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鷗好奇的問道：「一家公司，什麼樣的業務，需要這麼龐大的法務團隊？」
皮陽陽淡然笑道：「你知道胡氏控股是怎麼發展起來的嗎？」
杜海鷗茫然搖頭，「我上大學那會，就突然聽說了這家公司。好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發展速速相當驚人。短短几年時間，就進入了五百強。」
「這就是他們的創始人胡烈雷的厲害之處。」皮陽陽說道，「他在創業前，原本是另外一家公司的高管。
「在擔任高管時，他透過貸款，對一些新興行業進行天使輪投資，並且每次都獲得了成功。也正因為他的這些經歷，他被譽為黃金投資人。
「很快，他就完成了初始資本積累。開始不再滿足寄人籬下。於是他脫離了原來的公司，宣布要組建自己的公司。」
杜海鷗一臉震驚的說道：「他的眼光居然這麼好嗎？每次投資都成功了？」
皮陽陽點頭說道：「這一點，不得不佩服他。也正因為如此，他說要創業，很多行業精英，紛紛主動找到他，請求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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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他做了一件事，在當時引起了極大的爭議。」
杜海鷗顯然聽得入了迷，對於這位黃金投資人的人生，充滿了好奇。
「他在創立自己公司的時候，他原來打工的那家公司的好些高管，以及整個研發部門，全都跳槽去了他的新公司。」
皮陽陽接著說道，「這一下，原來那家公司受到巨大打擊，股價暴跌，差點徹底退市。同時，他的做法，也引起了社會上的普遍質疑，認為他這麼做太不厚道。」
杜海鷗「嗯」了一聲，「這確實不厚道，自己好歹也是從那家公司出來的，這樣撬人牆角，過分了。」
皮陽陽淡然一笑，「但他不承認是自己撬牆角，而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因為他們相信胡烈雷的光環，因為他的投資從未失敗過，所以相信他這次創業也會大獲成功。」
杜海鷗「哦」了一聲，「那這確實怪不到他頭上了。」
皮陽陽搖了搖頭，「但事實並非如此。當初他創立公司前，確實頻繁和這些高管、研發部的人接觸，並給他們畫下大餅。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當他給出的利益大於原來的公司時，自然就會有人心動。」
杜海鷗有點懵了，想了想說道：「這麼說，他還是人品有問題。可是他這麼做，居然也能把公司快速發展起來，短短十年就進入了五百強，也是很厲害了。」
皮陽陽說道：「這就不得不說到他的第二個遭人詬病的問題了。」
杜海鷗好奇問道：「還有問題？」
皮陽陽不緊不慢的說道：「不是還有問題，問題大了去了。他組建公司後，並非是自己研製什麼產品，而是直接拿了自己原來公司的產品進行仿製。
「並以遠低於原產品的價格，快速投放市場，擠占原公司的市場份額。而且，他還在產品釋出會上，強調這是他們自研的產品，主打一個親民價格。
「就這樣，他不但建立了自己的親民人設，也讓自己的初代產品站穩了市場。」
杜海鷗不解的問道：「他這麼搞，他的母公司不起訴他嗎？」
皮陽陽說道：「當然會起訴，可是他當初不是把母公司的高管帶走了不少，還打包帶走了研發部門嗎？他們在出仿製產品時，完美規避了專利風險。
「更離譜的是，他們還在一些外觀，包裝等無關緊要的地方，搶先註冊了專利，反訴對方侵權。這一場官司，最終誰也沒勝訴，接受了庭外和解，不了了之。」
「厲害!」杜海鷗由衷的說道，「怪不得胡氏控股能發展的這麼快，他的腦子這麼好用。」
皮陽陽笑了笑，「有了這一次的成功，後面就是複製貼上了。只要他們看中市場上哪款產品好銷，且利潤高，他們就會進行貼牌仿製，然後低價投放市場。
「對於一些需要技術支援，保密性高的專案，他就以高價吸引人才的方式，將目標公司的技術團隊挖走，以為己用。
「這一套操作下來，直接將胡氏控股推到了五百強的地位。但因為他的這些離譜操作，也引來了各行各業頭部企業的怒火。
「他們紛紛針對胡氏控股進行起訴，這就催生了胡氏控股不得不組建強大的法務團隊來應對。
還有就是，因為他們涉獵的產品種類過多，而且是一味的快速仿製，品控自然達不到要求。時間久了，市場反饋他們公司的產品質量問題很多，投訴直線上升。
「同時，民間針對他們公司產品的質疑也越來越多，這對他們公司的聲譽、市場以及股價，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與困擾。
「為了解決這些問題，他們也需要龐大的法務團隊來處理這些問題。」
聽到這裡，杜海鷗舒了一口氣說道：「他們就不能好好的自己研發，認真做產品嗎？非要這樣攪亂整個行業？」
皮陽陽想了想說道：「這就是人的惰性。你想啊，他憑著自己的這些騷操作，不但把公司推到了五百強，同時自己也成了全國五大富豪之一。
「這樣一來，名有了，利有了。換做任何人，可能都不願意從這個高度下來，沉下心來重新開始吧。」
杜海鷗笑了笑說道：「也是，已經站上雲巔了，哪怕腳下一片虛空，他也不會願意下到凡間重新開始了。」
「更何況，他們公司早被境外資本滲透了，成為了境外資本攫取我華夏利益的工具。就算他想停，那些境外資本也不會答應。」
皮陽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瞬間變得有些冷厲。
杜海鷗微微一怔，有些詫然的看了一眼皮陽陽。
她忽然感覺到，皮陽陽似乎對這家公司十分不屑，甚至有要針對這家公司的想法。
不過，她不敢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今天皮陽陽能和她這樣聊天，已經是讓她感覺到受寵若驚了。
皮陽陽畢竟是燕氏集團的董事長，而自己只是法務部的一個小卡拉米。
換做一般的公司，她就算想見一眼董事長，都可能是奢望。
更別說同乘一輛車，這樣毫無邊界的閒聊了。
兩人一路閒聊，車子來到了酒店門口。
三人來到客房層，杜海鷗回房間前，沖著皮陽陽深深鞠躬，感激的說道：「董事長，謝謝您和鐵牛。」
皮陽陽淡然一笑，「不用，你是我燕氏集團的人，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被騙，被欺負而不管。不過，以後還是要多留個心眼，不要什麼人都信任。」
杜海鷗點頭說道：「我知道了，這樣的當，我只能上一次。董事長，您早點休息，晚安。」
說著，她擺擺手，敲門進入了秋海棠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