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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默

  抬眸風雲定,一發斷枯榮!

  秦楚欣與陳長生雙雙失神,心中原本的期待與憧憬皆盡化作了驚懼!

  以他們的修為見識,竟沒有感知到絲毫元神與靈力的波動,也只是察覺到有香火願力平息了動盪風塵。

  相較於十數里山沼草木生機盡去的手段,那靈動與茫然共存的青雉少女……所帶來的震撼尤為甚之。

  陳長生神情駭然,為凡人還年駐色再續壽元……若是有紫珠一脈的奇珍供應,以天香手段細心調養,也能夠做到如此程度,但絕不似這般輕鬆寫意!

  而秦楚欣卻是與他的看法完全不同,此刻落寞的收攏了神識,默默站在司禾身後不言不語。

  她神識浩渺,對那道手段感知的也更為清晰,但也正因如此,她卻反倒是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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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剝奪生機轉嫁壽元的秘法嗎?

  還是逆轉陰陽,扭曲歲月的大道……

  她個人更傾向於後者,如若那一絲白髮斬向自己,或許自己和凡俗草木也無任何區別。

  但若是這般,娘娘為何又僅是化神的修為?

  一時間,秦楚欣滿心皆是驚懼與疑惑,莫說是思索推演方才的手段了,她根本是看都沒看明白。

  只感覺一股蒼茫寂寥的意境撲面,天地定,陰陽亂,歲月錯縱,生機動盪,毀滅與新生交疊。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充斥著秦楚欣的心神,這種玄奧手段,即便是再讓自己苦修千年……恐怕也還是看不明白,更不用說研習修行。

  相較於他們兩個,同為元嬰境界的程岳倒是沒有太過疑惑,也沒有太過驚訝。

  他根本就沒有嘗試去體會其中的神異,滿腦子都是前幾年裴進給他的那一絲白髮,被他用丹火給焚盡了……

  如今再見一絲白髮,只覺得此世此景分外恍惚卻又玄妙斐然。

  此刻,不僅僅是劉子敬白婉秋這五位來客被驚到了,就連小姨與紅檸姝月都怔在了原地。

  趙慶神色複雜,緩緩閉上了雙眸。

  這是他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司禾的手段,也難怪道信與張瑾一都是那般恭恭敬敬的姿態……

  這特麼的!

  司禾有掛她是真開啊!

  還說什麼讓他們有空好好推演思索,這推演個毛啊……

  這都跟仙道修為神道香火沒什麼關聯的,直接就是拿著自己的天道殘片硬上。

  心念相傳,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司禾也很吃力,不過她現在的心情倒是愉悅了不少。

  「禾,你真猛。」

  「逼都讓你裝完了。」

  腦海中陰華輕盈蕩漾:「還不是輕輕鬆鬆?」

  「叫爸爸。」

  趙慶:?

  為什麼要突然抽風一下?

  「爸爸你真美。」

  心念傳徹,趙慶自然是滿足了小司禾可憐的哀求。

  白髮女子美眸輕顫,容顏之上顯露一抹玩味笑意,而後又將這抹笑意傾瀉給秦楚欣等人。

  她輕攏雲袖,轉身回望五人輕笑道:「些許手段施以凡俗,更容易推演感悟。」

  陳長生悵然自失,恭敬行禮:「多謝娘娘指點。」

  「有此一行,也不枉長生在楚國留駐百餘年之久,得見玄奧神通,始悟天地陰陽輪轉,生生不息。」

  程岳適時言語:「娘娘境界太過深妙,程岳初入元嬰尚不能悟,或許還是這玄機閣中的錦盒更適合些。」

  趙慶與檸妹暗暗對視,各自眸光之中意味深長。

  程岳還真要買盲盒……

  這可是個有錢的主兒,當年便願意為了半枝柳條花費一千六百萬的靈石,那時候他還是金丹後期的修為……雖說他並沒有買到,但可見其家底還是非常厚實的。

  司禾輕輕揮手,直接將檀架上的一排錦盒招來,隨意道:「收起吧。」

  程岳雙眸微凝,想要開口問詢價格,但又覺得此刻言語會拂了娘娘的顏面。

  娘娘說是贈予,那便是贈予,自己留下財物豈非故意羞辱娘娘?

  「程岳從命,拜謝娘娘。」他俯身作揖道謝後,直接便將十方錦盒皆盡收起。

  趙慶看的捉急,心疼的不得了,但也沒有任何辦法。

  早幾年家裡揭不開鍋的時候,禾媽還能放下身段問道信要點錢花。

  現在家裡條件好了,禾媽也講究場面了,每次裝逼不是送錢就是送法……真讓人頭大。

  秦楚欣三人又輕嘆幾句之後,言說司幽但有所需之處,自可隨時驅使他們,而後便告辭離開。

  這話也就只能聽聽,司禾也確實用不上這三個傢伙,趙慶如今也是血子,有什麼事直接求助師兄師姐比這更實在。

  不過他們倒也不算白來,至少以後司幽在楚國發展香火,應該不會遇到有什么小宗小族阻礙弟子行事,這算是唯一的好處了。

  白婉秋這次倒是沒有一起離開,而是打算暫留司幽城中觀望收徒事宜,言說著有些想念紅檸,這些日子好陪她游遊逛逛。

  她嘴上這麼告辭之後,御風飛渡直接趕到了丹霞城南,取出劉子敬的傳訊玉:「我方才觀望神通有些感悟,來昌水陪我稍加演練。」

  ……

  ……

  落日熔金。

  趙慶帶著清歡和檸妹悠閒躺在暖潭中放鬆,司禾則是由於白日裡動用了天道殘片,此刻有些疲累,直接變作了小獸躲回寢殿之中。

  山下前來測驗根骨資質的散修武者,依舊源源不斷,小姨便陪著姝月待在了玄機閣,調整規劃著名宗門的收徒事宜。

  趙慶左擁右抱分外享受,難得沒有嬌妻和小姨的注視,這些日子時間也多用來修行了,眼下可以靜靜感受檸妹的鼻息與清歡的陪伴,他只覺得遠空夕陽都變得分外妖嬈。

  暖潭蕩漾,霧氣騰騰。

  清歡短髮凌亂,手中捏著一枚玉瓶滴出香露,以青蔥纖指緩緩塗抹於主人額間,輕柔言語著:「主人刻陣研法之時,清歡為主人調製了一道香露,氣息雖不夠甜澀,但勝在渾厚醇香。」

  趙慶輕嗅之下,只覺得一抹稍顯壓抑的暖澀與沉寂縈繞鼻尖,像是檀香與琥珀焚化身前,但其中又多了一絲溫柔與恬適……

  他不由憶起往事,含笑揉了揉清歡凌亂的髮絲,輕聲道:「你收著,咱們每次雲雨休息之後便使用一些。」

  清歡鳳眸含笑,緩緩握緊了手中的玉瓶,嬌軀抽離主人的懷抱,帶著濕漉漉的素裙伏跪在岸邊為他揉捏肩頸放鬆。

  感受到溫潤輕柔的觸感,趙慶緩緩閉上雙眸,一手攬著檸妹的纖腰,一手抬起輕輕觸碰清歡的側顏。

  他輕笑對紅檸解釋道:「清歡調製的這道香露,是仿了早年丹霞城一位天香琴師的手藝。」

  趙慶自然記得清楚,他們從紫珠聖地返回之後,想要帶著清歡出去放鬆一下,好讓她不那麼病態……

  便去了丹霞城的天香樓,聽了一曲名喚三步松月的曲子,那首曲子所搭配的香露,便是此種味道。

  只不過如今清歡仿製之時,更為其添了一抹深邃的溫柔,應是某種花莖亦或沉木的香氣。

  紅檸枕在趙慶懷中,也沒有理會清歡此刻服侍主人的作態,朱唇微啟輕笑問詢著:「早年?」

  「嗯……十年了吧。」

  檸妹水眸盪起漣漪,傾身以瓊鼻貼合在趙慶額角,似是要仔細嗅一嗅那道香露的氣息,但嬌艷朱唇卻恰巧吻在了他閉闔的眼眸之上……

  趙慶哪裡不知道檸妹在挑逗自己,不僅是檸妹,清歡也無時無刻不在勾引自己。

  但他不願打破這份寧靜,任由兩個嬌媚的美人兒對自己動手動腳,默默體悟著其中的溫柔與甜膩。

  這是他從清歡身上學到的精髓,高階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就讓檸妹撩嘛!

  隨便撩撥,撩惹火了就把她吃了。

  呵!

  根本血賺!

  殊不知,紅檸也是這麼想的。

  就挑逗招惹嘛!

  肆意挑逗,惹過火了就把他吃了。

  嘁!

  根本不虧!

  紅檸輕柔言語著點評自己嗅到的味道:「應是赤杉的汁液,有些蘊神香的氣息,蘭岩草也新增了少許……」

  顧清歡伏跪一側為主人揉肩,笑盈盈的看著紅檸在主人耳邊廝磨低語。

  她如今境界不到,明堂缺失靈氣滋養,無法與主人傳音親暱……便只能靜靜看著小姨與姝月紅檸肆意施展,自己只能以肢體和言語勝之。

  顧清歡鳳眸含笑,纖纖玉手搭上了紅檸的側顏,為她稍稍梳理貼合臉頰的青絲,柔弱開口道:「曉怡還著調製了幾道香露,清歡去寢殿取來。」

  說罷,她便盈盈起身邁動蓮步,拖著濕漉漉的素裙與絲帶,尋向宮閣一層的寢殿之中。

  趙慶側目望了一眼窈窕背影,只覺得耳邊濕熱的鼻息比方才更加綿密了些許。

  紅檸輕笑咬耳:「清歡不會難過吧?」

  趙慶:?

  他感覺檸妹身上像是有什麼開關,一旦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瞬間就會變成一杯紅檸茶。

  他好整以暇,微微傾身笑看身側的明艷女子。

  四目相對,輕盈綿密的呼吸帶著幽香拂面,眼前靈動的水眸之中,蘊藏的狡黠與捉弄分外明顯。

  趙慶抬手拂過白皙絕美的容顏,輕笑問詢道:「如若你是清歡,你會難過嗎?」

  檸妹瓊鼻輕皺,嫣然而笑,不過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檸兒又不是清歡,你的意思是……想要檸兒真正成為你的藥奴?」

  趙慶稍加沉吟,手指撥過眼前朱潤的唇瓣逗弄,低聲道:「清歡不是藥奴。」

  「不過……你若真想做一個通房的小奴,主人也能滿足你。」

  「那不行!」檸妹嬉笑搖頭。

  轉而又補充了一句:「檸兒連日來都被你欺負,倒是有些好奇真正的藥奴之事。」

  趙慶笑望檸妹的水眸,隨口應道:「就是幫著丹師研磨藥材,輔助煉丹,偶爾以身試藥,處理一些瑣事……當然也包括縱情縱慾。」

  紅檸若有所思,輕挑笑道:「那若是女子丹師呢?」

  「那自然也是一樣。」

  趙慶笑看檸妹滿是曖昧的眸子,輕笑道:「怎麼,被欺負的想要反客為主了?」

  紅檸抿唇而笑,緩緩搖頭在男子臉頰上輕盈一吻。

  「不要~」

  「檸兒本就不是什麼強硬的性子,都聽你的就好。」

  嗯?

  趙慶有些意外,檸妹每到這種時候竟都分外乖巧,難不成真的也是和清歡一樣的體質?

  ……

  與此同時。

  清歡回到寢殿之中,褪去濕漉漉的素裙與小衣,並且隨手開啟了寢殿的神識禁制。

  躺在床上的雪絨小獸慵倦的翻了個身,順便隔斷了趙慶的心念傳遞。

  司禾轉瞬化作白髮少女的姿容,玉腿交疊躺在床上輕笑道:「開啟禁製做什麼?」

  清歡赤著嬌軀,在妝檯上翻找小姨調製的香露,柔聲應道:「難得只有我與檸兒陪著主人,想法子為主人解解乏悶。」

  司禾明眸之中滿是精彩,不由傾身倚在床頭觀望清歡的動作。

  只見清歡尋到了小姨自己使用的香露,隨意用絨巾擦拭在皓腕與鵝頸之間,一抹清冽甜澀的氣息撲面而來。

  ???

  正當司禾疑惑之際,清歡柔聲笑著哀求道:「主母那日裁製的短衣,能否給清歡穿一次?」

  白髮少女隨手取過窗扇下的儲物戒翻找,她都不帶什麼戒子鐲子的,也就操控傀儡的時候嘗試過一些首飾:「我可沒讓你喚過主母,聽著真彆扭。」

  顧清歡莞爾一笑,輕柔道:「主人?」

  司禾含笑丟擲了自己的兜帽衛衣,揶揄道:「還是夜裡多喚趙慶幾聲,他愛聽。」

  清歡淺笑嫣然,將米白色的衛衣穿在身上,內里也沒有搭配什么小衣褻褲。

  寬鬆的衛衣下沿稍長,恰巧遮掩了三分大腿,將修長纖美的玉腿美足勾勒的更加誘人。

  她抬手輕嗅自己皓腕間的清冽芳香,而後對鏡整理凌亂的短髮與身後小帽。

  司禾笑嘻嘻道:「曉怡的高跟鞋在側櫃裡。」

  清歡鳳眸扇動,回眸之間一縷青絲垂落,柔聲笑道:「主人不會喜愛清歡穿那雙鞋子的,清歡只是奴兒。」

  司禾滿目意外,眼看清歡身上只有一件寬鬆衛衣,竟憑空生出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實在是清歡的溫柔搭上這米白色的衛衣,還有那似是凌亂卻又將頜線鎖骨勾勒到極致的短髮……太驚艷了!

  清歡站在鏡前打量良久,轉而又開啟寢殿的小櫃,沒有去尋檸兒的薄襪,而是取了姝月的一道小巧耳飾佩戴。

  宮閣之外,正與檸妹如膠似漆似的趙慶似是感覺到了什麼。

  驀然回首。

  只見清歡髮絲飛盪,唇角噙著一抹柔和笑意,穿了司禾的那件衛衣赤足邁步而來。

  縴手被袖口遮掩過半,唯有四根青蔥玉指微攏薄袖,修長美腿也恰到好處的被遮掩了些許……盈盈雪足踏過青坪,一抹清冽甜香撲鼻而來。

  趙慶瞬間心神難耐,清歡……太美了,平時的素裙根本就沒有這麼極致的效果。

  紅檸水眸盪起漣漪,輕笑讓出了趙慶的懷抱。

  「主人。」顧清歡盈盈一笑,溫潤雙腿交錯屈身,如同往常一般伏跪在主人身側。

  她似是無意輕仰螓首隨意撥弄髮絲,露出白皙絕美的側顏,緩緩傾身吻上了主人的唇瓣,再不抬起。

  紅檸無奈一笑,旋即嬉笑開口道:「清歡搶了我的位置~」

  她玉足輕抬,一步跨入霧氣騰騰的暖潭之中。

  一雙明艷而曖昧的水眸輕闔,屈身之間嬌軀與螓首……皆盡沒入漣漪深處。

  只留下浮動的青絲隨著波紋蕩漾,點綴於花瓣之間。

  趙慶瞬間明白了檸妹的意思,但還不待他褪去衣衫,便有溫柔縴手撫來……繼而是檸妹獨有的包容與體貼。

  趙慶稍加思索,任由檸妹施展手段。

  自己則是抬手捧緊了清歡的玉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