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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武鑾駕匆匆歸宮,夏武快步踏入御書房。
御書房內窗明几淨,案頭規整陳列著層層奏摺、各地密報,墨香與清雅的龍涎香交織縈繞,常年縈繞不散。
薛寶釵一身素雅宮裝,端立書案旁,身姿端莊溫婉,眉眼沉靜知性。
這些時日,她日日值守御書房,替夏武梳理奏摺、分揀文書、甄別密報、整理朝堂卷宗,早已成為御書房最穩妥、最不可或缺的身影。
聽聞腳步聲漸近,薛寶釵抬眸起身,清麗的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溫順恭謹,不等內侍上前侍奉,已然親手取過一封密封嚴密、帛紙制式極高的信箋,快步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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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回來了。」
她語聲輕柔,手中捧著的密信封口處,赫然印著獨屬於袁天罡的專屬暗紋印記,字跡蒼勁凌厲,辨識度極高。
「方才收到袁將軍加急獨遞密信,標註一級密檔,僅限陛下親閱,旁人不得窺探,臣妾不敢私自拆看,特意在此等候陛下歸來。」
一級密信!
夏武目光微凝,心中瞬間繃緊。
大夏密信分三級規制,三級為普通情報、二級可由御前近臣代閱分揀、唯有一級密信,皆是關乎皇室安危、儲嗣安穩、邊疆劇變的頂級機密,自始至終,唯有他一人有權拆閱查看,連林茸執掌的暗部、晴雯的暗衛司,都無權觸碰分毫。
往日朝鮮傳回的情報、秀珠在東瀛的布局、北疆後金的動向,盡數都是二級密信,薛寶釵皆可正常分揀閱覽,唯獨這一封,是袁天罡特意標註的最高機密。
心底瞬間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夏武快速接過密信,利落拆開帛紙,目光飛速掃過字字句句。
開篇寥寥數語,便讓他心神驟然一緊,周身氣息瞬間沉凝。
信里說寧兒在朝鮮突發高熱。他攥著信紙微微收緊。
他屏氣凝神,繼續往下細讀,緊繃的肩背、懸起的心,才一點點緩緩鬆弛下來。
信中清晰寫明,小公主高熱後,朝鮮十數名太醫第一時間趕赴行宮親自看護診治,晝夜不離半步,調配方藥、調理體徵、監測體溫。
待密信落筆之時,小公主周身高熱已然徹底消退,氣息平穩、飲食漸復、精神大好,已然脫離所有兇險,再無性命之憂。
為保萬無一失,杜絕高熱反覆、餘毒殘留。
他自己亦決定暫不返京,留在朝鮮行宮坐鎮休整一月,全程貼身看護小公主,待公主體質徹底穩固、病根盡除、全然康健無恙之後,再啟程回京復命。
如今小公主日常起居、飲食湯藥、晝夜看護,盡數交由品性端莊、心思縝密、穩重可靠的封夫人全權照料,專人貼身寸步不離,安保、醫護、起居一應周全,絕無疏漏。
逐字讀完密信,夏武長長吐出一口胸中濁氣,緊繃的脊背徹底放鬆,眼底的驚悸與凝重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踏實的安穩。
還好,寶貝女兒沒事,剛剛看下了他一跳,要知道古代可不比現代社會,古代小孩子發燒可是能要人命的。
哪怕是皇家兒女。
方才一會功夫,夏武心神驟驚、神色劇變、眉頭緊蹙、呼吸凝滯,所有情緒全然流露,未曾半分遮掩。
一旁靜靜佇立的薛寶釵,將夏武全程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底瞬間跟著緊緊揪起。
她常伴夏武身側,最是熟悉夏武心性,尋常朝堂劇變、藩王異動、邊關急報,夏武皆是波瀾不驚、神色沉穩、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從未有過今日這般轉瞬大驚、轉瞬大松的失態模樣。
心頭疑雲層層翻湧,瞬間懸起沉甸甸的擔憂。
莫非是朝鮮那邊出了驚天大變?
如今大夏四方格局,朝鮮屬地安穩無憂、東瀛布局穩步推進、北疆後金自顧不暇,能牽動朝堂頂級機密、讓陛下如此心神波動的,除卻秀珠在東瀛的蟄伏布局、長公主寧兒遠駐朝鮮的安危,再無他事。
她心中萬千揣測、百般憂思,卻恪守分寸,半句不曾開口追問。
她清楚記得規制,這是一級密信,是唯獨帝王可閱的最高機密,相較於往日那些可由她分揀閱覽的二級軍政密信,等級森嚴、權責分明、不可窺探。
夏武若是願意告知原委,自然會主動言說;若是天機不可泄露,她便安分守拙。
夏武收好密信,抬眼便對上薛寶釵擔憂的目光。方才他情緒起落太過明顯,想必是讓她擔心了。
心底微暖,也帶著幾分歉然,當即斂去所有沉凝,唇角勾起溫和笑意,輕聲安撫:
「無需多慮,並非朝鮮出事,也無邊關劇變、朝野隱患。」
見薛寶釵依舊眉眼微蹙、滿眼疑惑,他直白開口解惑:
「是寧兒前些日子在朝鮮突發高熱,方才袁天罡密信稟報,如今熱度已然盡數退去,徹底無礙了。袁天罡不放心,打算在朝鮮留守一月,待寧兒全然康健再回京。」
「啊?」
薛寶釵聞言,瞬間心頭一緊,滿臉真切的憂心,眉眼間皆是動容:
「小公主年紀這般幼小,遠居異國,無人親近照料,突發高熱兇險萬分,實在讓人揪心。嬰兒稚子發熱最是磨人,最易傷及根本,萬萬馬虎不得!」
「無妨。」夏武溫聲寬慰,「袁天罡信中寫明,高熱已退,體徵平穩、起居如常,已然徹底脫離兇險。現在封氏在悉心照料,應該出不了什麼問題。」
「封氏?」
薛寶釵微微蹙眉,心底生出幾分淡淡的疑惑。
這個名號,她入宮伴駕數年,執掌御書房文書、閱覽天下卷宗、熟知朝野人事,卻從未聽聞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