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衡微微頓首,算是應答了高邑與陸青月二人。
童雲姝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商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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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楊飛剛來上清宗的時候,就與商衡見過面,索然彼此間算是認識,此刻在這裡意外碰上,童雲姝念頭一動,笑著道:「拜見商師兄。」
商衡忙道:「弟妹不必多禮。」
童雲姝款款一笑,道:「商師兄,您平時都是處理天南峰高層事情,以及負責天南峰與上清宗宗門的各種工作對接,公務繁忙,以至於對咱們天南峰下面的很多事情不太了解吧?」
商衡聽出了童雲姝話外之音,瞥了高邑與陸青月二人一眼,頓時便猜到了七七八八,臉上卻是一副不知道的神色,淡然一笑,問道:「弟妹此言何意?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師兄沒做好的地方,定然更改。」
一旁的高邑臉色一白,小腿肚在打顫。
當商衡出現的時候,他還沒覺得什麼,可商衡對童雲姝的這種和睦態度,卻讓他頓感不妙,知道大事不好了。
陸青月以前其實是有機會見到商衡的,但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不說自己被打壓的事情,就是因為她來自小地方,又在天南峰沒有靠山,人微言輕,而商衡地位又太高了,她擔心就算說出去,商衡也不會管她。
畢竟高邑的父親在天南峰論資歷,可是連商衡都要恭恭敬敬的稱呼一聲師叔的。
世俗之人都知道,官官相護,官商一家。
在這修行界又何嘗不是同樣的道理?
商衡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為了幫助一個什麼背景都沒有,且天賦資質一般,沒有太大前途的弟子而去得罪一位本身就是結丹期高手,背後還站著一位元嬰期強者的人呢?
但現在有楊飛派童雲姝來給自己撐腰,又恰好遇上了商衡大師兄,那麼自己被打壓的這點小事,應該就能得到真正的解決了。
即便不能將高邑如何,至少在明面上高邑今後是不敢再刻意針對自己了。
童雲姝當即將楊飛發現陸青月有傷在身的情況下還值守山門,以及陸青月這種入門超過一百年的內門弟子,是不需要值守山門等事情說了一下。
最後道:「商師兄,楊飛之所以會拜入萬夫子門下,是因為萬夫子他老人家德高望重,人品在南域修仙界是數一數二的。拜入天南峰門下,楊飛是驕傲的,我也與有榮焉,為之自豪。可沒想到天南峰這樣的地方,竟然也會有這種不公的事情發生,實在是太讓我們失望了呢。」
商衡微微蹙眉,望向高邑道:「高邑,事情是童師妹說的那樣嗎?」
高邑面色蒼白,慌忙低下頭去,道:「望商師兄明察,我……我絕對沒有懷恨在心而刻意打壓陸師妹的意思,至於陸師妹有傷在身還值守山門,這……這的確是我失察了,咳咳,實在是陸師妹只有築基期修為,讓我習慣性的認為她入門晚,還沒有超過百年。」
說著,他望向陸青月,一副無辜的表情道:「哎呀,陸師妹,你看這事鬧的,前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你有傷在身我著實是沒留意到,你應該當面向師兄我說清楚的啊,還有你入門已超過百年,是不需要做值守山門那種入門級任務的,你也應該提醒我才對嘛。」
陸青月聽高邑這麼說,內心無比憋屈。
可她也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人情世故她是懂的。
何況過去那麼多年她都忍過來了,不就是因為高邑是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嗎?
如今雖有楊飛和童雲姝為自己撐腰,甚至商衡都恰好撞上了,只要自己一口咬定對方的所作所為,商衡一定是會看在楊飛的面子上給自己討個公道的。
但那樣也不過是對高邑口頭上責罰一番,頂多罰沒他的俸祿,或是將他的職務貶低一些罷了,這樣的懲罰對高邑來說並不會傷筋動骨,反而這樣一來就徹底得罪死了高邑,事後高邑只需要略微出手,自己不見得就能在天南峰活的更好。
今日願意跟著童雲姝一起來,她也不過是想要讓高邑知道,自己有人罩著了,你今後不要再打壓我便是,絕對沒有想過仗著楊飛和童雲姝的關係就將高邑怎樣怎樣。
所以此刻聽高邑這麼說,陸青月雖然心中委屈,卻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與理智,慌忙說道:「是……是弟子的不是,高師兄一直都很忙,是我自己沒有提醒高師兄,不怪高師兄的。」
童雲姝一怔,不敢置信的望向陸青月。
我特意來幫你討公道,結果你就這樣對我的?
陸青月用祈求的目光望著童雲姝,緩緩搖了搖頭。
童雲姝見她如此,心頭一動,立馬就明白了她的苦處。
可她心中卻感覺無比憋悶,只覺得一口惡氣無處發泄。
陸青月的回答讓高邑暗暗鬆了口氣。
商衡也是默默點頭,覺得這人還算聰明。
他頓時向高邑呵斥道:「高邑,不管怎樣,這件事都是你不對,你有失察之罪,我罰你補償十年俸祿給陸師妹,你可有異議?」
高邑暗自一喜,忙道:「我甘願認罰。」
說罷,他又一副真誠歉意的模樣,向陸青月拱手賠罪:「對不起陸師妹,我沒有盡好職責,讓你受了委屈,向你道歉。」
陸青月慌忙道:「不……不用的,事情過去了就算了。」
高邑暗暗得意,覺得這陸青月這些年是真被自己打壓的沒了脾氣,今天的表現還算上道,便摸出了一個儲物袋,遞給陸青月道:「這裡面有我十年的俸祿,願贈予陸師妹,作為補償,還請收下。」
陸青月擺手正要拒絕,就聽商衡道:「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
說完,商衡目光一凝,看向高邑道:「高邑,若是再讓我聽到你失職,你便去外面做事吧。」
高邑心頭一凜,暗自警惕。
所謂的去外面做事,就是外放的意思。
對於上清宗這樣的大宗門來說,在門內當個一官半職的要遠比外放去做事滋潤得多,而且絕對安全,高邑這樣的宗門仙二代是絕對不希望被外放的。
「是,我記住了。」高邑急忙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商衡滿意的點了點頭,向童雲姝道:「童師妹,你覺得這樣處理如何?」
童雲姝內心雖然不爽,可陸青月都已經接受了高邑的道歉,而且陸青月的難處,她也理解到了,當下內心默默一嘆,道:「只要陸師姐自己滿意,我是沒有意見的。」
商衡這才望向陸青月。
陸青月慌忙道:「我很滿意的,多謝商師兄。」
童雲姝道:「既然事情解決了,商師兄告辭。」
說罷,轉身向縹緲澗方向御劍而去。
陸青月也慌忙告退,向童雲姝追去。
等二女去得遠了,商衡望向高邑:「記住我的話,不要再找陸青月的麻煩了。」
高邑恭敬道:「是。」頓了頓,他忍不住問道:「商師兄,剛才這女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