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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不要帶壞檸妹啊!

  月光溫柔纏綿。

  透過狹長的雲窗淌入寢殿之中,將清歡的側顏映的更加嬌媚。

  她纖柔的腳踝像是失去了筋骨,被修長玉腿拖在身後,就這麼跪地輕挪,仰起螓首笑盈盈的請求主人管教。

  如瀑青絲垂落,被微涼的夜風掀起絲絲縷縷,露出頜下絕美的弧線。

  清歡白皙鵝頸間尚未散去的指印,也被月色映的更顯緋紅,她貝齒輕咬絳唇流露出絲絲媚態,極盡所能的展示著自己的卑賤。

  趙慶滿心無奈,剛剛平復的氣血又開始如同浪潮洶湧。

  清歡要是不聽話起來,那才是真的讓人頭大。

  要是對之不理不睬吧,他肯定是不捨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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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好生安撫亦或是嚴厲懲處。

  可很明顯的……細心安撫愛護只會適得其反,將原本笑意盎然的美人弄的梨花帶雨,嚴加懲處那更是正中下懷,清歡隨時都願意為他化作痴迷欲獸。

  跪上幾夜打磨藥材侍燭作寵之類的,完全就是滿心歡喜的沉淪其中,使得主人慾罷不能。

  此刻,趙慶輕輕嘆息,手指撥過清歡的瓊鼻與絳唇,近乎粗暴的扣著她的下頜讓其起身,嚴厲道:「不想吃飯便先睡下好生歇息,主人回來後再看著你一點一滴的進食。」

  顧清歡螓首高仰,鳳眸扇動之間微微喘息,輕柔笑道:「那奴兒靜等主人捎帶餐食回來。」

  趙慶直接攬抱嬌軀將她丟在了床上,幫其壓好薄被吩咐趕緊睡覺之後,才平復心緒離開了寢殿。

  回到壽雲山的這十多天,大都同往常一樣,姝月和清歡夜裡陪著他。

  小姨和紅檸則是一人一間小室,兩個人築基修為也不怎麼睡覺,偶爾夜裡一起出去逛逛凡俗宮城。

  原本趙慶尋思著,姝月和清歡睡下之後……自己也能跟著小姨陪陪紅檸。

  但不知怎麼的,姝月最近總跟司禾一起研習天傾劍,便只留下清歡守在他身邊兩人獨處。

  這種情況之下,那顯然是夜夜笙歌一發不可收拾。

  清歡就像是撓人心癢的小貓一般,一顰一笑都勾的人心癢難耐……

  柔柔弱弱的言語、動靜之間的媚態、簡直比春風渡還要春風渡,直渡的趙慶心神蕩漾丟盔卸甲,根本無心修行。

  就連甜甜的檸妹都顧及不上了。

  腦海中陰華蕩漾。

  司禾:「現在就要去陪紅檸嗎?你給檸妹剩了幾分精元?」

  趙慶:「……」

  「檸妹那麼好,怎麼能再折騰她呢?」

  「還是一起逛逛街說說情話合適,大人的事情就不要讓她參與了。」

  最近這段日子家裡的情況十分複雜。

  如若情慾共有八斗,那顧清歡便是獨占一石,趙慶這個主人倒欠她兩斗,姝月小姨和紅檸更是一分一毫都占不到。

  這對於剛進家門的紅檸來說,幾乎是當頭一盆冷水。

  明明在外面她還能哄的趙慶神魂顛倒,現在來了壽雲山……她卻瞬間像是黔驢技窮一般,拿趙慶再無任何辦法。

  紅檸昨夜裡和小姨一起下棋還玩笑著表示,想讓自己守著趙慶使他再也不會沾花惹草,實在是託付錯了人選。

  如若讓清歡一直跟著他,那才真是任何女人都難以近身。

  ……

  九層宮閣很是寬廣,但除卻司禾居無定所之外,趙慶他們平時都住在第一層。

  此刻,小姨悠閒的倚靠在自己的浴桶之中,聽到寢殿那邊傳來的輕微響動,她直接以靈力扯開了自己的房門。

  一雙美眸滿是調笑的望著趙慶:「終於捨得出來了?」

  趙慶掃視蕩漾水波之下的曼妙酮體,痛心疾首的表示:「你最近夜裡還是跟我們睡一起吧,姝月有時不在,清歡簡直忘記了她自己還是個人。」

  「少來!」

  小姨嗤之以鼻,輕佻笑道:「難得小藥奴竭盡所能的侍奉主人,我可不去礙眼。」

  她縴手撩動水波,轉而說起正事:「趕早前往遼國吧,正巧咱們帶檸兒去漣陽走走,之後再去血神峰觀望試煉事宜。」

  趙慶微微頷首:「明天傍晚便動身,夜裡清涼最適合咱們一起遊逛。」

  小姨螓首側傾等趙慶幫她擦拭濕漉漉的髮絲,同時面露思索之色:「倒是又得麻煩劉師兄了。」

  「不麻煩!」

  隔壁的小室房門推開,紅檸穿著一身月白水裙,早已梳妝打扮完畢等著和趙慶一起去夜遊。

  她輕笑補充道:「我喚白師姐和咱們一起遊逛,如此劉師兄應當也不會覺得無趣。」

  小姨神色古怪,輕疑道:「當真?」

  「那是自然~」

  紅檸輕快邁步而來,對趙慶稍顯幽怨的吐息鼓了鼓香腮,而後從他手中接過絨巾幫著小姨打理濕發:「咱們今夜一起出去走走?」

  小姨沒好氣道:「口是心非!」

  她一把搶過紅檸手中的絨巾:「再不走我可喚姝月過來搶男人了。」

  紅檸毫不在意,輕笑著自靈戒中取出了一枚香片拋入小姨的浴桶,轉而望向趙慶柔聲詢問:「姝月正在穹頂跟著娘娘修行,咱們過去喚她一起?」

  雖說她最近已經跟司禾不算生分了,但依舊還是沿用了此前的稱呼,不管背後還是當面都喚上一聲娘娘,只不過也比初見之時少了太多恭敬姿態。

  對於紅檸的提議,趙慶自然是欣然應允。

  本就被榨乾的他,巴不得帶著姝月和紅檸一起出門,也不至於被某個惡毒甜妹幫自己稍稍恢復狀態之後,再次無情的挑逗撩撥。

  雖說以他如今的修為,完全算得上靈力渾厚精氣充沛,對付紅檸小姨簡直是輕輕鬆鬆,即便是她們兩個一起上也不怕……雖然還沒有試過。

  但到了和姝月廝殺之時,卻顯得有些難以招架。

  小嬌妻雖說總會落敗求饒,但她如今正在凝聚道基,恰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白粥酸奶什麼的非要喝的一乾二淨才行。

  至於清歡……

  那只能說是一場美麗的噩夢。

  經過趙慶不斷的總結,早已發現女人的戰鬥力……其實和修為並沒有太過直接的關係。

  這在小姨與清歡身上表現的尤為明顯。

  清歡心性堅韌,巴不得與主人纏綿至死,根本不會在意些許的痛楚與折磨。

  曉怡便顯得溫柔了太多,除卻偶爾瘋狂一夜之外,通常都喜歡枕著他肩膀,一起說說以前說說未來,情慾交織點到即止。

  此刻,趙慶輕攬著檸妹的纖腰,兩人緩步登上木階前往飛瀑的盡頭尋姝月與司禾。

  紅檸一雙水眸之中滿是柔情蕩漾,縴手藕臂攀附著男子的臂膀,顯得很是高興也很滿足。

  但趙慶顯然不會將檸妹當做什麼乖巧嬌妻……

  她的戰鬥力只是被封印了而已,一旦出了家門沒有小姨和姝月在身邊,那才是真的火力兇猛。

  兩人相倚邁步之間,紅檸身上有傳訊玉盪起靈韻,她直接用神識輕輕一掃,嬉笑道:「白師姐同意了,明早便會來司幽的天香樓等候咱們。」

  趙慶微微挑眉,凝望檸妹滿是促狹的水眸,輕疑道:「白師姐這麼閒嗎?」

  紅檸水汪汪的眸子轉動,傾身在他耳邊調皮吐息:「我對她說……劉師兄想要和她一起遊逛遼國,讓我代為邀請。」

  趙慶:……

  那簡直太棒了,至於劉師兄到底想不想和白婉秋同游……好像並不太重要。

  出于謹慎,這趟前往血神峰,那肯定是帶著保鏢才顯得安全。

  雖說有司幽娘娘的餘威縈繞東海,可能並沒有什麼人會再來抹殺他,但怕就怕萬一。

  趙慶平時帶著清歡出門轉轉,或是和姝月跑去丹霞北坊遊逛,身上都帶著司禾重新啟用後的玉舟,也不怕有人再想著弄死自己。

  玉舟能夠稍加抵禦不說,飛行速度也足以比擬金丹後期的修士,再加上本就在家門口逛盪,一轉眼就能回到壽雲山……

  但遼國還是有些遠了,如今又正趕上血子試煉,保不齊就有什麼二愣子再搞他一次。

  這種情況下,有劉子敬和白婉秋同行顯然更穩健一些。

  這兩位加在一起,在楚國已經快要觸及到戰力天花板了……雖說和陳長生秦楚欣這兩位大佬還差了不少,但救自己全家的狗命也是綽綽有餘。

  趙慶心中明白,自己嘗到的也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等過幾天九十州血子既定,那才是真正的大幕拉開,屆時所有的新血子都可能面臨與他相同的處境。

  他含笑對檸妹吐槽著:「這血衣的行走之位,聽著像是只有龍淵一場試煉,實則卻是兩場。」

  紅檸神情微動,心中似有模糊的答案,但還是滿臉好奇的輕柔問詢:「另一場是……?」

  「血子試煉在秋後,龍淵爭鋒在歲末。」

  「成為血子之後,得先活過中間的這半年才行。」

  紅檸緩緩點動螓首,面露瞭然之色,轉而輕笑:「那與咱們又沒什麼干係,咱們只管回壽雲山過自己的日子便是。」

  關於趙慶所提及的這點,她和小姨早就商討過了。

  九十州何其之大,想來諸多血子也互不相識,行走爭鋒顯然是自秋後就已經開始了。

  成為血子之後,怎麼才能活下去等到龍淵開啟,便是那位張師姐給所有弟子的考驗。

  可以想像,在之後的半年時間內,九十位血子絕不可能相安無事。

  某些血子出身世家大族,家中有元嬰前輩乃至化神大修,實屬再正常不過。

  那些元嬰化神即便不為後輩天才爭上一爭,也願意為宗族的未來賭上一賭……畢竟血衣是商樓,血衣行走所代表的除卻實力、權柄、地位,更是數之不盡的修行資源。

  紅塵九十州奇術繁多,隱藏身份亂砍亂殺起來,即便是張瑾一都分身乏術無暇顧及。

  到那時候……

  借勢借力、合縱連橫、幾乎是每一位血子都要考慮的事,最不濟也得尋一處隱蔽至極的安身之地躲起來。

  如果趙慶沒有司禾的庇護,可能在血神峰都不會太平安。

  九十位築基境的不世天才,在他們成為血子的那一刻,便已經沒有絲毫退路。

  血衣行走之爭,是真正的有進無退,步步兇險。

  好在趙慶不用顧慮這些,如果有人專門跑到壽雲山殺他,那和下鄉送溫暖沒有任何區別。

  至於來的人比司禾還要強……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若當真有那種程度的大佬插手,那也是應該直接找張瑾一,殺他這個小雞崽純粹是吃飽了撐的。

  ……

  宮閣穹頂之上,崖壁飛瀑盡頭。

  一片深邃幽澈的玉湖蕩漾著月色,爭先恐後的自斷崖奔涌而下,化作那道垂落於宮苑之中的瀑布,而後又隨著暖潭下游的清渠……直奔壽雲山外陸牛縣。

  山頂之上的玉湖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藉助數以千計的湧泉陣改建的。

  現在家裡條件比以前好太多了,即便是動輒百萬靈石的五階聚靈陣,都在陸青的儲物戒里找到了兩座,足以供應全家人修行,更不用說區區湧泉陣的消耗。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影著漫天銀河,十七顆璀璨星辰與皎月遙相呼應,熠熠生輝。

  一道女子的玲瓏倩影,同樣跟隨著瑰麗夜空一同搖曳不止,偶爾被微風掀起的漣漪揉碎。

  這湖面之上的明艷女子,自然是姝月無疑。

  王姝月身上穿了素裙,纖柔筆直的玉腿前後交錯,盈盈小足立於僅有一寸寬窄的竹竿之上,在湖面上緩緩飄動著。

  她神情平靜雙眸微闔,靈氣與神識盡數收斂於體內,竟是僅憑那跟纖細的青竹……便能在鼓盪的夜風與搖曳的湖面之上安穩如山。

  此刻,她黛眉微蹙俏臉上顯露一絲疑惑,似是覺得迎面而來的風勢有所變化,下意識的纖足輕壓竹尾,柔聲低語道:「夫君?」

  「嗯。」不遠處岸邊的月台之上,趙慶含笑點頭,與紅檸相互對視,都沒有開口打擾姝月此刻的狀態。

  雖說嬌妻看上去悠閒暢快,但平時在被窩裡可沒少跟他吐槽這該死的課業。

  要在風勢與水勢之中,尋找到那一絲難以琢磨的平衡不說,每夜的風勢還完全不同,風的變化同樣也會影響水勢……可是把她折磨的痛不欲生。

  不過她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卻也樂在其中。

  早十多年她便在丹霞城中買了第一柄劍,還未曾踏入修行之時,就已對那瀟灑肆意的劍仙滿是憧憬。

  平時看的話本中,也都充斥著凡俗對於劍仙俠客的幻想與讚譽。

  等姝月凝氣入體開始修行,趙慶便專門肝了一套秀鸞劍訣,稍加調整之後帶著面板的領悟,手把手的教妻子習劍。

  其後漫漫十餘年,隨著一家人修為越來越高,趙慶接觸到了不少玉京弟子,得知了此界大致輪廓,修行門道也懂了更多。

  尤其是出入如意仙宗遺留的秘境之後,又有司禾親身指導,才開始明悟修行真諦。

  心、道、意、精、氣、神……其中精氣神自然是金丹修士所修的三華,也與靈氣神識氣血精元之屬遙相對應。

  而如意仙宗所留下的傳承,卻與修士的境界無關,而是直指心、道、意。

  難得姝月擁有了一柄神異至極的天傾劍,能有機會領會劍仙真意自然不會懈怠……事實上,以她如今對於劍勢的領悟,早已超過了凡俗話本中的臆想。

  按照司禾的見解,劍是劍,仙是仙。

  或許修為境界高深之後,能夠使用更為神異的劍式神通,但那本質上依舊是對於自身靈力與神識的調動,逃不脫御器御物的範疇。

  而劍者本身則不受境界所束,即便是凡俗武者,也能夠透過心與意的交感,習得真正的劍道。

  九劍所修,並非劍道。

  道劫之前的如意仙宗,才是集劍道大乘者。

  只可惜悠悠數萬年,青柳枯桃皆已成為過客,唯留十五柄奇劍先後被人取走。

  如意劍化身為人,於離國永珍門修行。

  含光劍被自己所得,而後贈予了紅檸,現在算是每天借檸妹的含光劍研習劍意。

  截雲劍被雲海樓姬夢帶走……

  天傾劍很早便在陸青手中,如今成為了姝月的佩劍。

  趙慶輕倚在月台之上,與紅檸神識傳音,緩緩解釋著她此前的疑惑——便如苗劍、便如道信、亦或是青龍入命從何而來……

  唯有夏皇界一點他沒有提及,而是打算讓檸妹用自己的小腦瓜去想。

  不就是撒謊嘛,誰不會似的。

  司禾沒有理會他們兩個在那邊廝磨嬉笑,而是躺在了青草繁盛的湖邊,不時踢動水花給姝月增加難度,打算等一會趙慶滾蛋了,好把小姨和清歡拉過來湊一桌麻將。

  紅檸聽著耳邊的傳音,發覺趙慶知道這麼多隱秘,竟然從來都沒有告訴自己……她偶爾幽怨的剜上趙慶一眼,繡鞋輕輕踢動他的雙腿以示氣憤。

  終於……姝月乘著青竹完成了課業,輕盈一躍御風飛身而來,脆聲笑道:「今夜帶清歡吃的什麼?」

  「清歡還餓著。」趙慶含笑溫和言語。

  他攬過嬌妻香肩,為她褪去已經浸濕了衣帶的素裙,而後接過檸妹遞來的紗衣與繡鞋,兩人一起幫她穿上。

  「打算回臨安縣走走,給她帶一份洪記牛雜麵,順便去伊清齋給曉怡買些甜糯糕點……一起?」

  姝月被紅檸攬在懷中,笑看丈夫幫自己整理著薄襪。

  她故意搗亂踢動小足,明眸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夫君帶檸兒前往鄉野尋歡,幹嘛把我也帶著?」

  「倒不如讓清歡一起跟著侍奉你們。」

  趙慶眉頭一皺,狠狠捏了捏嬌妻纖美的腳踝。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別再把檸妹給帶壞咯……

  他無奈掃了紅檸一眼,表示別聽姝月亂說,哪能玩兒那麼過分!?

  趙慶按住嬌妻的小腳丫幫她穿好繡鞋,而後才輕笑道:「自然要懲戒檸兒,咱們在靈舟小閣雲雨,讓她跪在身側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