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強夫妻倆原本還指望林若璃能來救他們,沒想到一轉眼林若璃也被帶來了。
夫妻倆最後那點希望都破滅了。
剛被摘了頭套的林若璃,還未從驚魂未定中回過神來,又被自己父母的慘狀嚇到。
薑蓉還好,沒被打臉,可依舊掩飾不了她此刻被折磨出來的痛哭。
林大強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了,連說話都不利索。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綁架我們?」林若璃顫巍巍的開口,「你們要錢是不是?只要你說個數,我一定有辦法弄到!請別為難我們。」
這種話,在林若璃來之前,他們夫妻倆早已說過幾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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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人壓根就不理會,只一味的毆打他們。
林若璃心裡沒底,她猜不到這些人的身份,更不知道他們是受誰指使。
正六神無主時,鐵門又開了,有人從外面進來。
隨後,有兩架攝像頭分別對準林若璃和薑蓉。
開始拍攝之後,來人才開口,「開始吧。」
父女三人一頭霧水。
開始什麼?
那人又道,「把你們這些年對陳今小姐做過的所有惡事,一五一十,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說出來,對準鏡頭說,少一件,就剁一根手指頭。」
他一把刀直接扎在三人面前的木桌上,入木三分。
薑蓉差點嚇暈過去。
威懾完三人,那人還提醒他們,「記住,是每一件。」
起初,林若璃是不肯說的。
直到她親眼目睹對方給了林大強一拳……
又一顆沾著鮮血的牙齒掉在她面前,她才意識到這些人真的會剁手指頭。
相比起來,薑蓉就誠實得多,開始對著鏡頭,哆哆嗦嗦的把自己曾經對陳今做過的事說了出來。
最常做的,就是關小黑屋,不給吃喝。
那間小黑屋,至今都保存著。
其次,但凡陳今有什麼喜歡的東西,都會被林若璃搶走。
學校得到的獎品,結交的朋友,收留的流浪小狗……
那隻小狗,更是被林若璃當著陳今的面,直接摔死在地上。
而陳今,則被林大強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狗被摔死。
那時候林若璃還小,力道不夠大,她摔了三次,才把小狗摔死。
他們滿意的從陳今眼裡看到了恐懼,這才心滿意足。
薑蓉母女還霸凌陳今,對她實施精神操控和精神虐待。
從身體,到心理,到精神的摧殘……
這場精神操控,從五歲一直持續到十三歲。
整整八年!
按照薑蓉原本的計劃,她是打算在十五歲時,把陳今送去精神病院的。
畢竟十年的精神摧殘,足夠讓陳今心理出現問題。
屆時她就有足夠的藉口,將陳今送去精神病院,再合理合法的拿到她所有家產。
只是他們怎麼都沒料到,這個從小就被他們捏圓搓扁的軟柿子,在十三歲那年,成功逃脫魔抓。
她不知從哪兒認識了當地的婦聯主任,並成了對方的乾女兒。
這位婦聯主任直接將人接到家裡,並一直守著她直到她成年。
至於林家這邊,最開始薑蓉是想過把陳今接回來繼續控制的。
可她見陳今漸漸出落成標緻大美女,心裡就有了另外的想法。
十三歲的陳今,身高已經接近一米七,比同齡人都高一個頭。
那張臉,更是生得精緻。
林若璃在她面前,被襯得像個小丑。
薑蓉和林大強一商量,決定等陳今一成年,就拿她去換取豐厚彩禮。
林家對陳今所做的惡事,母女倆整整說了兩個小時。
那些看管他們的人,都聽得直皺眉頭。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
薑蓉說完後,祈求的問,「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可以放過我們了嗎?」
放過?
監控屏的冷光映在陸澤臉上,沉沉鬱郁,下頜線繃得像刀鋒。
儘管他在薑蓉母女開口前,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可聽到之後,又是另外一回事。
原本輕搭在膝蓋上的手,一點點收緊。
血液從裂開的傷口沁出,一點點染紅紗布。
顧嘉年想開口提醒,又被陸澤臉上那陰鬱的表情嚇到,愣是沒敢說話。
房間氣氛將至冰點。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直至監控畫面終止,陸澤才鬆開手,吩咐顧嘉年,「把畫面整理後直接發布到網上。」
顧嘉年趕緊應聲,「好的陸總。」
陸澤已然起身,裹挾著一身戾氣,開門出去。
顧嘉年以為他是要離開,畢竟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
他們把那作惡多端的一家三口帶過來,就是讓他們親口說出自己的罪行。
可他沒想到,陸澤並沒離開,而是直接去了隔壁房間。
薑蓉還在求情……
陸澤的出現,讓房間安靜了一瞬。
林若璃認得陸澤,看到他時,面露驚恐,「是你綁架的我們!」
「你是在為陳今出氣吧?」
她想拱火,想離間。
想說你為陳今做這些根本不值得……
可陸澤連個開口的機會都沒給她,抬手就是一耳光,力道重得把她連人帶椅子直接扇倒在地。
那一巴掌力道不輕,林若璃暈厥了將近半分鐘。
「你……你居然打女人!」
陸澤走過去,一腳再踩林若璃的臉上,「我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為什麼不能打?」
皮鞋開始碾壓。
力道很重。
林若璃感覺自己下巴都要碎了,疼得連抽氣的力氣都沒有。
薑蓉在一旁瘋了似的求饒,「你別打我女兒!有什麼沖我來!」
陸澤抬腿踹翻薑蓉,語氣狠厲,「放心,一個都跑不掉!」
剛剛之所以沒打她們的臉,不過是為了讓她們對著鏡頭說出自己的惡行而已。
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一把揪起林若璃,裹著紗布的手重重打在她臉上。
力道沒有半分收斂。
下手極狠,沒有多餘的情緒,也沒有多餘的廢話。
像是把監控里積攢的那股氣壓,一拳一腳往她們身上傾瀉。
可奇怪的是,哪怕聽著她們哭喊求饒,看著她們狼狽地縮在地上,他心口那股火,不但沒滅,反而燒得更深。
因為無論怎麼打,那些委屈和上海都已經刻進陳今的骨頭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