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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檸仙子

  ……

  趙慶在化外停留了將近三天。

  參觀了師姐的複合型概念戰艦,遊逛了很多正在建造的中式園林,見了幾位化外地域的練氣修士,還跑到荒寂無人的島嶼上吃了一頓海鮮自助。

  當然,趙慶也玩了師姐……研製的各種靈陣火炮。

  還有就是被鯨魚娘拉著打遊戲了,各種多人聯機的新奇拓荒遊戲……有拓荒大西部的探險風,也有尋覓星海能源的科幻風。

  除了這些之外。

  便是在各種各樣的卡座上,亦或是密閉安靜的小房間裡,對坐閒聊侃大山了。

  輕鬆舒緩的輕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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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朦朧的氛圍燈。

  果香濃郁的小甜酒。

  偶爾也品一些清幽怡人的香茗。

  趙慶發現,張師姐是個很會享受的人。

  能坐著的時候絕不站著,能躺著的時候也絕不坐著,家裡有各種各樣的沙發床,哪怕是三個人聯機打遊戲,也要躺著玩才覺得舒服。

  喜歡各種各樣的美食,愛吃辣也愛吃甜,家裡還有兩個烘焙房和整整一層的衣帽廳。

  還帶著他一起做了些奶油泡芙和馬卡龍。

  最愛待在昏暗的環境裡,聽著音樂喝一點兒小甜酒。

  講述當年跟其他行走前往夏皇界時的經歷,也和鯨魚娘一起八卦……他和曉怡的感情發展史。

  這自然是因為,趙慶主動提起了他和小姨,打算在血衣星辰上辦婚宴的事情。

  張瑾一表示血衣星辰上有的是山頭給師弟用,到時候自己有空的話也回血星客串司儀什麼的。

  婚宴結束之後,還可以到化外找個荒島開party。

  三人返回玉京之前。

  趙慶除卻帶了套太陽能發電組外,還很是熟絡的順了師姐一台電腦,幾把概念形槍械,一架血玉近防火炮……

  高跟鞋他也見到了另外的幾雙,不過顯然沒好意思再拿。

  用師姐的話說——畢竟是玉制靈寶,做成其他的鞋子實在太醜,穿起來更是難受,遠不如高跟鞋的價效比高。

  ……

  子夜。

  月色清輝,夜風微涼。

  楚國與離國之間的萬里黃沙,顯得蒼涼而靜謐。

  一座浩大飛舟化作血色流光而來,但卻並未徑直返回楚國,而是先行趕赴離國永珍門。

  趙慶換回了檸妹送的那身玄青皂羅袍。

  兩位師姐也各自改變了裝束,似乎從那親近無比的鄰家學姐,又變成了高不可攀的絕代仙子。

  「要跟我一起去見見嗎?」

  清冷而又充滿磁性的嗓音傳出。

  張瑾一身著素雅白衫獨立飛舟邊緣,澄澈眸光遠眺天地盡頭之時,青絲被夜風蹂躪,在耳側紛飛狂舞。

  去永珍門見青影?

  趙慶凝望女子微冷的清顏,只覺得心中還有比見青影更重要的事,讓他不吐不快。

  「你這樣……真的好反差啊。」

  張姐在化外的時候,可特麼完全不是這副模樣。

  開車吹牛那叫玩的一個嗨,宅在家裡穿個粉色小棉拖,走路都懶得抬腳,啪嗒啪嗒的跟沒骨頭一樣,見到沙發就想躺一躺,同樣的電影能刷好幾遍。

  但回了玉京九十州,卻又成了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雖說看上去不算冷若冰霜,但比較起來……也算是距離感十足。

  「為什麼要說出來?」鯨魚娘笑眯眯的打岔。

  張瑾一美眸微凝,側目審視趙慶一二,而後繼續回眸遙望星夜,輕聲自語道:「是形象反差嗎?還是行為反差?」

  趙慶:……

  他看著師姐這幅內心毫無波動的模樣,很難將其與那個攏著衛衣兜帽……並窩在沙發里的小姐姐聯絡在一起。

  「這不是形象和行為的問題,是哪裡都不一樣。」趙慶很是客觀的講述事實。

  聽聞此言。

  女子清冷淺笑,隨口傳出自己的評價:「你也是,我的反差師弟。」

  趙慶:??

  只見師姐側目望來,似乎是在思索著補充什麼。

  那雙澄澈美眸中漸漸顯露幾分玩味:「真該給你帶個鏡子,讓你一直看著自己。」

  是這樣嗎?

  趙慶其實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

  「你們以前也在離國守著?」

  眼看到了離國境內,他也沒再跟師姐拌嘴。

  「不。」

  「只有去年來過一段時間,把苗劍接去了中州,這次過來還不知又有什麼安排。」

  趙慶稍加沉吟,沒再多言青影的事。

  他這兩天已經問過了,青影這種化身臨凡的情況,其實是與其修為進境有關。

  簡單說,就是在渡天劫……渡一個極為漫長的修行劫難。

  「苗劍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應該不知,我沒接觸太多……當時正巧龐振趕上了,就把爛攤子丟給了龐振。」

  張瑾一輕聲言語,又道:「苗劍現在是九劍聖地的弟子,你要是想見可以找他。」

  趙慶眉頭一皺,這怎麼苗劍跟龐振還認識了?

  他此刻只是微微點頭,沒再多問什麼。

  張瑾一再次輕疑:「當真不去?」

  「不去。」

  趙慶現在完全不想見到那個制符小妹。

  不過以後可以帶清歡過來轉轉,自己都把骨筋還上了,而且看青影那副模樣,也沒有任何為難清歡的意思。

  他輕笑搖頭:「要回家。」

  「好。」

  「你要的分魂化身法門。」

  「有事傳訊。」

  一枚極為尋常的玉簡自夜空划過,兩位化神女修的窈窕倩影,也隨之消失在了飛舟盡頭。

  趙慶接過師姐留下的玉簡,神識遠赴百里,與兩人互相交錯,算是道別。

  而後才簡單檢視了一下化身法門。

  玉片之內的靈蘊很是磅礴,還是張瑾一在路上的時候幫著燒錄的。

  這是他討來留給司禾用的。

  有了這東西,司禾不管是元神出遊,還是香火化身凝聚,亦或是如同青影那樣真正的血肉化身……她以後想用什麼也都能自由選擇。

  趙慶獨自在飛舟上靜立了盞茶時間後。

  又仔細查驗了身上剛癒合不久的傷勢,除卻氣血孱弱了些許,其餘幾乎跟沒有受過傷一樣。

  他這才駕馭著飛舟,徑直返回楚國壽雲山。

  ……

  ·

  楚國西南,壽雲山。

  月影朦朧。

  不久前還儘是歡聲笑語的桃柳宮苑,如今卻僅剩下姝月和紅檸兩人了。

  姝月剛剛築基不久,溫養境界研習劍訣時,還需在這邊的家裡停留修行。

  而且趙慶不在家,她夜裡也就沒有什麼睡覺的必要。

  築基修士哪還需要每天睡覺?

  夫君在家的時候,一家人夜裡膩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親暱縱情而已。

  不過此刻,姝月倒是沒有修行。

  而是趴在寢殿的大床上,分配著宗門與家裡的資源。

  家裡的錢是家裡的,宗門的錢是宗門的,這不能混為一談。

  宗里的靈石要放給各位長老和執事,還要放去司幽城血衣樓和商鋪一些,而後經由貢獻兌換再到各個弟子的手裡……

  雖說九華血神峰包攬了整個楚國的宗族資源,但他們家的司幽宗……顯然不在其中。

  姝月百無聊賴的在靈玉上燒錄著手帳,偶爾探出神識跟檸兒交流一下意見,覺得煩了累了也看一會兒話本。

  而楚紅檸,就在寢殿隔壁的小室中獨自修行。

  清歡和小姨這兩天都在丁字院待著,她倒是沒有跟過去一起湊熱鬧。

  畢竟曉怡那邊還忙著審閱各種仙政。

  想趁著趙慶不在家的這幾天,把未來一段時間楚國的各種安排思慮清楚。

  待到趙慶回來後,不管是一家出遊還是雲雨雙修,也不至於被各種瑣政擾了心情。

  清歡這些日子始終是心緒不佳,安靜守在空蕩蕩的地宮裡修行。

  雖然跟清歡說什麼,她也都溫婉含笑應聲商討。

  但卻能明顯感覺到小藥奴有些心不在焉,顯然是在擔憂……主人是不是遭遇了刁難什麼的。

  娘娘又跑出去玩了,一連好幾天不怎麼回家。

  紅檸便也就待在自己的小室,安靜修行之餘,享受跟趙慶遙遙傳訊的嬉鬧時光。

  ……

  月影交錯映入小窗。

  女子身著鵝黃輕紗,倚在窗下靜息打坐,神情安寧而恬靜。

  偶有清風透窗而來,拂起三千青絲飛盪,掩在彎彎的睫毛上,貼在酥軟朱唇上。

  那吹彈可破的絕美容顏,在朦朧月色與紛亂的髮絲間,便更顯幾分清雅而驚艷,使人不忍打擾分毫。

  但若是有熟悉紅檸的玉京修士,見到她如今的氣質與眉眼,卻只會覺得陌生無比。

  在世人看來,永寧州的這位檸仙子,絲毫不同於其他的天香女修。

  她身上並沒有那股冷艷而端莊的氣質,反倒是個明艷開朗而又落落大方的女人,平日裡的言笑與性情,也都十分招人喜愛。

  幾乎每時每刻,那雙漣漣水眸中都帶著嬉笑,很少有人能見到她安靜下來時的模樣。

  不知什麼時候,女子彎彎的睫毛輕微顫動。

  竟發覺——自家的寢殿竟開啟了神識禁制!?

  是姝月有什麼事自己躲了起來?

  她絲毫沒有擔憂什麼,這座桃柳宮苑有娘娘布下的禁制……

  嗯!?

  紅檸微盪的水眸之間,逐漸顯露幾分凝重。

  她嗅到了一股獨特的氣息。

  是白燃花木的蜜露……

  一種極為罕見的草木珍露,用以溫養肌體血肉與天沖靈慧。

  愈傷補血之餘,更能安魂穩命……奇香縈繞神魂不散,則始終溫養魂魄肌體,以助魂軀歸一。

  紅檸幾乎是一瞬間,便明白了太多事情。

  趙慶回來了。

  並且暗自提早跟姝月傳訊,以浮影幻法遮蔽了氣息悄悄摸了回來……現在應是正躲在寢殿裡和姝月親暱。

  而且……他此前應是受了魂魄創傷,也有可能是極為嚴重的軀體傷勢。

  紅檸本就是天香弟子,平日即便是不修行的時候,也特別喜歡自己研製香露,哪會識不出本脈的白燃花木露?

  天香和其他玉京諸脈還有些不同。

  其他修士認不出本脈手段,倒也情有可原,畢竟玉京傳承數萬年,各脈可供研習的秘法極為繁雜,不可能每一式都能認得。

  但天香不同,天香弟子必定能識得本脈的愈命香露。

  這世上,又有幾個醫生是認不全自家藥櫃的?

  紅檸螓首低垂,取出了趙慶的傳訊玉檢視,其上展現的依舊是昨日對方給的回訊。

  她微微顫抖的水眸間,不知不覺便有一滴清淚划過,自瓊鼻划過朱唇,掛在了精巧絕美的頜線上……

  屏息靜聽,家裡的寢殿中安靜如常,所有的聲響也盡數被禁制隔絕。

  或許,其中迴蕩的應是姝月的輕柔情話吧?亦或是嗚嗚咽咽的喉舌輕飲?

  紅檸安靜抬袖,緩緩抹去淚痕。

  想要跟趙慶傳訊,藉機嬉鬧打擾他和姝月的獨處,但卻又有些不忍。

  女子獨立窗前仰望月影,終究是沒有給曉怡和清歡傳訊。

  沒有言說趙慶已經悄悄回來了。

  也沒有言說……趙慶是養好了傷才回來的。

  她將趙慶的傳訊玉收起,而後輕柔褪去紗裙,又緩緩扯去小衣。

  眸間閃過極為勉強的笑意,白皙纖柔的美足輕抬,邁入了花瓣飄蕩的微涼浴桶中。

  就像是內心暗自竊喜,等待男人過來把自己霸占的小妖女一般。

  並且還取了另外幾種安魂的香露,一併融入自己沐浴的湯液,留待稍後幫男人遮掩白燃露的香味,也幫他安魂寧神。

  同時自己身上也儘是花露,好讓他與自己待在一起,覺得舒服一些。

  小窗之畔,斑駁柳影搖曳晃動。

  女子愜意的浸泡在花瓣湯液里,神情顯得多了幾分慵艷,水眸間儘是妖嬈而朦朧的嫵媚。

  絕美容顏紅潤而病態,無暇嬌軀也極為滾燙——彷佛是中了情慾奇毒,只等著男人折辱的玩物一般。

  她確實為自己施下了催情凝欲的手段,她不光以秘法引動了自己的雀陰……還打算引動趙慶的精魄。

  趙慶如今可是有精魄在身的。

  比以往濃重了數倍的馥郁芳香逸散而出……

  那濕漉漉的青絲貼合著玲瓏鎖骨,飽滿挺翹的峰巒於花瓣之下沉浸,修長美腿沾染水漬,連帶著晶瑩玉足……隨意搭靠在浴桶邊緣。

  纖纖素手輕緩撩起水花,自鎖骨間沿著妙曼曲線滑落……

  哪還有此前半分清艷出塵的氣質?

  活像是一個等待恩客臨幸的風塵女子。

  ……

  寢殿之中。

  姝月輕盈跪倒在丈夫身邊,仰首輕笑時纖長睫毛撲閃撲閃的,水汪汪的眸子裡滿是靈動,其中更似有春波流轉蕩漾。

  白皙修長的鵝頸輕輕顫動後……

  嬌妻嗓音不似以往清脆,反倒多了幾分嘶啞,她輕語調笑道:「月奴都吃飽了,主人怎麼不去看看清歡?」

  趙慶含笑輕按嬌妻螓首,將其臉頰貼在自己身上:「那咱們先去隔壁找檸兒?」

  「咱們?」

  姝月輕笑挑眉,櫻唇輕吻丈夫的身子,而後柔聲笑語:「不是你自己?」

  「一起啊。」

  「咱們睡過檸兒之後,在帶著她去找曉怡……」

  姝月明眸輕顫,低聲問道:「最後再帶著曉怡,一起狠狠欺負清歡?」

  趙慶稍加沉吟,抬指輕緩拂過嬌妻側顏,輕笑補充道:「是在地宮裡,一起狠狠欺負清歡。」

  姝月沉默少許,而後重新闔上了明眸,耳根比方才更顯幾分紫紅。

  她緩緩降低了些許身位,繃緊的月白輕衫勾勒出玲瓏曲線。

  月光透窗而入,打在精巧的耳飾上,照射出空氣中瀰漫的微塵。

  朦朧月色灑下斑駁,光與塵都在跟隨著女子的節奏搖擺不定。

  寢殿的玉石的地磚多了一灘水跡,隱約間映著旖旎風光。

  姝月媚眼如絲,抬眸與丈夫對望時,更是以極為放蕩的姿態——

  又緩緩吐出了香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