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得意一下子僵住了。
周圍數百盞探照燈同時亮起，將這片黑暗區域照得恍如白晝，也照亮了從四面八方湧出的，上百名身穿玄衛制服的戰士。
黑洞洞的槍口，整齊劃一，全部對準了他們。
「這不可能！」帶隊的小頭目手裡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那些被他們撬開的，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金屬箱，又看了看周圍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腦子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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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這是圈套！」
「狐哥！我們中計了！」
趙瑞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他沒有去看那些玄衛，而是死死盯著那輛重型卡車。
從計劃泄露，到運輸路線，再到這天羅地網的埋伏……他精心設計的每一個環節，都成了對方送他上路的台階。
他覺得自己像在大人面前耍小聰明的孩子，一舉一動都被看得透透的。
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恐懼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江辰……」趙瑞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但他趙瑞，絕不做階下囚。
他猛地一咬後槽牙，一個藏在牙齒里的微型引爆器被瞬間激活。他體內，一股狂暴的能量開始飛速膨脹。
「想抓我？跟我一起下地獄吧！」趙瑞臉上浮現出瘋狂的笑容。
他要用自己的命，炸掉這裡的一切，也炸掉江辰那可笑的勝利。
然而，那股能量剛剛衝到他的胸口，就好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凝滯。
緊接著，一道身影，沒有任何徵兆的，出現在他面前。
是江龍。
他還是那副隨意的打扮，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神平靜地看著趙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想死？」江龍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趙瑞的耳朵里。
「經過我同意了嗎？」
僅僅一個眼神。
趙瑞感覺自己體內的那股狂暴能量，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然後，一點點，被捏成了虛無。
他身上的所有力氣，都在這一瞬間被抽空，整個人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
動不了。
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你你……」趙瑞驚恐地看著江龍，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這不是力量的壓制。
這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江龍在他面前，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江龍緩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的腦子，不錯。」
「可惜，用錯了地方。」
趙瑞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眸，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讓他從骨子裡感到冰冷的淡漠。
仿佛他引以為傲的計謀，在對方面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我……我輸了……」趙瑞的聲音乾澀沙啞，「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你？」江龍笑了。
「太浪費了。」
他伸出手，一柄流動著銀色光輝的長刃，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刃尖，冰冷，鋒利。
江龍握著銀刃，像一個挑剔的藝術家在審視自己的作品。
他用刀尖，輕輕划過趙瑞的額頭。
一道細微的血線，慢慢滲出。
沒有劇痛，只有一種，靈魂被刺穿的冰冷感。
「你……你要幹什麼！」趙瑞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江龍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將一股，蘊含著世界本源之力的混沌玄力，通過銀刃的刃尖，緩緩注入趙瑞的腦海。
「啊——！」
趙瑞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變成了一個被強行打開的硬碟。
他所有的記憶，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計謀……從他記事起，到剛才他按下引爆器的每一個念頭，都像幻燈片一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飛速翻閱，複製，抽取。
那個隱藏在京城地下的龐大黑市網絡。
每一個據點的坐標。
每一個核心成員的名單。
每一筆骯髒的交易。
甚至，那些與他暗中勾結的，趙家、孫家的殘餘勢力，那些潛伏在軍方內部的蛀蟲……所有的一切，都暴露無遺。
他引以為傲的智慧，他賴以生存的底牌，在這一刻，都成了獻給對方的戰利品。
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十幾秒。
十幾秒後，江龍收回了銀刃。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趙瑞。
此刻的趙瑞，雙眼空洞，嘴角流著口水，像一個徹底痴呆的傻子。
他的腦子還在，但裡面的東西，已經被掏空了。
「你的腦子，是個好東西。」
江龍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里，幽幽響起。
「現在，歸我了。」
他轉身，不再看地上的那攤爛泥，對著耳麥，淡淡地說道：「侯坤，這裡交給你了。」
「是！龍頭！」侯坤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江龍的身影，在原地，緩緩變淡，消失。
……
玄庭，臨時指揮部。
王莉莉正坐在「天河」光腦前，屏幕上，代表著趙瑞黑市網絡的數據模型，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盤踞在京城的地圖上。
「姐夫，數據接收完畢。」
「這傢伙的腦子裡，還真藏了不少好東西。」
江龍的聲音，在指揮部里響起。
「把情報分類。」
「侯坤一路，帶上陳振國給的特戰隊，把這些老鼠窩，給我一個個端了。所有人員，全部抓捕，所有物資，全部收繳。」
「莉莉你另一路。」江龍的指尖，在全息屏幕上，點中了幾個與黑市網絡有資金往來的帳戶。
「動用『天河』，把這些帳戶，以及它們背後關聯的所有公司、家族資產，給我全部凍結。」
「我要讓他們，在一夜之間，變成窮光蛋。」
王莉莉的眼睛亮了，她飛快地敲擊著鍵盤，語氣里透著一股興奮。
「釜底抽薪？我喜歡！」
「姐夫，保證完成任務！讓他們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破產！」
命令，在瞬間，通過加密的通訊網絡，傳達到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廢棄工廠里，侯坤一把掐滅了菸頭，對著集結完畢的玄衛和特戰隊，大手一揮。
「兄弟們！開工了！」
數十輛軍用卡車，如黑夜中的猛獸，咆哮著衝出工廠，兵分十幾路，撲向京城那些陰暗的角落。
而在指揮部里。
王莉莉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天河』，啟動『清算』程序。」
全息屏幕上，代表著全球金融市場的K線圖，瞬間被染成了一片慘烈的綠色。
無數個與黑市有關聯的帳戶，無論藏在哪個國家的銀行，哪個隱秘的金融系統里，都在同一時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數據洪流，強制凍結，清零。
一場席捲全城的風暴，開始了。
王莉莉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紅色警報，和那些被瞬間蒸發的天文數字，伸了個懶腰。
她拿起通訊器，聲音裡帶著一絲俏皮。
「姐夫，第一批『老鼠』的糧倉，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