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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我跟郎衛才是真正的互相救贖啊!

  劉從容看他。

  然後笑了笑說:「那行,小章你說說。」

  小章說:「我覺得在渠道上,咱們可以雙線並行。」

  雙線並行?

  劉從容饒有興趣地看他。

  小章侃侃而談道:

  「第一,線上。咱們自己做商城,跟鐺鐺網、卓越網那些平台直接對接,跳過經銷商。讀者下單,咱們直接發貨。雖然原本經銷商要抽成的那部分錢,我們得分潤給平台,但起碼我們可以掌握第一手的數據信息,知道什麼人群在買?並能通過客服,第一時間收集讀者的需求反饋!」

  「第二,線下。咱們直接對接大型零售商——新華書店、第三極、光合作用那種,這些大零售商的出貨量大,而且願意跟出版社直接談。經銷商那層,能省就省。」

  聽了小章的話,旁邊立刻有其他人補充:

  「對呀!咱們自己接觸零售商,能直接知道市場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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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期為什麼賣的好,哪期為什麼賣不好……經銷商懂個錘子啊?還是零售商離顧客更近!他們最清楚了!」

  劉從容聽著,手指敲得更快了。  又有人說:「渠道建起來,不光《看天下》能用。《男人裝》也能走。以後公司所有雜誌,都能自己鋪貨,利潤空間比現在大得多。」

  有人接話:「對,還能反哺內容。知道讀者喜歡什麼,咱們就能調整方向,不用閉門造車。」

  議論聲越來越大。

  劉從容靠在椅背上,聽著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嘿!

  這就是《看天下》編輯組的優勢。

  在座的這些編輯,可都是高材生,腦子活泛著呢!

  這是他組建《看天下》編輯組的招人標準。

  肚子裡沒點兒貨,能去跟那群社科院的專家討論文章嗎?

  又聽了會兒,他敲了敲桌子。

  會議室安靜下來。

  劉從容掃了一圈,說:「行,這兩個方向,我覺得都靠譜。」  他頓了頓:「智庫那個,回頭整理成方案,要簽哪些人、怎麼簽、預算多少,後期能達成什麼效果,一項項列清楚。」

  老黃點了點頭。

  劉從容又看向小章:「線上商城、線下直供,也整理出來。技術怎麼搭、物流怎麼走、跟哪些平台談,都要有。」

  小章也點頭。

  劉從容往後一靠,語氣緩了緩:「郝總給的那三千萬,我正愁不知道怎麼花呢,現在總算有個大致方向了。

  底下有人開始笑。

  劉從容擺擺手:「別高興太早。這錢也不是那麼好花的,要是方案做不好,趙總監那裡過不去,一分錢都批不下來。」

  他站起來,把筆記本合上。

  「行了,散會。」

  編輯們站起來,三三兩兩往外走。

  有人邊走邊嘀咕,有人湊在一起繼續討論。

  劉從容站在窗邊,看著園區裡的小花園,發了會兒呆。  智庫,渠道,還有一個新雜誌。

  這幾攤子鋪開,三千萬能撐多久?

  他搖搖頭。

  撐多久是多久吧。

  反正郝總說了,該花就花。

  大不了再找郝總要唄!

  ……

  十點多的時候。

  趙秘書帶著一群年輕小伙子,來到了郝運辦公室。

  這五六個小伙子,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皮膚黝黑,穿得倒是都挺利索,頭髮剃得很短,看到郝運後,站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郝運愣了愣,坐直了點。

  趙秘書往前走了一步:「郝總,他們是朱輝那邊推薦來的,都是咱礦上的子弟。」  哦!這應該就是趙秘書物色來的司機了。

  郝運掃了一圈。

  小伙子們一個個站得筆直,有人偷瞄他,有人低著頭看地板,有人手裡還攥著半袋兒夾心餅乾……

  趙秘書補了一句:「這些小伙子朱輝篩過,都挺穩重踏實的,該有的證都有。」

  郝運點點頭,站起來,走到最近的一個跟前。

  小伙子一米七幾的個頭,皮膚有點黑,見郝運過來,下意識想往後退,又忍住了。

  「叫啥?」

  「郝、郝總,我叫劉勇。」

  郝運看他一眼:「緊張啥,我又不吃人。」

  劉勇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郝運轉了一圈,挨個問了兩句,都是二十三四歲,有開過大車的,有當過兵的,有一個之前還在礦上開過鏟車。

  朱輝那邊應該篩的挺細緻的,看著都挺利索。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沖趙秘書抬了抬下巴:「行,都留下吧。」

  趙秘書點點頭,轉過去跟那幾個小伙子說:「你們先出去等會兒,門口站著。」

  幾個人應了一聲,魚貫而出。

  最後一個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關上。

  趙秘書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

  「郝總,車訂好了,五輛商務,gl8,下周能到。」

  郝運「嗯」了一聲。

  趙秘書頓了頓,繼續說:「這批新人,我準備先讓他們跟著高鵬、梁鋒跑幾天。熟悉熟悉公司情況,認認帝都的路,學學規章制度。等車到了,直接就能上崗了。」

  對於趙秘書的安排,郝運向來是放心的。

  他點點頭:「行,你安排。」

  趙秘書又說:「對,還有您那輛。」  郝運愣了一下:「嗯?」

  趙秘書說:「邁巴赫,不用排隊,明天就能送過來。」

  郝運眨了眨眼。

  不用排隊?

  他記得這種車且有的等呢。

  趙秘書看他那樣,補了一句:「加價提的。」

  郝運:……

  嚯!管家婆難得大方一回啊!

  行啊!

  他笑了笑說:「那這段時間,讓高鵬先帶帶新人。等車都到位了,他就不用跑別的了,專門給我開。」

  趙秘書點頭,站起來。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郝運已經靠回椅背上了,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門關上。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郝運盯著天花板,嘴角動了動。

  得!又花出去一筆。

  他算了算,五輛gl8,加那輛邁巴赫,怎麼也得三四百萬吧。

  行,能花點是點。

  他繼續盯著天花板,心情不錯。

  ……

  十一月二十號,上午十點。

  郝運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掏出來一看——郎衛。  他愣了一下,接起來:「郎導?」

  那邊傳來郎衛的聲音,火急火燎的:「郝總!需要您幫我個忙!」

  郝運:???

  什麼事啊這麼著急。

  他往後靠了靠:「怎麼了郎導,你慢慢說。」

  郎衛嘆了口氣,放慢了語速:「跟您打聽一下,黃鈴元旦時有沒有通告?」

  郝運愣了愣。

  黃鈴?

  他想了想,元旦那段時間,好像沒聽說有什麼安排。

  但他也不確定。

  「我不清楚,」郝運如是回答,「得問她經紀人。怎麼了?」

  郎衛解釋:「央視元旦晚會,有個女歌手合唱的節目,三個人。結果昨天晚上,其中一個歌手出事了。」  出事了?

  郝運等著他往下說。

  郎衛繼續說:「她……被爆出來有金主捧,網傳還是個煤老闆,現在輿論已經炸了。節目組今早開會,決定換人。」

  郝運:……

  有金主就有金主唄!

  還特意提人家是煤老闆幹啥。

  郝運還在糾結這個的時候,電話那頭的郎衛卻急得不行。

  他說:

  「可問題是!現在什麼時間了?」

  「十一月二十號了!元旦就剩一個多月!」

  「各大地方台也都在籌備晚會,稍微有點名氣的女歌手,跨年那天檔期早就排滿了。」

  「我們聯繫了一圈,一個能補上的都沒有。」  郝運:……

  所以你就看上了我家黃鈴?

  郎衛還在說:「另外兩個女歌手,咖位都不低。要是隨便找個女歌手塞進去,那畫面……嘖,很違和!」

  郝運想了想,確實挺尷尬的。

  郎衛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有點複雜:「我琢磨了一晚上,想來想去,就想到黃鈴了。」

  郝運沒說話。

  郎衛說:

  「她雖然不算成名已久的歌手,但最近熱度高啊。」

  「音樂節那首《命運》,網上播放量都快破千萬了吧?」

  「再加上之前那些歌,轉音妖姬那個外號,圈裡圈外都很火!」

  「我覺得,把她塞進去,正好,不突兀。」

  郝運聽完,心裡冒出一句話。  乃求嘞!

  怎麼覺得我跟郎衛才是真正的互相救贖啊!

  要麼他幫我。

  要麼我幫他。

  幫來幫去這都成習慣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

  郎衛那邊等了兩秒,沒聽見回應,趕緊說:「郝總,我知道這事兒突然。但實在是沒辦法了,您看能不能幫幫忙?」

  郝運想了想。

  央視晚會,通告費應該高不到哪兒去吧?

  頂天了幾萬塊錢?

  估計還不夠黃鈴跑一場商演的。

  行吧,去就去吧。  郝運說:「嗯……郎導,我把黃鈴經紀人的電話發你,黃淑潔,你直接聯繫她。只要黃鈴有時間,我這邊沒意見。」

  郎衛那邊明顯鬆了口氣:「哎喲郝總,太感謝了!」

  郝運笑了笑:「別,客氣了。」

  郎衛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掛了電話。

  郝運把手機往桌上一扔,往後一靠,盯著天花板。

  莫名其妙的,還替黃鈴接了個通告。

  他嘆了口氣。

  這都什麼事兒啊。

  不過想了想,反正通告費也不高,算了。

  他搖搖頭,把這事兒拋到腦後。

  ……

  十一月二十號,晚上八點。  網上開始熱鬧了。

  起因是有個買了「國風吟音樂節合輯」的網友,在貼吧發了條帖子。

  他說:「國風吟音樂節那個live合輯到了,拆開一看,好傢夥,三張。」

  配圖是三張cd並排擺在桌上,三張封面連在一起,正好是水關長城的剪影。

  底下評論區很快有人回覆:

  「三張?多少錢啊?」

  「樓主說399,一套。」

  「臥槽,399三張?這麼貴?」

  「也還行吧,一張一百出頭。大家也得理解煤運娛樂,這合輯版權方太多了,他們想弄全也挺不容易的。」

  「兄弟,不是價格的問題,是曲目分配的問題。我剛拆開看了,許崧在中卷,徐梁在上卷,胡延斌在下卷。想聽全,就得三張都買。」

  「哈哈哈哈混凝土唱片這操作太狗了!」

  「逼你買全套唄。」  「其實也正常,三十多首歌呢,一張塞不完啊。」

  「那也沒見他們把大牌歌手塞一張里呀!」

  這張帖子慢慢沉了,但話題沒沉。

  很快,熱度蔓延到了混凝土唱片。

  網上開始有人發別的了,先是混凝土唱片國貿店。

  一個姑娘發了條wb,配了四五張圖。

  圖一是混凝土唱片的店門。

  圖二是店裡,工業風的裝修風格,唱片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全是cd。

  圖三是一個女店員,身材高挑,穿著緊身高領毛衣,正踮著腳夠架子上面的唱片。鏡頭從側面拍的,腿確實長!

  配文:「混凝土唱片國貿店,傳說中的黑絲長腿女店員,今日打卡成功啦!」

  底下評論炸了:

  「臥槽這是唱片店?」  「求地址!」

  「姐妹你拍的是店員還是唱片?」

  「這家店我知道,就在國貿那邊,環境特別好,適合約會。」

  「約會去唱片店?認真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有水吧,能喝酒,還能聽黑膠呢!氛圍感拉滿!」

  「酒好喝嗎?」

  「好喝啊!基酒用的都是好酒!」

  這條wb轉了兩千多條。

  還有人不甘示弱,發了亮馬河店。

  是幾張夜景圖。

  店內是一個超大的弧形吧檯,背後是兩面酒牆,各種顏色的酒瓶擺得整整齊齊,燈光一打,流光溢彩。而落地窗外,則是波光粼粼的亮馬河,路燈照在水面上,格外好看。

  配文:「亮馬河店才是首選,酒比國貿店全多了!就是有點貴。」  評論區有人問多貴,他回覆:「一杯雞尾酒八九十吧,比外面貴點,但環境值。」

  有人問人多不多,他說:「晚上基本滿座,建議下午去。」

  又有人問:「能光喝酒不買唱片嗎?」

  他回:「能,沒人管你。」

  還有人發瞭望京店的印第安酋長黑馬摩托車,停在唱片架旁邊,車身鋥亮,燈光打著,跟展品似的。

  配文:「溫馨提示,三家店各有一輛摩托車哦,據說是老闆斥巨資買來的。國貿店哈雷,亮馬河店杜卡迪,望京店印第安。我已全部打卡!」

  底下有人問:「能騎嗎?」

  樓主回:「想多了,鎖著呢。」

  有人問:「哪家店最好拍?」

  樓主回:「望京吧,人比另外兩家店少,印第安很man很好拍!」

  這幾條帖子越傳越廣,開始有人把三家店串起來討論。

  有個id叫「唱片愛好者」的網友,發了條長評:  「我看都在討論店裡的裝修、摩托車、長腿小姐姐,沒人說說唱片本身嗎?」

  「要我說,混凝土唱片的選品才是真的牛!」

  「我那天去國貿店,在典藏區看見一張鮑勃·迪倫的簽名版唱片,帶證書的!」

  「店員說還有mj的《thriller》的日版頭號,售價七十多萬,已經被人預定了!」

  「而且他們有個專屬紀念卡,買典藏唱片會配一張,上面有編號,混凝土唱片自己的認證。雖然不是官方認證,但也代表了這家店對這張唱片的背書。」

  「說實話,國內像樣的唱片店已經不多了。混凝土唱片能開三家,還都是這種品質和規模,真的不容易。」

  「想淘好唱片的,可以去看看。珍惜這樣的唱片店吧!」

  這條長評下面,開始有人認真討論:

  「典藏區那些黑膠我看過,確實牛逼。」

  「紀念卡我也有,買黑豹簽名版的時候送的。」

  「這店是真的懂唱片,不是那種只賣裝修的店。」

  「那是,煤運娛樂開的店,能差嗎?」  「話說煤運娛樂咋又跨界到唱片店去了?」

  「郝總跨的界多了,人家最牛的,就是從煤炭跨界到文娛好嗎?」

  ……

  十一月二十一號,周六。

  郝運正做夢呢,夢見自己在一大片草原上撒錢,錢跟雪花似的往下飄,他撒得老開心了……

  忽然,手機響了。

  他翻了個身,沒理。

  手機繼續響。

  他伸手摸了兩下,沒摸著。

  手機還在響。

  郝運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然後側身往枕頭邊上摸,終於把手機撈起來。

  他接通電話,語氣略帶不滿:「喂,誰啊?」  那邊頓了一下。

  「郝總,我是金岱。」

  郝運愣了愣,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金岱?

  哪個金岱?

  那邊又補了一句:「中央電視台,金岱。春晚顧問小組。」

  郝運這才反應過來。

  哦,金導。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心裡忍不住吐槽——怎麼又是你?上次打電話也是把我吵醒,這次又是。

  你這金導也太會挑時候了。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緩了緩:「哦,金導,你好。我在運動,什麼事兒?」

  金岱笑了笑:「郝總習慣真好。是這樣,根據李台長的意見,明天下午開個春晚顧問小組臨時討論會,想問您方不方便參加。」  郝運愣了一下:「明天?周日?」

  金岱說:「對,周日。」

  郝運有點懵:「怎麼選周日開?」

  金岱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顧問小組的成員,您也知道,都是各行各業的翹楚,工作日排不開時間。只能擠周末了。」

  郝運:……

  顯然,這位金導掌握的數據不準確。

  他明顯就沒調研過自己的時間嘛!

  我工作日有的是時間……

  至於周末,周末那不得休息嗎?!

  雖然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被人通知「周日開會」,還是有種被迫加班的感覺。

  他沉默了兩秒。

  金岱那邊沒催,就等著。  郝運想了想,算了,反正都答應進顧問小組了,該去還是得去。

  「行,」郝運問,「明天幾點?在哪兒?」

  金岱報了時間和地址,又補了一句:「具體的我一會兒簡訊發給您。」

  郝運說:「好,我明天準時到。」

  金岱說:「打擾郝總鍛鍊了,明天見。」

  郝運回了一句:「沒事兒,明天見。」

  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往後一倒,又躺回床上。

  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然後伸手把手機撈起來,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四十七。

  乃求嘞。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頭。  但已經睡不著了。

  躺了五分鐘,他掀開被子,坐起來,嘆了口氣。

  金岱這人,打電話的時機是真絕。

  每次都能精準地打擾自己睡覺!

  他搖搖頭,下床,往洗手間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手機。

  周日開會。

  得,周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