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衡對高邑雖然不是很熟,但他幫助萬道嶸打理天南峰內外事務多年,對高邑的一些行為還是有所聽聞的。
只不過對方父親來頭不小,自己見到都得尊稱一聲師叔,所以高邑只要不是特別過分,加之沒有人向他狀告的情況下,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現在楊飛因為陸青月照顧過李玹雨的緣故,關注陸青月被打壓的事情,特意派了童雲姝前來解決,如果這高邑還不收斂,繼續亂來,只怕楊飛會真的動怒。
何況這件事自己今天還遇上了,並且當著童雲姝的面解決了,倘若還有遺留問題,只怕楊飛也會覺得自己辦事不公,或是偏袒包庇高邑。
此刻聽高邑詢問童雲姝的來頭,商衡便也不隱瞞,道:「當初縹緲峰上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你應該聽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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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邑神情一變,深吸了一口氣:「這女子就是萬夫子收做關門弟子的那個楊飛的女人?」
商衡點頭:「王鵬飛當初因為調戲她,導致現在還沒能恢復過來,天燭峰的兩位師叔聯袂而至,最終也沒能將楊飛師弟如何,這件事你是清楚的。」
高邑暗道慶幸,還好自己先前沒有太過分的言語,尤其是碰到商衡師兄恰好路過,否則還真會得罪了這個姓童的女子。
他雖然自認為有靠山,但卻明白在天南峰還是由萬道嶸說了算的。
如果自己真因為這種小事得罪了楊飛,只怕自己父親都護不住自己。
思及此,他對商衡也就越發感激,慌忙抱拳鞠躬:「多謝商師兄剛剛出面解圍,否則我……我只怕要闖大禍了。」
商衡見他如此,便知他已經知曉厲害,不至於事後再針對陸青月而做出噁心楊飛的事情來,頓時放心了不少。
「以前外事堂的事情我沒有親自過問,但也聽說過很多基層弟子埋怨你處事不公,看在高師叔的面子上,我一直都沒說,既然今日遇上,加之你又險些闖大禍,我便多一句嘴,希望高師弟今後為人處世儘量以維護天南峰的名譽為重。」商衡淡淡說道。
高邑心頭一凜,商衡雖然說的很客氣,但對方既然當面說了這件事,就說明他在重視此事了。
他當即不敢不從,慌忙低著頭恭敬的說道:「多謝商師兄不計前嫌,我有不對的地方,今後一定努力修正,絕不敢再給天南峰抹黑。」
商衡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見。
高邑暗暗吐了口氣,直起腰身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後背心都已被冷汗濕透。
也不知是因為聽說了童雲姝的身份而後怕的,還是剛才商衡對他的提醒或敲打嚇出來的。
另一邊,陸青月跟著童雲姝遠離外事堂之後,見童雲姝神色不愉的向前飛行,她便猜出了童雲姝為何而生氣。
「童妹妹,您是在為我剛才的態度而生氣嗎?」陸青月語氣苦澀的問道。
童雲姝本想不理她,但她也是從世俗世界摸爬滾打過來的,知道很多事情並不是想怎樣就怎樣的。
就聽陸青月繼續道:「高邑師兄本就是結丹初期的高手,其父更是與夫子同輩的宗門老前輩,元嬰後期強者,我只不過是個築基中期的修士,與高師兄父子如何比得?
宗門豈會為了我一個弱小弟子而太過得罪了高師兄夫子呢?何況我還需要繼續在天南峰修行下去,若是將他們得罪的太狠,便是自絕前路了。
如今能有你們為我出頭,加之又恰好碰上了商師兄,那高邑不管怎樣,今後都不至於當面為難於我了,我必須趁著這段時間努力提升實力,否則不僅僅對宗門來說,未來沒有任何價值,便是於我個人而言,此生怕是也只能止步於築基期了。
還有,我清月只是一個沒有任何來歷的小角色,能得到童妹妹與楊飛師弟這般照顧,已是受寵若驚,清月又豈能讓你們因為我而去得罪了宗門高層?」
童雲姝早就想到過陸青月是因為這些原因而退讓,此刻聽她一股腦的說出來,心中那一丟丟鬱結便也煙消雲散。
她停下飛行,轉身望著陸青月,眼中流露出同情與憐憫:「陸師姐,我剛才的確不該生氣的,沒想到你考慮的這麼細緻周到。不過我輩修仙之人,若凡事都要如此委屈自己,那長生又有多大的意義呢?」
陸青月悽然一笑:「童妹妹怕是不知,在這修仙界中,絕大多數底層修士都只能忍氣吞聲,委曲求全的呢,否則連性命都沒了,又哪來的長生?」
童雲姝嘆道:「可這樣的長生又有什麼意思呢?」
陸青月黯然道:「誰叫我自己資質平庸,卻又夢想長生呢?」
童雲姝怔怔看著她,只覺得心裡有點堵。
陸青月隨即又笑了起來,款款行了一禮,道:「看我又多嘴了,惹得妹妹心裡不痛快。其實今天對我來說,是這數十年來最快樂的一天,妹妹與楊飛師弟是我修行道路上真正的貴人,我這些年來也算有些積蓄,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努力修行,爭取能有一日結成金丹,到時候在宗門也就多了一些用處。若有機會,定然會報答今日之大恩。」
童雲姝忙道:「陸師姐快別這樣說,對我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陸青月笑道:「但對我來說,卻是第二次改命的機會啊。」
童雲姝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陸青月又道謝了一番,說要回去閉關修行,便告辭離去。
童雲姝看著她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默默一嘆,便也返回了縹緲澗。
準備將情況與楊飛和秦艷陽說一下,卻發現這二人竟趁著自己不在,又在雙修。
童雲姝啐了一口,也沒去打擾他們,回到自己的房間,想著陸青月這種底層修士為了生存而委曲求全,便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努力成長,否則僅僅依靠楊飛的庇佑,自己若是沒有證明自身的天賦與價值,在那些強者眼中,自己也就與陸青月一樣,只能任人拿捏。
歲月如梭,春去冬來,轉眼又是一年。
這日傍晚,縹緲澗的禁制忽然被觸動,楊飛從修行中睜開眼來,神識探查過去,發現是王雷來了。
他立馬出來相見。
王雷開口便道:「楊飛,左文君、墨離以及陳良中三人快不行了,他們想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