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8章 偽君子

  宗凜的氣息侵襲著全身。

  他手掌一直都不算細嫩,常年練武行軍打仗造就的繭子,混著屬於他的味道,霸道,猛烈。

  心口癢得很,宓之抱著他的脖子輕顫著。

  方才是她自個兒招的火,但宗凜到底還是顧忌著此時時機不對。

  因此只是手上動作。

  不上不下的到底是誰,誰也不清楚。

  宓之不滿,在他耳邊哼唧,繼而咬上宗凜的耳朵。

  「別鬧,我今夜不留。」宗凜喉頭吞咽了一下,聲音喑啞。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頭七要是留了,傳出去終歸不好聽。

  大掌退開,宗凜拿錦帕擦過手,隨後把人按進懷裡慢慢平復。

  「我把你哥派出去了。」頭頂傳來宗凜的聲音。

  宓之還迷糊喘著呢,這種情況下聽到他大哥,差點沒反應過來:「啊?」

  宗凜繼續說:「去的鄴京。」

  頓了一下:「是去殺人。」

  宓之:「……」

  嗯,很有效,欲望一下就沒了。

  「殺誰?」宓之嘖了一聲:「罷了,這個不好說,我換一個問,大哥會受傷嗎?」

  宗凜想了想,實話說道:「不一定,我對他有把握,但還得看他,派他出去總不是叫他去送死的。」

  宓之沉默,此時她心裡已經快無語死了。

  「哎呀宗凜你煩透了!你真是,你怎麼非現在和我說?」

  宓之噌地一下坐起來,瞪他:「這下好了,我哥不回來我不得日日擔心?」

  沒個定論的事就跟她說,還是生死大事,這人怎麼這麼不穩重!

  她方才亂著的衣裳都還沒拉好,此時又春光大泄。

  宗凜沉默瞟了一眼,然後又喜獲一記怒瞪。

  「他不會死。」宗凜抿唇,伸手把她臉頰散落的幾縷髮絲拂開,沉聲道:「我跟你保證。」

  「只要這事辦成,就算立大功。」

  有時候,一個人無法功成名就不是沒能力,而是缺機會。

  婁凌雲本人就是缺機會。

  嗯……也不算缺,他有個好妹妹。

  捫心自問,宗凜從不否認,自己是因為宓之才想用他,但若只是因為宓之,婁凌雲最多止步於剛進軍營那會兒。

  而現在,算是宗凜正兒八經給他機會。

  一個往上爬的機會。

  宓之嘆氣,腦袋蹭著他衣襟:「我知道你心裡肯定有數,也不想叫我難過傷心,但宗凜,那畢竟是我親哥,對我好著呢,我什麼都不知道,難免擔心。」

  「想知道?」

  宗凜看著她這模樣,瞭然勾唇:「瞧你,撅個嘴能掛壺,猜吧,能猜著算你厲害。」

  「嗯……殺裕王?哎呀,不想猜,你跟我說。」宓之搖頭賴皮:「猜不著會顯得我很傻啊。」

  宗凜不說話,就是看著她。

  「王爺~」宓之開始拉他衣襟晃了晃。

  王爺沒反應。

  「宗凜~」宓之又撲他懷裡,拱啊拱。

  宗凜嗯了一聲。

  「二郎~」宓之抬頭看他,吧唧一下親上他臉頰。

  二郎笑了一下。

  「知道你是在問什麼嗎?」良久,宗凜才反問,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麼情緒。

  問什麼,問的是軍政,是宗凜謀算的事。

  宓之一頓,隨即看著他,雙手鬆開也不哄了:「得,你可別用你這副樣子嚇唬我。」

  她冷哼:「你若樂意說就說,若是不樂意,斥我一句,我保證以後絕不再問。」

  說完作勢要起身,宗凜哼聲,把人拉回來:「急什麼,不撒嬌了?」

  「沒法子,我偏不愛跟蠢人談這些,這事我不多說,也不斥你,就讓你自個兒慢慢猜。」宗凜看她。

  宓之迎著目光反瞪回去:「那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怎麼猜?亂猜?」

  額,這倒也是,宗凜噎了一下。

  「等著。」宗凜拍她屁股,隨即起身:「回去我叫福慶給你送東西,這會兒得走了。」

  時辰已經不早了,不留宿的話就該走了。

  他自己重新披上披風。

  位子一空出來,軟榻又寬敞了,宓之身子斜倚,雙腿抬起並在一邊,支著腦袋打量他。

  「這幾日的吃食必得是全素,鬧不得,且等滿七後,到那之後便可以用素雞醬菜。」宗凜看著她囑咐。

  「好哦,我知曉了,只是二郎~你這話別是囑咐錯人了?」宓之笑吟吟地:「你後宅可還有個妊婦呢。」

  宗凜瞥她,又不說話了。

  宓之搖頭繼續嘖嘖嘆:「唉,從前尚不清楚,如今倒是明白了,你這人啊,看似真君子,實則是個冷心肝的假仁孝~」

  這聲兒不大不小,宗凜自然能聽見。

  宗凜低頭冷哼一聲,披風系好,走近,居高臨下捏起她下巴,在宓之秀眉又要蹙起時直接彎腰惡狠狠親上去。

  力量懸殊,他不讓著的時候宓之也只能仰頭由他攫取。

  許久許久,宗凜才饜足緩緩退開。

  他拇指擦拭宓之唇角的晶瑩,雙目緊盯著她:「三娘,假仁孝不好聽,我這種,叫偽君子。」

  宓之挑眉:「挺好,偽君子不也是君子?」

  就是要偽君子才好呢,要是真君子,那她麻煩死了。

  宗凜彈了一下宓之腦門,笑了。

  他要走,宓之也懶得動彈,目送出外間就好。

  她如今是一點禮都不講究了。

  宗凜也沒在意,出了凌波院的大門,神態又恢復到往日的模樣。

  「什麼時辰。」宗凜問丁寶全。

  「王爺,亥時末了,您待了快一個時辰。」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注意府上流言,不該出現的名聲趁早絕了。」宗凜看他。

  丁寶全覷了一眼凌波院,心一凜,恭敬答是。

  宗凜安排福慶送的東西是在隔日下午送來的,白日宓之要去靈堂跪拜,沒時間。

  畢竟王府子孫繁茂,這靈堂跪拜自然得分批次。

  白日一早就是各府苑女眷去跪,人多,宓之甚至連靈堂大門都進不去。

  下午就是孩子們,小些的就奶娘嬤嬤們帶著,大些的丫鬟小廝跟著。

  福慶送東西來的時候,宓之正和衡哥兒用完晚膳。

  真是全素,最多就是筍乾湯里滴了幾滴胡麻油。

  吃肯定是吃不慣的,母子兩人勉強墊了肚子就不吃了。

  衡哥兒這幾日都不用去書塾,不過他用功,吃完晚膳就跑去暖閣讀書。

  宓之看過他後便拿著福慶送來的東西進了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