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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這個《看天下》,一定得按住了!

  第189章 這個《看天下》,一定得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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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禹還在說:「天舟發行別的不敢說,渠道這塊兒,全國我們能鋪到的地方多了去了。您這雜誌,內容在那兒擺著,只要鋪到位,銷量不是問題。」

  郝運把茶杯放下。

  他看著景禹,沒說話。

  百八十萬,旬刊,一個月三期————

  要是按《男人裝》的利潤率來看,那一個月能回來三千萬的淨利潤。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景禹說完那番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急著往下說。

  在座那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老周清了清嗓子,往前探了探身:「郝總,景總這話是實話,我們幾個幹這行這麼多年,一本雜誌有沒有銷售潛力,翻幾頁就能看個八九不離十。《看天下》這品質,說實話,市面上罕見。」

  劉總在旁邊點頭:「對,第一期雜誌我看了,內容夠硬,排版也非常講究,關鍵是社科院那幫專家肯給稿啊,這門檻別人就複製不了!」

  小陳也接話:「線上那塊我最清楚,這期鋪的量少,很多地區都沒有覆蓋到,好多讀

  者都在問我們的客服————郝總,這雜誌要是放開了鋪,銷量絕對差不了,光我們線上就能賣爆!」

  郝運:

  聽著這群渠道大佬這麼說,他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兒。

  這《看天下》,和他當初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怎麼真有這麼多讀者看過期新聞吶!

  而且,不僅讀者喜歡,連這群經銷商也這麼篤定————

  我好像給自己埋了顆大雷!

  這雷要是炸了,可比《男人裝》的威力要強多了。

  景禹笑了笑,把話接過來:「郝總,今天把大家聚一塊兒,也沒別的意思。」

  「就是大伙兒看了《看天下》,都覺得是好東西,想跟你這邊敲定雜誌的經銷合作。」

  「天舟發行這邊牽頭,後續怎麼鋪、鋪多少,咱們可以慢慢商量。」

  「這對煤運娛樂,還是我們這些經銷商,都是個天大的好機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您看這事兒,怎麼個說法?」

  郝運放下酒杯,看了景禹一眼。

  你們倒都有好機會了!我可沒有!

  怎麼個說法?

  郝運現在也看明白了,敲定經銷合作——說白了不就是想分地盤嗎。

  華北誰鋪?

  帝都誰鋪?

  線上誰鋪?

  一家切一塊,以後《看天下》就是你們的穩定印鈔機。

  我特麼————能讓你們稱心如意嗎?

  他笑了笑,往後靠了靠,然後沖大家抱拳。

  「景總,各位抬愛了。」

  老周趕緊擺手:「郝總客氣。」

  郝運說:「《看天下》這雜誌,確實是我們用心做的。但有個事兒得跟各位說清楚這雜誌的內容,高度依賴社科院那個專家庫。」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專家們給稿,不穩定。」

  「這期有,下期不一定有。」

  「這月有,下月不一定有。」

  「我們跟社科院簽的也不是排他協議,人家想給誰寫給誰寫。」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政策隨時都會調整,我們也摸不透領導的心思,更沒有辦法用合同的形式,把社科院拴住。」

  「所以————社科院可能隨時就把這個專家庫給撤了。」

  景禹端著茶杯,開始思考郝運的話。

  郝運繼續說:「所以這雜誌,目前只能試水,不敢大規模鋪。萬一鋪出去了,下期專家稿跟不上,或者內容質量掉下來,讀者買了罵娘,那不是砸我們煤運娛樂的招牌嗎?」

  老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劉總和小陳對視一眼,都沒接話。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景禹笑了笑:「郝總考慮得周到。」

  郝運擺擺手:「不是周到,是沒辦法。這雜誌的性質決定的,穩定性差。各位想大規模鋪貨,心意我領了,但現階段真不敢,慢慢來吧。」

  他說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行了,這理由夠硬了吧。

  想解決就自己找社科院溝通去吧!

  老周沉默了幾秒,又開口:「郝總,那————鋪貨量先不說,經銷這塊兒,咱們能不能先定下來?等以後穩定了再說以後的事兒。」

  劉總點頭:「對對對,郝總,咱們各家在各自的區域都有優勢。華北這邊老周熟,帝都這邊我來,線上小陳有路子。您把這邊的經銷權分一分,以後的事兒咱們慢慢來。」

  郝運看了他一眼。

  得,鋪貨量不提了,但蛋糕他們還是想分。

  想想也是。

  如果他們篤定《看天下》這本雜誌,以後有機會做大,做到每期幾百萬量的國民級規模,那率先鎖定經銷比例————肯定是賺的!

  郝運笑了笑,沒接話。

  景禹在旁邊打圓場:「郝總,大家也是想把這本雜誌的經銷工作做好,提前定好規矩,煤運娛樂也就不用操心鋪貨的事情了。經銷權怎麼分,可以慢慢商量,關鍵能不能先把合作框架定下來?」

  郝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然後他開口:「景總,各位,雜誌這塊兒,我很久不過問具體事務了。」

  幾個人都愣了愣。

  郝運說:「————所以,我今天很難給大家答覆,目前《看天下》是劉從容在管,他是雜誌部負責人,也是這本雜誌的創始人,從內容到發行都他定。你們要談經銷,得找他。」

  老周愣了一下:「劉從容?是《男人裝》的主編?」

  郝運點頭:「對,我回頭和他說一聲,讓他組織你們開會,每家怎麼分、分多少,他定。」

  景禹看著他,沒說話。

  郝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發行量這塊兒,我可以再適當往上調調,但不會太多。今天在座的諸位,喝過酒也就是朋友了,我也會交代劉從容,讓他在經銷比例上,儘量照顧大家。」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

  老周臉上露出點笑:「那行那行,有郝總這句話就成。」

  劉總也點頭:「對對對,咱們回頭找劉主編開會,好好商量。」

  小陳跟著附和。

  景禹端起酒杯,沖郝運舉了舉:「郝總敞亮。」

  郝運也端起來,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放下。

  行吧,景禹攢這麼個局,也不能不給他面子。

  直接咬死不給這些人方便也不合適。

  適當漲點鋪貨量,在分銷比例上傾斜他們一些,也算結個善緣了。

  他夾了筷子菜,嚼著。

  旁邊老周已經開始跟劉總嘀咕了,估計在聊《看天下》經銷的事,他們聲音壓得很低,但臉上都帶著笑。

  景禹轉過來,跟郝運碰了碰杯:「郝總,那回頭我就直接聯繫劉主編了?」

  郝運點點頭:「行。」

  又喝了一輪,話題已經從《看天下》轉到了別處。

  老周在講他當年跑發行的事兒,劉總在問小陳線上怎麼玩,景禹時不時插兩句。

  郝運靠在椅子上,端著酒杯,聽他們聊。

  偶爾點點頭,偶爾笑一下。

  挺好,算是把這群人糊弄過去了。

  九點鐘,人都走了。

  包廂里安靜下來,就剩郝運和景禹兩個人。

  服務員進來收了趟盤子,又轉身出去,把門帶上。

  景禹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

  郝運也沒動,就那麼坐著。

  兩人都很默契的留到了最後。

  過了幾秒,景禹開口。

  「郝總,剛才那幫人在,有些話不方便說。」

  郝運抬眼看了看他。

  景禹笑了笑,把茶杯放下。

  「《看天下》這本雜誌,說實話,超出我預期了。」

  郝運:

  別說你了,也超出我的預期了。

  景禹繼續說:「《男人裝》出來的時候,我以為那就是你們雜誌類的天花板了。結果現在又出一本《看天下》。」

  他頓了頓,然後感慨:「這可不是針對特定群體的分類雜誌了。」

  「是真正的全民級別雜誌————不是圈地自萌那種,是真的能讓老百姓看進去的深度刊物。」

  「我幹了這麼多年圖書經銷生意,這種雜誌,沒幾本。」

  郝運嘆了口氣:「唉,我也察覺到了。」

  能不察覺嗎?

  第一期剛出來,就被一堆經銷商堵著門要分銷了。

  我就算再外行,也知道這市場反饋肯定不一般。

  景禹看著他,又笑了笑。

  「還有一件事,得當面謝謝你。」

  郝運:「嗯?」

  景禹說:「湉湉。這丫頭在你們公司,你一直都照顧著。《金陵十三釵》《神話》

  《新三國》,還有那些代言,我知道不是你硬塞的,但你給了她不少機會,她就起來了。

  而且你把她保護的很好,就之前鬧緋聞的那次,你們把她護的牢牢的。」

  郝運:

  這景禹送走外人,是要跟自己掏心窩子了?

  男人喝酒怎麼總免不了這茬?

  郝運咳嗽了兩聲,然後擺擺手:「她自己爭氣,還有楊琳————」

  景禹搖頭:「爭氣是一回事,老闆的扶持是另一回事。我心裡有數。」

  郝運沒再推辭,點點頭,算是受了這句謝。

  包廂里又安靜了兩秒。

  郝運轉過頭,看著景禹。

  「回頭我跟劉從容打個招呼,你們天舟圖文的份額,多分點。」

  景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郝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郝運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你不是。但我得意思意思。」

  景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然後他笑著搖頭:「行,那我就不推了。」

  郝運站起來。

  景禹也跟著站起來。

  兩人往外走。

  走到門口,景禹忽然說:「郝總,改天再約。」

  郝運點點頭:「行。」

  下樓,出了飯店。

  高鵬已經把車停在門口了。

  郝運拉開車門,坐進去。

  景禹站在台階上,沖他揮了揮手。

  車啟動,匯入三環的車流。

  郝運往後一靠,盯著窗外。

  全民級別,潛力極大————

  他閉上眼睛。

  十一月十號,上午九點四十。

  劉從容推門進來的時候,郝運剛把外套掛上。

  「郝總,您找我?」

  郝運點點頭,抬了抬下巴:「坐。」

  劉從容在他對面坐下,手裡還拿著個文件夾,臉上帶著那種壓都壓不住的笑。

  郝運看他一眼,心裡就有數了。

  得,又是有好事兒唄。

  「《看天下》第一期的數據出來了?」郝運往後一靠,然後看著他說,「說說吧,什麼情況?」

  劉從容把文件夾打開,往前推了推。

  「郝總,二十萬冊,上市的當天,全賣完了。」

  郝運點點頭。

  這他早就知道了。

  昨天晚上都被經銷商堵上門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扶手:「————我有點納悶。」

  劉從容:???

  郝總有什麼納悶的?

  郝運說:「《男人裝》第一期能賣爆,我能理解。畢竟封面女郎往那兒一放,想不看都難。但《看天下》這封面,幾個農民在地里撿麥穗,也不是什麼吸睛的東西。怎麼可能在任何市場基礎都沒有的情況下,就一天賣光呢?」

  劉從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郝總,您可能沒意識到一件事。」

  郝運眼睛眯了眯。

  劉從容說:「咱們煤運娛樂,現在不是剛成立那時候了。」

  郝運沒說話。

  劉從容繼續說:「《秦時明月》《天行九歌》《雪豹》《毛騙》,還有唱作部舉辦的那些活動,以及《男人裝》這一年下來,咱們做的項目,有一個算一個,口碑都在那兒擺著。讀者現在看見煤運娛樂」四個字,第一反應不是這誰啊」,是這公司出的東西,絕對不差。」

  郝運把頭仰了起來。

  劉從容笑著說:「《看天下》上架的時候,好多讀者連拆都沒拆,直接拿著就去結帳了。做這份數據調研時,我問過幾個零售商,詢問他們消費者購買時的反饋,你猜怎麼著?」

  郝運沒說話。

  劉從容笑著說:「人家說,煤運娛樂出的,錯不了。」

  郝運怔了怔。

  煤運娛樂出的,錯不了?

  他看著劉從容,半天沒說出話。

  劉從容還在說:「郝總,咱們現在靠的不是噱頭,是口碑。讀者信任咱們,覺得咱們出的東西有保障。這比什麼封面女郎都管用。」

  郝運撐著額頭,長長嘆了口氣。

  我特麼————折騰了一年,居然把公司商譽折騰起來了?!

  他腦子裡過電影似的把這一年過了一遍。

  自己拿錢砸了那麼多的產品、活動,結果硬是砸出個「煤運娛樂出品,必屬精品」?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劉從容坐在對面,等著他說話。

  郝運沉默了幾秒,坐直了,選擇先不糾結這個話題。

  「行了,還有個事兒跟你說。」

  劉從容點頭。

  郝運說:「昨晚景禹攢了個局,叫了一幫圖書經銷商和零售商,聊《看天下》的事兒。」

  劉從容愣了一下:「景總?天舟發行的景總?」

  郝運點頭:「對,景湉她哥。」

  劉從容反應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

  郝運敲著桌子說:「那幫人想分《看天下》的經銷權。華北的、帝都的、線上的,都想要。」

  劉從容撓了撓頭:「您答應了?」

  郝運擺擺手:「沒有。我說我不管具體事務,讓他們找你開會定。」

  劉從容恍然,然後點了點頭。

  郝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有個事兒,你心裡有數就行。」

  劉從容看著他。

  郝運說:「天舟發行那邊,份額上稍微偏一點。」

  劉從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明白。」

  郝運看他一眼:「明白什麼?」

  劉從容說:「景湉她哥,應該的。」

  郝運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劉從容站起來:「那我回頭聯繫景總,約他們開會。經銷比例怎麼分,我這邊心裡有

  數。」

  郝運點點頭:「行,去吧。」

  劉從容沒起來。

  「呃————郝總,」劉從容說,「還有個事兒。」

  郝運從椅背上抬起眼皮:「嗯?」

  劉從容說:「第一期二十萬,一天賣光。這量肯定不夠。」

  郝運心中瞭然。

  老劉這是也想加量啊。

  劉從容頓了頓說:「十五號那期,已經差不多定稿了,現在再加印來不及。但二十五號那期,是不是可以大規模鋪貨了?」

  郝運坐直了。

  大規模鋪貨?

  他板著臉,看著劉從容:「老劉,你別太盲目。」

  劉從容愣了一下。

  郝運說:「《看天下》跟《男人裝》不一樣。《男人裝》是月刊,你們有充足的時間徵集內容和校稿。但《看天下》呢?時間只有十天!而且高度依賴社科院那個專家庫。專家給稿,我們有內容;專家不給,我們抓瞎。這玩意兒不穩定啊。」

  劉從容撓了撓頭。

  郝運繼續說:「還有渠道。《男人裝》撐死也就一百萬的量,經銷商們鋪得開,但《看天下》如果一下鋪出去幾百萬,你能保證不會出現滯壓或者滯銷的情況嗎?」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劉從容。

  「萬一哪天專家那邊供稿跟不上,或者渠道消化不掉,你印那麼多,砸誰手裡?」

  「這些東西啊,得一點點去摸索和試探————」

  劉從容沒說話。

  郝運說:「總之,一步步來,別步子邁太大。」

  「第一期二十萬賣光了,第二期印二十五萬,第三期印三十萬。」

  「穩著點,別搞大躍進啊。」

  劉從容思索了幾秒,然後他點點頭。

  「郝總,您說得對。是我太樂觀了。」

  郝運擺擺手:「不是樂觀不樂觀的事,是得有風險意識。」

  劉從容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郝總剛建立煤運娛樂那會兒,多猛啊,《男人裝》那是哐哐印。

  現在公司做大了,反而比我們這些幹活的還謹慎,風險意識拉滿了。

  難怪人家能當老闆。

  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

  說得就是郝總啊!

  他站起來。

  「行,我明白了。二十五號那期,我控制在三十萬以內。後續慢慢往上調,看市場反應再說。」

  郝運點點頭:「嗯。」

  劉從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郝運已經靠回椅背上了,盯著天花板。

  劉從容推門出去。

  門關上。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郝運盯著天花板,過了好幾秒,才動了動嘴角。

  特麼的!

  這個《看天下》,一定得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