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70章 蒼天之兵!

  星河搖曳,天地喧囂。

  三位天香仙子相倚成勢,且神情愈冷。

  靈力呼嘯間,如瀑青絲飛揚亂舞,青蔥玉指更甚至是化作了殘影,共同面對著傾覆而來的離魂大陣。

  高亢琴鳴迴蕩在浩渺星河之間,層層堆疊的氣勢籠罩了整座攬星台。

  這三位天香仙子所奏之曲,全然沒有了尋常的悠揚與婉轉,更不似愜意撫琴時的歡愉與輕柔……

  崑崙玉碎鳳凰鳴!

  此間琴律之激昂,猶似平地驚雷,又如怒海潮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天香,破陣子!

  小姨明澈出塵的美眸更顯幾分凝重,以她璇璣瞳觀望的分外真切。

  天香的琴曲破陣之道,實則是以音律與靈慧魄共引靈氣……便如同輔助他人修行那般。

  只不過是將那些匯聚成陣的一道道陣紋驅散,以另一種抑制靈氣的角度,對陣法進行絕妙的克制。

  但——

  金丹境劍首的修為實力堪比元嬰,九劍一脈又最是擅長靈力掌控,眼下曲陣之爭……即便是她們三人聯手都顯得力不從心。

  而兩座古闕之間的爭論,早已是紛亂不堪。

  「好在只是演陣,若是真正交手……縱然是五位天香修士,也難以應對崔平分毫。」

  「可崔師兄不是已經落敗了嗎?葉曦仙子分明就已經破去了他的陣法!」

  「正是!破去了那座尚未布好的四階合劍陣,崔道友怎麼又轉而動用真正實力?」

  「想來被一個築基輕易戲弄,應是惱羞成怒了。」

  「三位天香仙子冷冰冰的姿容,倒真是極為少見……那是簡瓊師姐嗎?」

  「楚紅檸!血衣行走的道侶!」

  「檸仙子近日在三脈傳聞不少,而且同樣是一爭天香行走的美人……這三位都會進入天香城!」

  「糟了,那離魂陣臨近之後剝離魂魄,對專修七魄的天香一脈損傷極大……」

  攬星台上。

  葉曦杏眸含煞,面對那不斷蔓延臨近的陣紋,神情也顯得愈發淡漠冰冷。

  然而正當此刻,她卻陡然發現了什麼不同尋常——紅檸的靈力怎麼變得如此浩瀚凝練!?

  感知到這股變化,簡瓊也分心探出神識尋索,隨之便豁然抬眸遙望遠空,綻放明艷笑意。

  夢幻星河,巍峨古闕。

  此刻正有一汪凝練至極的七色靈海,自古闕之間澆築而去,任由楚紅檸驅使調動。

  道侶雙修本就交換神識靈力互相採補,紅檸自然對趙慶的靈力毫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如臂指使。

  有了這股浩瀚靈力的支撐,場中形勢頃刻扭轉!

  那原本還能威脅到三位天香的晦澀陣紋,此刻竟如潮水一般急速褪卻,消散如煙……

  古闕月廊之上,趙慶緩緩收攏了自身靈力,依舊輕笑陪著姝月安靜觀望,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真讓三個築基去跟金丹劍首比劃,那肯定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有他的七色道海從旁助力一二,輔以血衣的玉碎焚心加持,那九劍劍首便顯得不夠看了。

  「好精純的靈力,有人暗中相助?」

  「獨一無二的玉碎神通……是血衣行走出手了!」

  「幹得好!」

  「怎能真讓三位美人兒於此離魂?」

  浩瀚星河仙坪之間。

  錚鳴琴律漸息,崔平腳下最後一縷陣紋也隨之消散。

  他感受著那股消散無蹤的精純靈力,不由雙眸漸寒,冷冰冰的注視著遠空古闕質問:「趙行走這是何意?」

  此言一出,九劍弟子匯聚之處譁然四起。

  「對啊,這是何意!?」

  「崔師兄敵一不成,而又敵三,敵三不成而又敵四?」

  「若是敵四不成,是否簡血子也會出手?」

  然而……

  讓眾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位血衣八行走,根本就沒有理會崔平的質問。

  似乎是不屑,似乎是傲慢。

  彷佛是在說……我想出手便出手,輪得到你來質問?

  紅檸水眸澄澈,默默審視著這位九劍崔師兄,良久後才平靜應答道:「葉師妹早就認輸了。」

  簡瓊美眸微動,潸然一笑:「我們隨趙行走來接葉姑娘也不可嗎?」

  崔平眉宇間怒氣更重幾分。

  對方這些話雖說是他勝了,可聽起來卻比他敗了還要使人厭煩。

  他此刻嗤然一笑,冷漠自語道:「原來兩位師妹是來接她,我原本以為是想聯手與我演陣呢……」

  「既然如此,那倒是崔某的不對了。」

  簡瓊聞言黛眉一挑,出身簡氏的她哪受得了這般陰陽怪氣,當即便冷笑譏諷道:「崔師兄身上可有銅鏡?」

  「不妨照亮照亮自己是何修為?」

  「我姐妹三人聯手應你,難道是我們欺你不成?」

  話音未落,三脈古闕間便有滿堂叫好傳出,一浪高過一浪不絕於耳。

  崔平是何等修為?

  金丹後期!九劍劍首!

  莫說應對三位天香師妹,即便是應對五位十位,也尤顯得欺人太甚!

  崔平即便不去聽古闕中的閒言碎語。

  卻也是被簡瓊激的面色陰晴不定……

  「演陣而已,崔某何曾以修為欺壓過你們?倒是葉曦師妹使詐破陣,令人不齒!」

  「嗯~?」

  葉曦疑惑輕哼,轉而擰腰對著遠空星河嬌媚一笑,香汗紅唇相得益彰,瓊鼻欲眸風騷入骨。

  ……儼然是根本不理崔平的架勢。

  楚紅檸水眸中盪盡靈動笑意,閒適邁步間傳出輕柔低語:「不怪師兄欺我姐妹。」

  「只是葉師妹當場誠懇認負,師兄不允。」

  「而後葉師妹借巧破陣取勝,師兄亦不允。」

  「這負也不允,勝也不允,敢問師兄究竟是想如何?」

  風情少女淺笑回眸,一臉無所謂道:「估摸是想藉機多多逗弄我這身騷骨頭?好了師姐~咱們不與他多說。」

  崔平:???

  葉曦分明就是借輸使詐,哪曾有過半分誠懇!?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就算當真如此,可人家一個築基女子面對自己,使詐便也就使詐了,又有什麼好言說的。

  此刻,一道道目光注視著攬星台。

  五脈古闕顯得尤為死寂,近乎針落可聞。

  這——

  崔師兄演陣落敗也就算了,怎麼嘴上也說不過人家!?

  簡直是……

  狼籍獻醜,顏面盡失。

  「崔師兄確實早已落敗,便如此吧。」

  五脈古闕傳出稍顯溫和的輕語,顯然是九劍行走皇甫鳴出面了。

  聽此言語,九劍弟子竟不由緩緩鬆了口氣。

  實在是——崔師兄孤零零的站在那,讓人看著怪難受的。

  ……

  「幸不辱命~」

  紅檸嬉鬧著對趙慶飛了個媚眼,一副得勝歸來的靈動歡脫姿態。

  趙慶依舊倚在月廊上,安靜等待著皇甫鳴的出現。

  心中卻也暗暗感嘆著檸妹的牙尖嘴利……不僅是在床上。

  這一來二去的就給崔平罵自閉了,誰能吵的過小茶妹啊?

  他輕笑回望那鶯聲燕語的三位天香女子,隨口打趣道:「三位美人兒倒也真能聊到一起?」

  紅檸笑而不語。

  簡瓊淺笑應聲:「一見如故,那崔平真是讓人心惱……」

  葉曦便顯得很直白了:「女人之間可以佯裝親暱呀!」

  趙慶:……

  這孩子,怎麼淨說實話?

  攬星台上。

  又有男子自五脈而出,身形與面頰看上去十分清瘦,一雙狹長眸子蘊藏著精光……

  這同樣是五脈觀禮的貴客——孤鴻閣少閣主,湯玄堯。

  「哈哈,湯某對陣道一竅不通,咱們演武便是!」

  「出行隨身帶了些小寵,三位仙子若見獵心喜,依舊可聯手而戰。」

  五脈古闕二十八層,瞬時有一頭頭妖獸飛撲而至,安靜守在男子身邊將其拱衛。

  通體雪白的靈霜蟒、小巧可人的花狸兔、矯健俊逸的紫雲豹、更有石猴墨熊……足足八頭築基後期的妖獸!

  骨女美眸橫掃而過,輕飄飄的笑道:「九劍行走自然是要最後下場演陣……」

  趙慶卻是神情古怪,並沒有跟她一起編排皇甫鳴,反倒嘖嘖笑嘆:「真該邀請姜兄至此一道觀禮。」

  這特麼的御獸修士,讓虎哥見了不得給他活吃了!?

  清嬈暗自揣測,笑容玩味:「若虎兄至此,倒真是會忍不住親自出手了。」

  ……

  這能到碎星五脈觀禮的,顯然也不是尋常人。

  中州有御獸仙宗,名喚靈獸山。

  那遍布商坊售賣靈獸靈寵的孤鴻閣,便是這靈獸山極為關鍵的資源所在。

  「好生可人的花狸兔!這般修為的狸兔馬上就要化形了吧!?」

  「倒真捨得以之對敵,花狸兔化形之後圈養身邊當個爐鼎,也比得過不少女修了吧?」

  「據聞靈獸山有一位貌美長老,便曾是宗主養在身邊的狸兔……」

  「師兄便只能看見狸兔?那紫雲豹靈動俊逸,騎乘出行豈不美哉?」

  「紫雲豹化形之後,身段也更加修長妖嬈……」

  攬星台上妖氣肆虐,湯玄堯好整以暇等待著自己的對手。

  八頭築基後期的妖獸,算上他一起……大多數金丹修士都要捉襟見肘。

  妖獸雖說未曾化形無法使用靈器,但獸軀勝在矯健,爪牙鋒銳含毒致幻,卻也不弱於靈器太多。

  「既然演武,我來便是。」

  「簡廷。」

  三脈有男子墜下古闕,抬眸輕語笑望九位築基時,卻也不顯絲毫凝重之色。

  他周身有磅礴靈氣肆意激盪,浩瀚氣血張揚逸散,竟直直壓得諸多妖獸目生懼意。

  中州!簡廷!

  僅此而已。

  簡氏是真正的中州巨臂,他作為簡氏嫡嗣,除卻絕品土靈根外更是玄岩聖體。

  此刻焚心玉碎加持之下,散發出的威壓絲毫不弱於尋常金丹。

  能成為中州血子,簡廷的實力手段毋庸置疑。

  若不是龍淵之中失了先機,那血衣行走歸於何人……任誰也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簡……簡廷?

  湯玄堯沉默一瞬,旋即將自己的儲物戒摘下丟在了地上。

  他咧嘴一笑:「簡道友,咱們之間……就不用什麼高階靈寶丹符陣傀了吧?」

  開什麼玩笑,簡廷真要是取出來什麼極品靈寶,那對自己的獸寵來說簡直就是屠戮。

  簡廷雙眸微凝,滿是好奇意外的問詢道:「何等層次的陣符,稱得上高階?」

  湯玄堯訕笑不已,言語傳出卻理直氣壯:「二階!」

  簡廷:……

  他目光掃過一連八頭珍奇血脈的妖獸,其中更有力能碎山的石猴,劇毒無比的霜蟒,扭曲神識的狸瞳……

  饒是以他的實力底蘊,此刻也不由感憐葉曦方才的處境了。

  確實……直接認輸是最好的選擇,且不說單憑術法能否取勝,至少也免得丟人現眼。

  似乎是感受到了簡廷的窘迫,當即又有一男一女墜下了古闕。

  「靈溪谷,萬賢。」

  「靈溪谷,程慧。」

  湯玄堯見此情形沒有任何意外,並且瞭然頷首淺笑見禮。

  倒不是說他有意限制簡廷使用靈寶符陣,實在是他的獸寵有些吃不消……

  古闕之間一道道目光匯聚,大多修士對此也能夠理解。

  「靈溪谷的人,據聞萬賢與不少宗派的掌門……都稱得上同代修士吧?」

  「那可是靈溪谷老祖親傳,任誰不想有一位煉虛師尊?」

  「如此……以三對九,似乎還有些吃力啊。」

  「又有人下場了!」

  「這姑娘生的當真溫柔好看,怎麼從未聽說過?」

  「妖屬?看來並非天香之人。」

  「修為似乎也有些弱了,當真能出的上力?」

  攬星台上。

  女子髮絲輕舞水袖飛揚,單手挽槍緩聲言道:「血衣,顧清歡。」

  是血衣的人!

  簡廷心神微動,當即含笑邁步迎向了西南空位,將此間臨近三脈觀禮的位置留給了顧師妹。

  只念著一旦有何閃失,趙師兄也好出手護住師妹。

  關於顧清歡……他與項沁一起前往永寧時,便已經見禮相熟了。

  但他也只覺師妹生的柔弱動人,慧心巧思脾性也溫和,時常都安安靜靜的……真要說起動手廝殺,卻是怎麼也無法想像。

  萬賢與程慧目光交錯,一時也有些摸不清形勢了。

  他們在三十層觀禮兩日,也只當這位顧仙子是趙行走的爐鼎,端的是嫻淑恬靜心緒細膩。

  這般女子若為道侶,絕對是世間一等一的享受,任誰一眼看過去……也都能想像出顧師妹私下裡那千依百順的動人姿態。

  但如今提起了寒槍……若是傷到了可如何是好?

  不光三脈自己人心緒繁雜,五脈那邊也是笑嘆不斷,這般溫婉清麗的美人兒,又能有幾分狠厲手段?

  九劍弟子云集之處,苗劍心神猛地一顫,雙眸間儘是恍惚……

  他不知道這血衣行走,是否真的是丹霞趙師兄。

  但這血衣顧清歡,似乎是舊年丹霞的弟子?

  當年他跟隨錢師兄初到南澤時,還曾幫著法堂整理過丹霞名冊,其中便有這顧清歡!

  星河璀璨。

  湯玄堯頗為意外的看了一眼嬌柔女修,任由四人分列東西南北也不在意。

  「僅有四位道友嗎?這倒顯得湯某以多欺少了。」

  簡廷不置可否輕鬆一笑:「想來湯道友也是湊個熱鬧,咱們隨意比劃便是。」

  「好!過後我也會去天香城,請諸位吃酒哈哈——」

  清瘦男子朗聲大笑,揮手間那紫雲豹便化作殘影,率先撲向了顧清歡!

  狸兔躍上了石猴肩頭,幽冷的豎瞳直面簡廷……

  霜莽瞬時攀上熊臂,墨熊巨掌一揮便有浩瀚靈力肆意傾瀉,霜莽身形如箭飛射而出——眸如懸冰,口若血盆,毒霧成雲!

  「這——」

  場中形式瞬息變幻。

  但頃刻間卻又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不僅攬星台上幽寂安靜,兩座古闕中也啞然無聲。

  只見那位於三脈古闕之下的顧清歡,亮起了晦暗金瞳……幽邃寒眸中似有大日沉落,聖潔卻也淡漠。

  浩蕩妖氣透體而出……血脈威壓肆虐仙坪!

  原本溫柔動人的女子,驟然變得威嚴而孤高。

  飽含血脈神韻的鳳眸間儘是鋒銳之意,那抹柔和黛眉也無端使人覺得冷冽冰寒。

  顧清歡青絲亂舞,單臂擒槍。

  身形閃逝間化作了一抹霜雪殘影,寒鋒直挑湯玄堯胸膛而去——翩若驚鴻!

  那宛若星火一般的急速,直直使得紫雲豹都驀然止住了身形。

  它還沒撲上那女人,那女人卻早已離去了……

  甚至都沒有多看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