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夫人!?
清嬈美眸微凝,幽邃的瞳孔中飽含思緒。
原本湊在趙慶身邊的姬夢,則是下意識的後撤了一下身子。
他腦海中浮現出當年……那位飄忽若神的白髮女子,風華絕代但又冷艷如冰。
司幽娘娘……
姬夢沒由來心中升起幾分酸澀,感嘆世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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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趙慶的同時,望向他的目光又滿是憐憫。
這算不算是家有悍妻?趙慶當年在壽雲山面對自己的夫人,一句話沒有說……
徒有夫妻之名,但卻不能近身,唯有在外面養些小女人聊以尋慰……
唉!
他不斷的開導自己,卻發現並沒有什麼卵用。
「你究竟有幾位娘子?」清嬈暫時按下心中不解,轉而詫異問詢。
趙慶:??
你不是都見過了嗎?檸妹沒有跟你講過嗎?
他淡笑回望兩人:「五位。」
「龍淵初啟之時,隨我進入永寧青殿中的四女,皆是我家娘子。」
趙慶稍加沉吟,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儘是於楚國相識相交。」
姬夢目光閃爍,想要開口詳細八卦一下,但是又覺得不太合適……
他與清嬈對視一眼,而後向趙慶解釋道:「此代行走之中,我與骨女還算是新人,也才成為行走十數年。」
「其餘諸脈行走,則不乏成為行走數十年者。」
聽聞此言,趙慶只是輕輕點頭,暗地裡則是跟司禾猜測著。
幾十年的第八行走……這顯然是有意停滯境界,或許與行走本身的意義有關。
「這是為何?」他接話道,示意兩人細說細講。
清嬈朱唇輕啟,似是欲言又止。
她猶豫幾息之後改口道:「不如這樣……」
「我先為你介紹另外兩位行走,咱們一起小坐閒談?」
趙慶一聽,欣然應允。
這感情好,有人帶著自己,總比獨自去敲門強不少。
隨著清嬈先後傳訊,兩位男子頃刻便到了此間,畢竟九座仙宮湊在一起,跟隔壁也沒什麼區別。
其中一人身形稍顯壯碩,古銅色的肌膚看上去剛勁有力,渾身散發著張揚妖氣,面相顯得極為敦厚,一看就是妖修。
另一青年氣質出塵,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周身的靈氣神識近乎毫無波動,是個濃眉大眼的僧人。
趙慶心神暗動,起身相迎與之見禮,骨女方才與他傳音,已經簡單介紹過兩句。
「趙慶見過兩位道友。」
僧人合掌笑應:「菩提無妄,道友不必見外。」
妖修男子則是朗聲笑著行至近前:「久仰久仰!道友大展神威,撼淵動海,心直口快而又胸懷坦蕩,倒真有我鳳皇幾分神韻。」
「言禮與道友一見如故,促膝長談如何?」
言禮……
趙慶眉開眼笑,對這虎妖行走連連道謝:「謬讚謬讚,愧不敢當。」
菩提行走,皮無妄。
鳳皇行走,姜言禮。
他與司禾交流著:「這光頭倒是還挺安靜,虎哥估計是個話癆了。」
禾:「虎子還是個文化人,私底下應該沒少學知識。」
四男一女盤膝圍坐,清嬈隨意準備了淡茶,將幾枚茶盞置於五人中央。
趙慶作為萌新,自然是給四位前輩倒上了茶水。
同時笑言道:「趙慶初為行走,師姐尚未詳細言說,還要勞煩四位多多提點。」
清嬈微微一挑罥煙眉,含笑揶揄:「你所知的應當比我們更多才是。」
「司幽娘娘之身份,我與小姬,皆曾向師兄師姐問詢過……」
「但卻並未得到明確答覆,只言是涉及了驚天的隱秘。」
姬夢從旁補充:「師兄言及娘娘之時,更是提及了仙路,說只有等行過古仙之路後,才能真正明白其來歷。」
驚天的隱秘?娘娘的來歷?
趙慶不動聲色,他自然是知道答案的。
而關於古仙路……
「幾位道友遲遲不肯破境凝丹,便是在等候那條古仙路?」
僧人眸光閃爍不定,只是安靜坐在一旁當看客。
姜言禮猛地仰頭,將盞中茶水一飲而盡後,粗獷笑語:「這每一代行走之間,還是不同的。」
「咱們此刻只能喚作行走,唯有踏過仙路之後,才算是真正的天下行走。」
「便如諸脈第五行走,亦或是不久前曾至此地的道信前輩,他們都曾經歷過仙路歷練。」
趙慶心神暗動,口稱原來如此。
他與司禾很直白的理解為……
通行過古仙路的行走,可以知道更多的秘密,開啟新世界的大門,能夠前往其他世界歷練。
至於仙路究竟是什麼東西,司禾早就詢問過道信了。
道劫之前的歲月里,修士每每破境都有天劫心劫,有諸多紛亂與磨礪,有問心求道洞明本真的機會。
而玉京星闕的天下卻沒有這些,故而十二樓會聯手布置古仙試煉,以供行走明悟本心踐行己道……日後修行一日千里。
同時還會在其中了解到很多秘密。
比如夏皇界山海界。
比如天道之缺。
這些東西,趙慶此前零零散散的便知道了不少。
「那這仙路究竟何時開啟?」他疑惑問詢。
四人不由相視無言,誰都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僧人皮無妄輕聲言語:「尚且不知。」
「此前的血衣天香兩位行走,便是等不及這仙路,先後破境凝丹,一起追尋元嬰大道去了。」
「或許數年之後,他們進境飛速修得嬰孩,咱們也依舊還停留在築基巔峰的境界。」
趙慶:……
這個嬰孩,他正經嗎?
趙慶思索一瞬,心說光頭應該指的是元嬰。
這樣的話……倒也確實。
特麼的,老是在金丹境之前卡著一口氣,這時間長了誰能受得了?
不過從道信身上來看。
走過仙路的行走,即便過去千百年,也依舊有機會通行其他世界,最後成為白玉京的頂樑柱。
而沒有走過仙路的行走……別的不好說,旅遊應該是沒有機會了。
趙慶沒再多問。
與其問他們,還不如一會兒問問張瑾一,自己的血衣五師姐,可是妥妥的半個老鄉,而且溜溜達達的看著就很閒。
五人又閒敘片刻龍淵之事後。
清嬈與姬夢開始向另外兩位講述……當年如意仙宗的舊事。
言說如意仙宗的諸多秘境,如今皆被收集到了九劍聖地。
那道劫前浩大仙宗所留的遺蹟,以後可能會作為仙路之中,九劍樓布下的歷練道場。
對於這些,趙慶只是偶爾搭話,當一個旁觀者傾聽。
幾人言及舊事,定然脫不開壽雲山上的白髮神女。
皮無妄細細聽聞後,眸光間稍顯凝重之色。
他望向趙慶慎重道:「道友,關於司幽娘娘……無妄有一事不解。」
趙慶心思暗動,不知道這個光頭又有什麼問題。
方才道信來過龍淵,難道是道信和他說了什麼?
不過他都跟人說司禾是自己夫人了,此刻也只能輕笑應付:「道友有何不解,且問便是。」
皮無妄與姬夢對視一眼,而後低聲疑惑道:「你家誰是正室?」
???
還不待趙慶回答,僧人便已意識到了自己的言辭不當,轉而歉意笑道:「無妄的意思是……」
「娘娘化神之境,怎會願與你那四位娘子同侍?」
?
我擦。
你特麼是來挑事兒的吧?
小姬與骨女目光灼灼,內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剛才他倆就想問這個問題,畢竟他倆是見過那位娘娘的,不由對此事更為好奇。
但是又不好開口向趙慶問詢,便找來了鳳皇菩提兩位行走小坐,心知這兩個傢伙總有一個人會憋不住問出來的。
「哈哈!」
姜言禮朗笑出聲,打圓場道:「無妄快人快語,勿要怪他。」
「他本意許是想問,你與娘娘誰說了算?」
皮無妄眉頭一皺,辯解道:「並非此意。」
此刻,趙慶只覺得心力憔悴。
他如今哪裡還不清楚,清嬈把這兩個沒有邊界感的傻缺弄過來……就是想給她自己找個嘴替。
腦海中陰華蕩漾,小姨微冷的容顏之上顯露幾分玩味,清歡則是鳳眸撲閃,偶爾瞥一眼身側笑眯眯的白髮少女。
趙慶露出輕鬆淡然的笑容,目光緩緩掃視這四個比崽子。
「趙某自然是一家之主。」
「這有何疑!?」
「五位紅顏皆盡與我生死相知,相互之間更是閨中密友。」
「言及修為出身……豈非太過淺薄?」
他如此輕笑應答四人。
開什麼玩笑,家裡誰說了算,那還用問?
司禾:「對啊,小禾最聽慶爹的話了。」
「還有小姨,也溫柔的不得了,每天都給慶爹暖被窩。」
可不就是這樣嘛。
趙慶表面上繼續與四人談笑風聲。
他表示自己非常疑惑……你們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不過是幾個女人而已,還能治不了!?
至於暗地裡……
……
……
……
·
待到趙慶與這四人稍稍熟絡之後。
又一同前往離煙的仙宮之中,先後見到了另外五脈的行走。
只不過,離煙仙宮中的景象,卻是與方才在骨女那邊全然不同。
偌大的穹殿深處,芳香四溢,鶯聲燕語。
一位位姿容出塵的美人兒端茶倒水,忙碌之間不忘輕聲調笑言語,行於此間如閒庭信步,優雅而從容。
有人身著朦朧輕紗,有人身著翩羽華裳……
言談之間體態風流,眉目如畫,淺笑盈盈。
時而素手撫琴激盪起蒙蒙仙霧,時而三五結伴嬌笑著持扇獻舞。
趙慶悠閒坐在玉榻之上,含笑接過身側美人兒遞來的靈酒,不由心中滿是古怪。
這些並非尋常侍女,而是離煙行走水月的……妻妾!
足足三十九位……其中甚至還有兩個元嬰境的女修!
這倒也還罷了,特麼的那個水月竟然還挨個兒介紹了一遍。
哪位是出身聖地的曼妙仙子,哪位是縱橫天地的一代鸞後,哪位是離煙的同脈師姐……
男子溫文爾雅,腰間輕懸美玉,攬著懷中的師姐和大家談笑風生。
趙慶看著他這副騷包模樣,心裡跟禾媽一起暗罵不止。
「愛是一道光!他肯定會被綠的!」
「那個鸞後是什麼意思?」
「他怎麼連師姐都不放過啊?」
「我特麼實在是太專一了!」
「清嬈說的對啊,檸妹不搭理他可太對了!」
趙慶透過跟骨女的傳音,已經明白了這離煙水月是怎麼回事兒。
他每見一個覺得不錯的女人,都會邀請對方當自己的小妾……而且願意跟他的還真不少。
當年紅檸跟著清嬈在碎星遊逛,便曾在聖地弟子的宴會上見過這個騷包,他特麼給在場的每一個女修都送了禮物,還挨個兒邀請了一遍。
簡直是離了個大譜!
司禾輕笑傳念:「羨慕嗎?」
趙慶一邊品嘗著杯中美酒,一邊回應道:「要說羨慕那肯定是……」
「一點都不羨慕。」
「我怎麼會羨慕這種妻妾成群的生活呢?」
「看上去都是玉京仙子,絕色美人兒……」
「但跟我禾比起來,也不過都是些庸脂俗粉罷了!」
趙慶表示這些女人太過膚淺,完全沒什麼意思。
他轉而繼續跟餘下四脈行走見禮,各自交換了傳訊玉。
這其中,南仙符修一脈的行走是個女子。
不似骨女那般稍顯輕浮實則隨和,而是個幽冷孤僻的高挑御姐。但其偶爾的言辭說笑卻又自稱盈兒,倒也使人如沐春風。
據小姬傳音言說,她已經停在築基九層三十多年了,如果再等不到仙路開啟,可能也會選擇破境結丹,去追尋元嬰大道。
與她氣質相近的,還有另一位看上去冷冷的男子,是碎星行走。
那位碎星的行走名喚寧夜,丰神俊逸,眸若寒星,長相倒是極為俊美。
不過他人如其名,也是不怎麼愛說話,少言寡語的。
身側跟隨著一位面遮輕紗的妖嬈傀儡,肩若削成膚如凝脂,不過卻並沒有靈氣波動,應是日常隨侍之用。
至於紫珠行走……卻是完全沒有任何存在感,一個人獨自喝酒聽曲兒。
趙慶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也可能是水月的老婆太多,聽他一股腦介紹下來,實在是有些應接不暇了。
他原本還想跟對方聊聊當年的紫珠丹塔,有位名喚殷鴻的第七行走,還曾有過一面之緣……
只不過恰巧翠鴛的小妹妹湊了過來,趙慶便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翠鴛的行走是個嬌俏玲瓏的女子。
個頭不太高,胸也小小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時常帶笑,大家都直喚她南宮,是出自中州南宮世家的貴公主。
她與趙慶交換了傳訊玉後,還送出了一塊鴦玉……
與尋常翠鴛弟子的本命翠玉一般無二,可以藉助此玉直接和其他行走同時傳訊。
趙慶則是交還了一縷神識,交給南宮煉入她自己的鴛玉之中,算是把趙慶拉進了十二樓行走的群聊。
「若無大事要事,大家倒也不會如現在這般匯聚一處,這鴛玉動用的機會倒是極少……」
嬌俏女子嗓音空靈,仰著俏臉笑語,提醒著趙慶這個萌新,看上去陽光而又活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