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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晚安,我的寶貝

  掛斷靳行之的電話後,沈既安靜靜地坐在花圃旁那張被晚風輕撫的木椅上,目光沉靜地望向天邊。

  夕陽正緩緩沉入地平線。

  將雲層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與紫灰交織的錦緞。

  餘暉灑在他清瘦的側臉上,勾勒出幾分寂寥而溫柔的輪廓。

  直到靳野悄然走近,手中捧著一件厚實的深色大衣,輕輕披在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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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起風了,夜涼露重,還是先回屋裡吧。」

  沈既安收回遠眺的目光,淡淡「嗯」了一聲,起身往別墅內走去。

  不出意外,今晚靳行之大半夜的又回來爬床了。

  但是今晚有所不同,沈既安卻是意外的醒著。

  明明白天並沒有睡多久,可輾轉反側間,思緒紛亂如潮,始終無法入眠。

  心口像是壓著什麼,說不清,也道不明。

  就好像積壓了很久的情緒始終找不到宣洩口。

  臥室的門被從外輕輕推開,動作極盡小心,幾乎無聲無息。

  靳行之高大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

  他沒有開燈,只是憑著熟悉的路徑,緩步走向床邊。當看清沈既安居然醒著時,微不可察的愣了愣。

  隨即,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而溫熱。

  「怎麼還沒睡?特意等我?」

  他記得他讓靳野他們別說他每天夜裡都會回來的事。

  按理說,沈既安不該知道他會回來。

  但他看見自己,卻沒有絲毫意外。

  沈既安緩緩坐起身,一手抓了抓略顯凌亂的黑髮,髮絲間透出幾分倦意與煩躁。

  「睡不著而已。」

  靳行之脫了鞋上床。

  他在進來前,怕打擾沈既安睡覺,已經在客房洗過澡,且換上柔軟的居家服。

  現在身上都還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氛氣息,乾淨清爽。

  他伸手將人攬入懷中,動作熟稔而溫柔,低聲責備。

  「不是讓靳野盯著你,別白天睡太久嗎?晚上自然就好入睡了。」

  沈既安本能地想要掙開,卻被他牢牢禁錮。

  「乖,別動。」靳行之語氣輕柔卻不容抗拒。

  他一手穩穩托住他的後腦,將他的頭按在自己寬闊的肩窩裡。

  另一隻手則緩緩覆上他腰肢,指尖帶著難以察覺的珍重,一圈圈輕柔地摩挲著。

  唇瓣貼上他的額際,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狹長的睫毛,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宋承白說,很快就能感受到了。」他低語,嗓音低沉得如同夜風中的呢喃。

  「等過年的時候,我帶你去挪威看極光,可能會待久一些……你要是無聊,可以提前做做攻略,挑挑想去的地方。」

  挪威?

  又是一個沈既安不知道的地名,他也並沒有想到會是國外。

  直接一口拒絕道:「不去。」

  等過段時間,他的身子便會愈發沉重,哪裡有什麼精力去遊山玩水。

  靳行之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語氣依舊平和道:「不會讓你累著的。實在走不動,老公背著你走,嗯?」

  又是這種哄孩子般的語氣。

  沈既安眉心緊鎖,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雖然以靳行之的年紀,要是再大點,在他的世界已經是能當他爹的年紀了。

  但他們之間絕非親子關係。

  可對方偏偏總用這樣親昵又寵溺的姿態對待他。

  仿佛他是需要時刻安撫的幼童。

  這讓沈既安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彆扭與不適。

  他不想再維持這般親密的姿勢,他冷聲道:「我要睡了。」

  靳行之挑了挑眉,眼中掠過一絲笑意,隨後低笑道:「好,睡覺。」

  他終於鬆開鉗制,看著沈既安迅速鑽進被子裡,習慣性地翻身背對自己。

  像一隻蜷縮起來的小獸,試圖隔開兩人之間的溫度。

  可下一秒,靳行之便緊貼而上,胸膛嚴絲合縫地貼住他的後背。

  雙臂環住他的腰身,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不留一絲縫隙。

  無論多少次,沈既安始終無法適應這種近乎侵占式的親昵。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卻被對方一把拽回,箍得更緊。

  耳邊傳來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蠱惑般的溫柔:「乖,別動……抱著你,我才睡得著。」

  沈既安皺眉,聲音冷了幾分:「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抱著我,我反而睡不著?」

  靳行之輕笑,呼吸掃過他的耳廓,激起一陣酥麻。

  「胡說,明明每次睡的跟個小豬似的。」

  習慣是個好東西。

  他自己大概沒發現。

  這段時間,就算沈既安清醒時再怎麼抗拒他。

  他在他懷裡睡著的速度卻是一次比一次快,睡著後的他看起來格外的乖巧。

  無論自己怎麼偷親他,擺弄他,他都沒醒來的跡象。

  第一次被人比喻成豬的沈既安,肉眼可見的惱怒起來。

  可還不等他反駁,身子忽然一轉,已被靳行之強勢掰了過來。

  他剛要掙扎,唇上便落下一記滾燙的吻。

  靳行之的吻來得熱烈而霸道,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抗。

  他雙手抵在靳行之胸口,想要推開他,卻被靳行之扣住雙手,按在了身側。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沈既安覺得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來。

  靳行之這才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相對。

  他低笑著問:「如果實在睡不著……那我們就來做些能讓你很快睡著的事,怎麼樣?」

  黑暗中,兩人的目光在咫尺之間交匯,彼此的呼吸纏繞在一起,濃烈得化不開。

  沈既安冷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靳行之卻不以為意,再次將他摟緊,輕輕躺下。

  這一次,他不允許沈既安再背對他。

  而是將人面對面抱在懷中,一隻手在他背上緩慢而有節奏地輕拍著。

  如同哄一個不肯安睡的孩子

  這樣的手法,讓沈既安越發覺得荒謬。

  但靳行之這一套哄睡服務,對現在的沈既安來說,卻實在管用。

  不一會兒,他漸漸感到眼皮沉重,意識模糊。

  最終,還是敗給了困意,呼吸漸趨平穩綿長,沉沉睡去。

  靳行之低頭凝視著他安靜的睡顏。

  眉目微微舒展,唇角放鬆,褪去了清醒時的防備與冷漠。

  他俯身,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落下輕若羽毛的一吻,聲音低得幾近呢喃。

  「晚安,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