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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喧囂

  凌冽的寒風不知疲倦的咆哮著。

  暮色愈深,遠空出現了冷月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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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片幽暗冰原之上的赤林川,浮動著點點緋紅螢光,如同繁星墜入了血色銀河,神秘而又使人望而生畏。

  楚紅檸雙眸微闔,縴手緊緊與趙慶交握,細心感受著對方的溫柔與熾熱。

  她彷佛置身於洶湧浪潮之上,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漂浮蕩漾著。

  如同一隻迷失在幽邃深海之中的孤舟,隨時都會傾覆沉沒,但卻又在即將傾覆的邊緣徘徊掙扎。

  直至撞上了那股湍急的暗流……孤舟瞬息被吞沒在無盡的深海之中。

  紅檸高仰鵝頸,嬌柔的身軀驟然繃緊,縴手微微蜷縮顫動,似是有些脫力。

  ……

  盞茶時間後。

  她貪婪的伏在趙慶身邊低聲笑道:「曉怡該等急了。」

  趙慶稍稍打量紅檸貼在唇角的髮絲,攬過嬌軀幫著簡單梳理長發。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只覺得檸妹妹現在乖巧的簡直不像話,就像是剛剛睡醒的迷離小獸一般。

  虛擬面板再次浮現於眼前。

  【紅檸】

  【親密無間】

  【獲得金靈根資質:10】

  【金靈根:下品(17/1000)】

  停滯已久的金靈根進度終於又見增長。

  他與紅檸魚水極少,時至如今也才僅有三次。

  這次更是極盡溫和,沒有神識交織,也沒有靈力奔涌,只是如同尋常凡人那般纏綿。

  趙慶此前恨不得把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狠狠折磨十天十夜,但紅檸的羞澀與笨拙終究還是將他徹底融化。

  哪還捨得對檸妹妹有一絲一毫的蹂躪?

  趙慶輕笑嘆息,隨手將玉鏡遞過,轉而取出方才收起的那身小衣……

  紅檸神情溫婉,輕盈一笑。

  她將趙慶手中的小衣暫時按下,赤身而起擁著他坐在鏡前,纖指之上流光閃爍,一件大氣磅礴的皂羅袍便於半空輕輕飄浮。

  衣袍通體為玄青之色,領襟袖襟又有暗銀絲線鉤織。

  冷月透窗而映,清雅大方的皂袍之上,偶見青紅暈入玄墨色澤深處,顯得頗為深邃含蓄。

  但那一絲一縷的銀線所映之微光,卻又為其添了一抹奢華與神秘。

  「前兩年空閒之時無所事事,便為你裁了一身衣袍,應該很是合身。」

  紅檸言語極為輕柔,纖指理過自己耳畔青絲,微微俯身幫著趙慶整理內衫。

  而後又一側玉膝輕跪在地,認真仔細的幫他穿好羅襪。

  趙慶輕撫紅檸側顏,靜靜打量著眼下的美人,即便她此刻不著片縷,也不會使人心生旖旎,反倒只覺得她是如此的清雅恬適。

  他很少見紅檸有如此神態,清澈水眸之中暗藏喜色,卻又不吵不鬧溫柔似水。

  此刻,趙慶看著輕跪在身前的美人兒,一時竟有些神情恍惚,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

  甚至做夢……都夢不見這麼讓人身心愉悅的場景!

  這可是天香的楚紅檸啊!

  司禾:「清歡說……紅檸回中州的這半年,你肯定會朝思暮想悱惻難眠。」

  趙慶沉默一瞬。

  檸妹妹這麼好,為什麼不想她念她?

  一提到紅檸還要去中州,趙慶就難受的不行,只覺得自己以前是個大傻逼。

  他隱隱意識到自己被檸妹徹底拿捏了,但這不重要,一點都不重要,他甚至樂在其中甘之若飴。

  紅檸仔細的服侍著趙慶穿好衣袍,又取出一條玄青紋帶幫他繫緊,輕柔道:「看看怎麼樣?喜歡嗎?」

  「喜愛至極!」

  趙慶連連點頭喜不自禁,整個人都像是飄起來了一般,他幫著紅檸穿好褻衣:「你還會穿針裁線?」

  「那倒不太熟練……」

  紅檸單手攝過一側的鵝黃紗裙,輕笑道:「只是繪測一二便好。」

  「帶著繪測的圖案樣式去衣閣,選好心儀的布料之後請人裁製的,只不過後來又調整了幾次。」

  她隨手取出一枚香囊在趙慶身上輕輕拍打,而後繫於自己纖腰之側。

  轉而又摸出了一柄玉骨扇塞到趙慶手中。

  「持握這柄小扇,應當會更為俊逸。」

  趙慶回望紅檸滿是笑意的水眸,輕握了一下手中摺扇,冰涼絲滑的觸感傳來……

  他哪裡還不清楚,手中的這柄玉骨扇是一件極品靈器,比他當年搶洛纖凝那柄更為精緻華美,即便是扇柄垂落的流蘇小扣,同樣都能當做靈器御以對敵。

  趙慶雙眸微顫,攬過紅檸的纖腰輕擁入懷,貪婪的呼吸著髮絲間的清香。

  他此刻心緒極盡複雜難以言明,憐愛與心酸交織……險些使得他再次破防。

  紅檸啊!

  自己當年搶洛纖凝那柄扇子,她都還心心念念惦記著。

  趙慶輕撫女子香肩,暗自決定尋一式精妙至極的斧訣,認真研習長久使用下去……才不會辜負了檸妹送自己的骨扇。

  耳邊有濕熱輕盈的鼻息微吐,緊接著是唇瓣的溫潤觸感。

  紅檸很是俏皮的撤回了嬌軀,笑吟吟道:「走吧,咱們去找曉怡看夜景。」

  趙慶平復心緒,含笑點頭攬過了檸妹的纖腰,兩人步出小閣一躍縱入漫天飛雪之中。

  耳畔風聲呼嘯,紅檸飛舞的髮絲打在臉上痒痒的。

  趙慶將之攬的更緊,恍然察覺到自己跟紅檸湊一起,不是心情愉悅就是在破防的邊緣……

  這絕對不是自己太脆弱!

  想來換了任何一個男人,也都無法承受檸妹妹的組合拳。

  俗話說,溫柔鄉是英雄冢、英雄難過美人關。

  可特麼的!

  檸妹這一關未免也太兇太險,她這溫柔鄉也太香太甜。

  這哪裡是英雄冢啊!

  這特娘的分明就是萬丈深淵,掉進去就再也沒有可能爬出來了……

  ·

  銀霄雪原。

  赤林川外,十里野。

  冷月寒星映著白茫茫的街道,寒風穿堂過院發出止不住的幽鳴。

  一家販賣爐火的鋪子中,小姨坐在一座暖爐之前,伸出縴手虛捧著爐壁烤火,靜靜聽著耳邊鄉民的議論。

  「極南之地的景國,應是要化雪了!」

  「化雪?我聽韓堡主提起,那邊現在已經沒什麼活人了。」

  「前些日子天上有神人射下了一輪大日,將整個景國化作了紅蓮地獄。」

  「並非如此,赤林川深處的仙人們多有提及,那邊春暖花開滿山草果,打漁獵獸的外客都是成群結隊的趕過去。」

  「山?」

  「咱們這地界只有冰山雪山,融化之後什麼也不剩下。」

  「咳咳……我也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

  窗紙被寒風蹂躪,嘩嘩作響擾人心煩,爐火升騰跳躍,將眾人的面頰映的分外紅潤。

  身形壯碩的掌柜大笑而來,手中提著三條肥美的游魚,招呼著來串門的客人們一起打邊爐。

  在這冰天雪地里,他們家的魚可以說是吃都吃不完,常年累月的爐火使得這邊冰層更薄能暖,祖輩們打的冰井之中滿是肥美的游魚,似乎這些魚兒也想來暖和暖和。

  此刻,小姨面對鄉鄰們吵鬧的招呼,柔和一笑屈身行禮,表示自己不餓,要等的人已經到了門外。

  之後便起身離開了這家鋪子。

  門柱僵硬的扭動,碾碎了剛剛凝結的冰碴子,呼嘯的寒風瞬間與眾人撞了個滿懷。

  「這寒夜裡姑娘能去何處?不如帶著友人一起留宿十里?」

  「是極是極,老徐家的魚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

  紛亂的招呼聲瞬息平靜了下來,這家鋪子僅剩的微弱呼吸被狂風揉碎。

  只見得那位神情清冷的墨裳女子面前,有一男一女含笑相迎,三人轉身步入了紛紛揚揚的飛雪之中。

  那男子倒是沒什麼,只是生的白淨了些,像是做不來什麼重活兒。

  但那位笑吟吟的黃衫女子……顯而易見是一位仙人!

  不說吹彈可破的白皙俏臉,單單是那緊追著寒風飄搖的絲帶,衫裙之下光潔纖美的修長玉腿,都足以證明這一行人……或許是前往赤林川的仙客。

  ……

  「不冷嗎?」小姨美眸含笑掃過趙慶身上頗為得體的衣袍,而後挽起紅檸的藕臂輕聲詢問。

  「我從小就不怕冷。」

  紅檸也嬉笑著瞟了趙慶一眼,轉而與小姨攜手同行。

  趙慶隨意邁步跟著,神識還停留在方才那間爐火鋪子裡……只見得身形魁梧的大漢笑哈哈的取出了大鍋,又翻找了很多凍菜凍果,連帶著魚頭一起煮進了鍋中。

  爐火之畔圍了七八個漢子婦人,說笑著等候開飯,期間免不了誇讚小姨和紅檸的姿容,也偶爾編排著猜測一下趙慶的身份。

  這是很常見的打邊爐,放在前世的話……應該叫做火鍋。

  小姨握住紅檸的縴手,與趙慶並肩而行,在冷月之下的雪川之上緩緩邁步。

  「這地界喚作十里野,實則是半個集鎮。」

  「冥殤的村落不像咱們永寧,大都是稱作堡谷野寨,很少以村鎮命名。」

  三人遙遙望著天地盡頭那片緋紅的冰川,不由深嘆造物之神奇。

  也不知是血衣的修士布了陣法,還是這冰川天然便是如此色澤……

  紅檸暗戳戳的放出神識,在這寒夜之中輕探趙慶泥丸,似是想要與他神識交修,但動靜之間卻又感知到了小姨的神識所阻。

  她直接大大方方的笑對小姨:「我原本以為趙慶會對我不假顏色,肆意懲處。」

  「卻不想還挺憐香惜玉……」

  小姨輕剜自己男人一眼:「他向來不會過分,很會疼人,你這趟不回楚國真是可惜了。」

  趙慶:???

  他哪能忍受這倆湊一起編排自己,當即便大手一揮占據了C位隔斷兩人,很是作死的左邊攬著小姨,右邊攬著檸妹:「月色撩人,恰好為夫帶你們去郊遊。」

  月色撩人?

  去郊遊?

  紅檸顯然沒有小姨了解趙慶,此刻看著寒夜之中紛紛揚揚的大雪,有些沒反應過來。

  小姨便自然了很多,一雙美眸稍帶寒意,算是預設了趙慶左擁右抱的行徑,輕笑道:「如此月色,夫君想帶我們前往何處踏春?」

  饒是紅檸自詡很懂趙慶,也有些跟不上這兩人的腦迴路了。

  畢竟小姨與趙慶日夜相處,即便沒有沾染那偶爾的神經質,也算對自己男人清奇的腦迴路頗為了解。

  趙慶笑看檸妹妹的窘態,不由心情更是愉悅了幾分。

  踏春的話……自然是吃著火鍋唱著歌,喝喝小酒暖身子。

  他取出杏黃小舟,攬緊了兩側千嬌百媚的佳人,飄搖御風而起輕盈躍上靈舟。

  「想去哪?」趙慶隨口問詢。

  紅檸滿心期待,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輕柔道:「赤林川不太合適,那邊有不少血衣修士,應該都聽聞了景國的事,咱們去了怕是會惹來不少目光。」

  「你想帶我們去哪?」小姨輕笑反問道。

  趙慶稍加沉吟,默默思索著來時沿途的風景,做出決定:「那咱們便尋著修遠州的方向逛逛看。」

  他再起攬抱兩側嬌軀,擁著她們來到靈舟邊緣笑道:「你們神識跟著我,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三道磅礴浩瀚的神識交織著探向了大地,還裹挾著一些散碎金銀……

  趙慶顯然是準備連搶帶拿了。

  這大冷天的又下著雪,沒有什麼比一頓火鍋更舒服,還能讓檸妹也感受一下家的溫暖。

  值得慶幸的是,從張瑾一那兒蹭來的調料里,有兩斤散裝的火鍋底料。

  嗯……牛油鍋,爆辣。

  據鯨魚娘說這樣更省,一鍋放二兩就足夠了。

  但不幸的是,趙慶現在只有火鍋底料,其餘的鍋具爐火菜品肉食一概沒有。

  ……也不能這麼說,至少孔陽留下的肉乾小零食還有不少,但拿著肉乾沾火鍋底料吃,那顯然不是男人該做的事。

  可惜姝月不在身邊,她靈戒里時常都帶著餐食菜蔬……不至於現在想吃頓火鍋還得滿地找菜。

  三人的神識在一家又一家宅院裡尋索。

  趙慶留下了一些銀兩,偷摸的帶回來了別人家的爐子。

  雖說他施個赤練訣比爐火更輕鬆,但顯然三個人圍著暖爐才更有風情。

  靈舟小閣之中的被褥以及雜物被收起。

  房門洞開,門外是呼嘯的寒風,清冷的明月,紛紛揚揚的飛雪……以及不知盡頭的冰川。

  爐火便架在了門口,三人圍坐在一起。

  趙慶很霸道的占據了C位,勢要一振男人雄風。

  紅檸縴手撐著側顏,一雙水眸滿是痴迷的笑望趙慶,滿腦子想的都是為何會有如此吸引自己的男人?

  情人眼裡出西施,即便是趙慶的尋常行徑,在紅檸看來都是那麼的迷人有趣,俊逸無雙。

  如果按趙慶跟司禾的編排來說,紅檸才是實打實的戀愛腦。

  一想到趙慶就覺得滿心歡喜,無心修行。

  但不巧的是,這個戀愛腦的火力實在是太兇猛了,即便是甜膩的傳情也足以把趙慶折磨的死去活來。

  來自楚國北漠的烈酒盛滿了三大碗。

  紅檸放飛自我,罕見的招呼著小姨與她對飲,顯然是心情愉悅至極。

  杏黃小舟宛若一道流光,劃碎了漫天風雪。

  小姨偷來了鍋勺,簡單用沸水蒸煮了一下,即便是潔癖如她,此刻也不覺得別人家的鍋有什麼難以接受的地方。

  如此風雪之夜,能乘舟賞月,圍爐對飲,便已是人間興事。

  趙慶取了二兩火鍋底料下鍋,一瞬間便有醇厚綿香的香氣飄散開來,引的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動。

  紅檸水眸之中光波流轉,俯身再次輕嗅稱讚道:「好香……」

  「張師姐給的,算得上是極為少見的餐食。」

  趙慶沒在這個時候解釋夏皇界什麼亂七八糟的,純粹影響人的心情。

  事實上,這個世界並不是沒有美食,天下九十州風情各異,勾人神魂的美酒佳肴比之夏皇界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物以稀為貴,在這蒼茫雪川之中能嘗到頗為應景的火鍋,卻是極難之事。

  三碗渾濁的烈酒相碰,淌出的酒花浸潤了裙袖,紅檸嬉笑著大口吞飲,偶爾與小姨目光交錯,緋紅的臉頰之上洋溢著滿足與貪戀。

  靈舟於寒夜之中呼嘯而過,片刻便已行出數十里之遠。

  趙慶取出了孔陽所有的肉乾,又添了不少碎銀,擺置在爐火之畔。

  小姨美眸之中滿是期待,似乎覺得在這遙寒冥殤,能有紅檸陪著趙慶一起瘋一起鬧,是飛雪之中為數不多的溫馨。

  紅檸隨手拿過肉乾,又被趙慶劈手搶了回去。

  他緩緩將碗中烈酒飲盡,笑意盎然看向兩人:「咱們便逛便吃,想吃什麼自己取。」

  「偷完人家的菜食,留下肉乾添些金銀好了。」

  趙慶很是過分的表示,今天晚上是特麼的自助餐,這一路上看上什麼吃什麼,往鍋里下就行!

  實在把鍋底整的不能吃了,大不了重新開一鍋。

  紅檸早已迫不及待,當即便將神識探入了農戶家中,取了一塊凍肉丟下銀子就飛快的收回神識。

  在半空中便已將凍肉分作片狀,回來直接煮進了鍋里。

  小姨還在默默尋索著,想找些新鮮的菜蔬……但在這冰天雪地里,那種東西很是少見。

  她美眸凝望眼前翻騰的紅湯,輕笑著詢問紅檸:「這是什麼肉?」

  紅檸:……

  「象肉吧。」

  「我看很多寨堡都會糾集村民獵象,應該不會出差錯。」

  三個人嬉笑吵鬧,一路走一路吃,倒也不是非要尋什麼美食,權當消磨時間了。

  由於條件限制,趙慶手裡只有一些孜然花生碎當乾料,三人圍著小爐玩兒的也是不亦樂乎。

  到了後半夜。

  微醺的紅檸水眸迷離,雙手捧著臉頰笑看眼前的兩人。

  趙慶徐徐講述著枯桃秘境之中的過往,她偶爾從旁補充著,不時給三人滿上濁酒。

  即便是三千青絲被寒風肆意蹂躪,也覺得身前的小爐暖徹心扉。

  小姨似是也有些醉了,輕啐那個鳳皇樓的金嫣兒當真過分,竟然還辱罵檸兒……

  又是三碗濁酒碰在一起發出清脆聲響。

  濃烈刺鼻的酒湯入腹,辛辣灼心。

  遠空的寒月灑落光輝,穿透了漫天飛雪,將三人的身影拉長。

  小姨輕靠在門側,對紅檸當年的手段很是讚賞,她輕笑道:「如此說來,長生劍秘境一事,陳長生丟了秘境。」

  「雲海的姬夢取到了截雲劍,白玉骨仙子尋到了苗劍的秘密。」

  「而咱們檸兒卻占盡了最珍貴的仙柳。」

  「嗯~」

  紅檸嬌媚哼鳴,吞咽辛辣的濁酒之後,痴迷嬉笑著:「秘境一行,我所得最珍貴的……是他呀!」

  紛紛揚揚的雪花橫斜,恰巧落於女子黛眉之下,映著赤紅的火光,一眼望去更為明艷動人。

  今夜冥殤的風兒……

  分外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