,靈光盡失。

  「哐當」一聲跌落在那千羅聖宗的尊者手中,變成了一塊頑鐵!

  看到這一幕,為首之人心知今日已無法善了,於是沉聲道:

  「莊盟主!事已至此,不知您需要我等付出何等代價才肯放我等離去?」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但目光深處,卻死死盯著莊覓海的狀態,在識海中推算著他們和莊覓海動手的勝算。

  就在為首之人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直盤坐的莊覓海,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這一起身,仿佛觸動了天地樞機!

  轟隆隆——!!!

  即使在那金色禁元書頁的壓制下,整個百川城廢墟殘存的天地元氣,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不顧一切地朝著未竟之塔匯聚而來。

  形成肉眼可見的、席捲天地的元氣風暴!

  大日菁華如天河倒灌!

  無窮無盡的生命精氣與天地偉力,將莊覓海的身影徹底淹沒!

  風暴中心,傳來莊覓海平靜卻蘊含著無盡悲憫與決絕的聲音:

  「有人說,老夫算是一個行天之道者。」

  「然,在老夫看來,我,只能算半個。」

  他目光掃過周圍化為煉獄、火光沖天的百川城廢墟,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刻骨銘心的痛楚。

  但這情緒瞬間被無邊的冰冷與殺意取代!

  「我命止於今日。」

  「唯有隻有讓你們這些人……陪老夫一同上路……」

  「方得安眠!!」

  話音落!

  「轟——!!!」

  淹沒莊覓海的光柱驟然炸裂!

  一道頂天立地、睥睨八荒的身影,傲然立於未竟之塔下!

  枯發轉墨,皺紋盡消!

  麻衣化錦,玉冠束髮!

  眸蘊日月,神光如電!

  周身道韻流轉,引動星河倒懸!

  問虛境大圓滿的恐怖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似開天神斧劈開混沌!

  神威如獄,空間在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未竟之塔頂端的小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金光,與莊覓海的氣息共鳴、交融!

  一人一塔,仿佛化為了支撐天地的唯一定海神針!

  中年道人如同九天帝尊臨世,目光若利劍般瞬間鎖定那為首籠罩在黑色霧靄中的身影。

  威嚴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帶著洞穿虛空與殺意,轟然炸響:

  「星澈,你號稱推天演地,算盡天機……」

  「可曾算到——」

  「你今日……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