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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哪家的新娘子!?

  夜色幽寒,飛雪如絮。

  一道足有百餘丈的血玉飛舟,在無垠大漠的上空沉浮不定,並未再向著楚國行進,似乎失去了操控一般。

  其上殿宇宮閣林立,玉山奇石交疊相倚。

  諸多高階禁制陣法開啟,遮蔽了一切神識與靈力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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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脂白玉刻制的假山,映著絲絲縷縷的月華,夢幻而又朦朧。

  耳畔寒風幽咽,飛雪紛紛揚揚。

  趙慶輕鬆的躺在了山石之上,享受著久違的溫潤與包容。

  他抬臂自枕,笑看紅檸跪伏在自己身側……

  凌亂的髮絲在寒風中飛揚,原本明艷的水眸多了幾分媚意。

  耳飾似乎也如同檸妹的性子一般,歡脫而調皮,盪呀盪呀,搖曳生輝。

  趙慶輕緩舒了口氣,不再仰望漫天銀河。

  「咳咳……」

  紅檸面頰緋紅,眼角有一抹晶瑩浮現,她輕咳兩聲之後微微喘息。

  玉頸起伏之間,緊緊抿著朱唇抬起了螓首,沒好氣的瞪了趙慶一眼。

  但很快的,她便直接被姝月按在了山石之上。

  姝月高高挽起了雲髻,髮絲間的精巧玉飾,映照著絢麗斑斕的流光。

  她明眸貼近檸兒的嬌顏,稍稍審視之後自己也有些羞赧了。

  趙慶瞬間便明白了嬌妻的意思,不由心神搖曳。

  他雙手自嬌妻柳腰之間穿過,攬緊了檸妹的無骨纖腰,直接將兩人一齊抱起……

  ……

  ·

  一個時辰之後,雪勢漸弱。

  九華郡,九華第一峰。

  趙慶身著玄青皂袍,飛身躍下了玉舟,直往峰頂的那座巍峨血殿而去。

  他步履輕快,意氣風發。

  離開龍淵之後,能美美的飽餐一頓檸月盛宴,此刻只覺得神清氣爽……

  而沉浮於高天之上的浩大玉舟之中。

  寢殿暖澀而沉寂。

  紅檸容顏之上的羞態尚未褪去,正端坐於妝檯之前,安靜的梳理著如瀑青絲。

  姝月則是癱軟在臥榻之上,眼神迷離的望著窗外的飛雪。

  趙慶接到了血神殿遷來楚國的傳訊,途徑九華正好過去看看,她們兩人自然沒有跟隨前往。

  玉鏡映著微亮的幽光。

  其中照映著女子的恬適容顏,纖纖素手沾染黛粉,緩慢的補好了本就極美的罥煙眉。

  紅檸朱唇輕啟,想要出聲打破此間的沉寂,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只感覺自己的心依舊怦怦直跳,異樣的羞憤直直湧上天靈,似要從雙眸之間溢位來一般。

  怎麼能……

  和姝月抱在一起緊緊相擁,而後被當做一個女人似的……任由趙慶擺布探索?

  她雖然曾嬉鬧著,和清歡一起侍奉主人主母,但此種境況卻是第一次遇見。

  「此前……」

  紅檸還是輕柔出聲,嘗試著緩和一些自己的心緒。

  姝月回神望來,卻不似檸兒那般羞憤,輕笑道:「曉怡不曾有過。」

  她旋即又補充道:「司禾自然也不曾有過。」

  嗯!?

  曉怡不曾……

  沒由來的,紅檸竟感覺有些欣喜。

  她輕柔應道:「沒事。」

  姝月看著檸兒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的模樣,不由心中暗笑。

  她起身穿好了小衣,輕快邁步而來,接過女子手中的靈牙梳,溫柔的幫她打理凌亂髮絲。

  畢竟自己和清歡曉怡同處了十餘年,檸兒卻也才進家門沒太久,即便是她修為高些,在這種時候也還是有些難以招架的……

  ……

  趙慶還未行至血神殿外。

  龐振便已朗聲大笑而出:「師弟,我尋得這處峰巒如何?比遼國那座更顯巍峨吧?」

  孟雪輕邁蓮步,緩緩跟著師兄身側,美眸中也儘是笑意。

  放在以往,她與龐振從來沒有想過,永寧州竟真有一天,能夠誕生一位天下行走。

  並且還是血衣的行走!

  趙慶同樣笑看兩人:「疊嶺層巒,巍峨而奇駿,自然是不俗的福地。」

  「若是我以後再尋師兄,只需循著瀾江倚一隻輕舟,便可愜意飄搖而至。」

  他一邊說著,一邊跟隨兩人邁步前往峰頂斷崖之處。

  落寞的山嶺,傾斜的石徑,潑墨般的苔痕……被飛雪渲染的更顯幾分幽冷。

  唯有峰頂的一株枯松生的挺拔,光禿禿的枝杈被寒風席捲,似是在迎八方來客。

  孟雪青絲亂舞,回眸之間笑靨如花:「此地距司幽也僅有兩郡之隔,我與師兄商議之後,便決定來此與你做個近鄰。」

  「這九華也屬司幽的郡城,日後定能常常相見。」趙慶含笑應過師姐的話頭,而後取出了一方玉爐,將早已備好的傳承精血交付。

  「一千三百滴,此外我自己手裡還留了些,倒是不能都給師兄了。」

  他語調輕快開著玩笑,都已經是血衣行走了,私藏什麼的倒也不用遮遮掩掩。

  龐振哈哈大笑。

  「足夠了,咱們永寧也用不了那麼多!」

  「血神峰數百年來,還未曾一次見過這麼多傳承精血。」

  作為永寧血衣的掌舵人,龐振顯然是心情大好。

  未來數十年將誕生一千多位血衣弟子,這對於偏遠永寧來說,已是以往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孟雪又道:「香痕海的魏脈首去了司幽城,我正與師兄商議著明早同去……你便已經趕回來了。」

  趙慶遙望峰巒之下殘舊的莊園,似乎還能見到當年的荒冢,能見到當年與檸妹同行至此……

  他轉而笑對兩人:「師弟此番正是前來邀請,師兄師姐明日記得喚上……七師兄與小許師妹同去,梁羽師兄也不能落下。」

  「曉怡與我傳訊說家裡去了不少客人,單憑師弟這點見識,怎麼能應付的來?」

  龐振笑嘆一聲,輕輕拍打趙慶的肩頭:「玉京與紅塵世俗,也並無太大區別,不必多加理會那些人。」

  趙慶若有所思,重新笑著解釋道:「師弟是說,便由血神峰帶著他們在城中暢遊行宴,我只去稍稍作陪豈不省事?」

  孟雪促狹一笑:「那師姐代你見客便是,想歇一歇躲起來就好。」

  趙慶滿是感激的望著師姐,心中不由覺得輕鬆暢快。

  實在是他也沒受過什麼恭維,在龍淵時單單是祝賀的陌生人……都已經將他折磨的不輕了。

  結果回到家裡又有一大波等著自己!

  好像特麼的植物大戰殭屍一樣,根本忙不過來。

  而且來的還都是永寧的玉京修士……但他不可能每個人都聊兩句,實在是分身乏術,索性直接露個面然後開擺。

  畢竟人家是來道喜的,要是一句話都沒說上難免心裡有落差,反倒不如讓血神峰去接客。

  離開龍淵之後,最讓趙慶頭疼的便是那半生不熟的客人,他如今也只尋思著湊合應付過去。

  至於親近些的舊識也沒太多,隨意在壽雲山上設一小宴款待就好。

  趙慶轉而輕笑提醒孟師姐:「這九華如今是司幽的郡屬,但卻是楚國舊朝吳家坐鎮,師姐不用理會他們便是。」

  孟雪笑吟吟道:「怎麼,這吳家是你的人?」

  趙慶沉吟片刻,緩緩搖頭:「是朝廷的供奉,應算是歸屬長生劍派。」

  「這裡此前曾有宗族吧?」龐振遙遙望著峰下的山莊。

  他此前來這裡的時候,便停留觀望過一二,當時看這裡山好水好還覺得可惜。

  趙慶隨意應道:「是有過金丹宗族,不過也是十多年前的舊事了。」

  對於苗家被滅的舊事,趙慶沒有多提。

  畢竟還扯到了道信和如意劍,更有沈俗如意仙宗血衣九劍……一大長串紛亂的關係。

  且不論合不合適講述,真要講的話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

  趙慶又在此停留了盞茶時間,說笑永寧血衣一脈位格躍遷,以及日後諸多血子駐守的分潤待遇之後,便先行告辭離開了九華。

  寒風簌簌。

  夜色將褪之際。

  一道飄飄搖搖的杏黃小舟,載著趙慶與姝月檸妹,經由陸牛鄉野返回了壽雲山。

  說來讓人發笑,他們如今回自己家,還得撤去飛舟繞著走才行。

  如今春風未至,桃柳宮苑之間,依舊滿是白皚皚的雪色。

  偌大的寢殿之中,原本被司禾元神演化的影像,此刻已經消散。

  小姨點上了紅燭,輕置妝檯之上,倒是比夜明珠更多了幾分溫馨。

  白髮少女明眸漣漣,曼妙嬌軀躲在薄被之中,縴手撐著下頜笑看幾人,活脫脫的吃瓜群眾。

  清歡自然是直接被主人擁入了懷中,低聲講述著司幽城中有哪幾位舊識。

  姝月扯著小姨分享如今的家底,三枚儲物戒與一枚玉鐲散落在床頭……她自己的,趙慶的,檸兒的。

  小姨雖是美眸帶笑,卻又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神識早已和趙慶廝殺戰至一處。

  「纖凝、沈墨、孔陽、劉師兄、白婉秋……」

  清歡輕柔訴說著有哪些親近的客人在等候。

  「這十萬上品的靈石礦,先留在家裡吧。」

  「夫君此前成為血子之時,血神峰交予的兩千餘萬靈石還在我這裡……」姝月已經開始和小姨規划起了未來。

  紅檸明艷的水眸盪著笑意,輕掃一眼窗外天色之後。

  盈盈起身輕快邁步,將窗扇直接閉合併攏上了紗簾。

  而後在趙慶和清歡詫異的目光中……嬉笑著行至妝檯俯身吐息,直接吹滅了紅燭。

  偌大寢殿之中一時顯得分外幽暗。

  她直接撲身在趙慶肩側,與清歡目光交錯之後,紅唇吻上了男人的額角。

  「檸兒去小室沐浴,之後去見見纖凝與蘇荷,天亮之前便能回來~」

  姝月瞬時接到了訊號,天要亮了……小姨和清歡司禾,都已經在家裡等很久了。

  她旋即望向檸妹離去的窈窕倩影,脆聲笑著提醒道:「切記早些回來!」

  「我下山去姐姐那裡一趟,順便尋些菜蔬,清早咱們在家裡喝粥,許久沒有煮粥了,這天氣正適合。」

  很快的,早已吃飽喝足的兩人相繼逃離。

  司禾依舊笑眯眯的趴在床上看著。

  一片幽暗之中,趙慶暫將清歡放在了絨毯上,而後把小姨扯入了懷中。

  清冽甜澀的鼻息撲面而來,他的心神也不由隨之而搖曳蕩漾。

  清歡禾媽小姨局!?

  妙啊。

  清歡與司禾眸光交錯,旋即也柔柔笑著不言不語,觀望曉怡在主人懷中的萬種風情。

  「今夜留下,與司禾一起,清歡服侍咱們?」趙慶直接背刺清歡,以此來完成自己的千秋功業。

  然而小姨還沒來得及開口,獨占大床的司禾卻是不幹了,直接學著小姨的語氣輕蔑冷笑:「呵!」

  小姨倚在趙慶懷中,隨意瞥了司禾一眼後,螓首輕仰與丈夫柔情對視。

  她蕩漾的美眸滿是情慾,默默感受著自己峰巒與纖腰之間觸碰……

  趙慶沒有猶豫,直接捧起了眼前溫熱的臉頰與之深吻。

  只要曉怡能解決,其他的……呵!

  周曉怡美眸輕闔,全然不顧清歡和司禾的存在,纖柔藕臂環擁男子。

  朱唇酥軟,鼻息濕熱。

  她輕輕掙脫丈夫的手掌,而後更為主動的在其唇邊吻過……

  一雙柔情似水的眸子緩緩睜開。

  「趙師兄。」

  嗯?

  趙慶差點都沒有反應過來,曉怡有多久沒叫自己師兄了?

  而且不僅曉怡以前喚過師兄,清歡初見之時也是以師兄相稱……

  不過此刻,他顯然明白了小姨估計是有花活。

  趙慶抬手寵溺的捏動著女子瓊鼻,輕笑道:「不用這麼見外,直喚爹爹就好。」

  周曉怡嬌柔的神情瞬時一滯,而後簌簌囈語:「爹爹……」

  「寒氣將盡,昌水最近應會解凍,又是一年花燈節。」

  「爹爹能否陪曉怡同游昌水……?」

  「好,待到燈節之時,師兄與你攜手同游。」

  趙慶對於小姨的卑微請求,自是欣然應允。

  昌水縣的花燈啊……小姨等了十三年了。

  雖說在松山定居時,他們也沒少出去遊玩,但這昌水似乎對小姨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司禾靜靜欣賞著你儂我儂的二人,心裡早已將趙慶罵了個狗血淋頭。

  趙慶一邊承受著禾的謾罵,一邊繼續攻略著曉怡。

  然而小姨得到丈夫的回應之後,卻是又恢復了一些清冷的姿態。

  她美眸間儘是調笑之色,將纖纖玉指按在丈夫唇邊:「我得去梳妝了,城中還有客人,稍後我與姝月陪著孟師姐……總也要見見的。」

  是這樣嗎?

  趙慶默默思量著小姨給自己的另一道傳音,旋即輕拍她的香肩,放她回了自己的小室。

  小姨的意思大致是說,讓趙慶好好陪陪司禾,最好是單獨……

  雖然方才的傳音……司禾也能感知到。

  但這不重要。

  小姨離開之後,司禾靠起身子,輕笑倚在了床頭。

  清歡又柔柔低語,言說著要離開去丹室打坐,稍後陪著姝月一起準備粥飯。

  趙慶輕擁逗弄兩下之後,罕見的將清歡也給放走了。

  清歡以後每日每天每夜都能陪。

  如今成為了行走,再無任何危險與阻礙,姝月也不會再有家中枯等的情況了。

  陪著小姨去昌水,一起陪她去大漠,去離國見母親。

  檸兒想去香痕海,自然是全家都要去。

  帶清歡去骨州拜謝骨女……當年與小姨約定過的遊歷天下盛景……帶著姝月去中州看看大世面……

  唯可惜,自己成為行走後,也依舊幫不上司禾什麼。

  白髮少女輕笑著倚在床頭,任由趙慶將自己扯入了懷抱。

  她並未對方才的小插曲有任何言語,趙慶回來之後她也沒有真正出聲說過什麼。

  此刻,趙慶親暱撫摸著懷中白髮,輕聲道:「不走。」

  「我們都在家裡陪著你,等你覺得膩了,再帶曉怡去離國。」

  「至於骨州中州……等見過青影之後再說。」

  司禾依舊沒有應聲。

  她不需要應聲,此前已經不止一次的傳心傳念,說自己想他了要他回家……

  少女縴手輕扯薄被,笑眯眯的盯著趙慶。

  男子的雙眸在幽暗寢殿之中,也依舊分外明亮。

  司禾藕臂挽過了他的臂膀……

  姿容變幻之間,化作了清冷慵倦的妖神。

  深邃如幽潭的美眸緩緩閉闔,將螓首靠在了男子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