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8章 你要允許智慧熊探索新的可能!

  第188章 你要允許智慧熊探索新的可能!

  郝運站在十層窗邊,往外瞅著斜對面那個園區,忽然轉過頭。

  他指著窗外問:「那邊是什麼地兒?」

  中介愣了一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然後回答:「哦,那邊是衛星製造廠老廠區,閒置好幾年了。」

  郝運疑惑:「廠區?」

  「對,」中介點點頭,然後解釋,「老國企的廠,零幾年就停了。一直空著,就臨街那排租了出去,開了些小店,裡頭沒有什麼人流量,基本都還閒置著。」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郝運盯著那片暖黃色的矮樓看了幾秒。

  他問:「裡頭有大面積空著的鋪子嗎?」

  中介明顯愣了一下。

  張彩英也愣了,扭頭看郝運。

  郝總問這個幹嘛?

  他難道想把校區開在那裡?

  中介反應快,馬上接話:「郝總,您說的是商鋪?廠區裡頭沒有那種獨棟的大鋪,但是往裡走,有一排連著的商鋪,都是空的。原來是衛星製造廠一個車間改造的,一間一間挨著,要是打通的話,恢復成原來的車間大小,面積非常大。」

  面積非常大,不錯。

  郝運:「去看看。」

  中介又愣了:「現在?」

  郝運看他一眼:「不方便?」

  中介趕緊搖頭:「方便方便,那咱們現在過去。不遠,就過個馬路而已。」

  幾人下樓。

  出了大樓,過知春路,往斜對面走。

  走了不到五分鐘,就到了那個園區門口。

  門口沒門衛,就兩根水泥柱子,上面本來應該有字的,現在字沒了,就剩下一片坑坑窪窪的印子。

  往裡是一條不寬的路,兩邊種著楊樹,葉子落了大半。

  中介一邊走一邊掏手機。

  「郝總,我讓同事送鑰匙過來,這片閒置的商鋪和寫字樓,我們公司都有資源。」

  郝運「嗯」了一聲,沒停步,繼續往裡走。

  越往裡走,兩邊越安靜。

  入口處,臨街那排確實熱鬧些,七八家小店,賣小吃的,賣水果的,還有個理髮店。

  再往裡走,店鋪就稀了,有的門口掛著「出租」牌子,有的乾脆捲簾門拉著,上頭貼滿了小GG。

  走到最裡頭,郝運停下來。

  眼前是一排平房,三層樓高,灰色的牆,紅色的鐵皮屋頂。連成一排,少說有十來間o

  捲簾門全拉著,門口長了些枯草,看著有些荒。

  郝運指了指:「就這兒?」

  中介點頭:「對,就這排。原來是車間,後來改成商鋪了,結果位置太深了,一直沒租出去。您看這位置,雖然靠里,但安靜啊。而且四面都能進人,這邊有門,那邊也有門。」

  郝運沒說話,往前走,站到一間鋪子門口,往裡頭瞅了瞅。

  但窗戶髒兮兮的,糊成了一片,啥也看不見。

  他回頭問中介:「裡面通著嗎?」

  中介回答:「通的,當初改造的時候就是按連著的改的。您要是全拿下來,再把它們重新打通,面積肯定上千平。」

  郝運轉頭看張彩英。

  張彩英正皺著眉,打量這排破舊的平房。

  「郝總,」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這地方————開教培機構真的合適嗎?」

  郝運看著她:「你覺得不合適?」

  張彩英張了張嘴,又看了看那排房子。

  「郝總,這地方雖然大,但需要改造的地方太多。這鐵皮屋頂要拆了重新蓋,裡面的牆壁還要打通,然後再重新壘牆建教室,這工程量可不小啊,不如寫字樓方便,裝修一下就能————」

  郝運沒等她說完,直接打斷。

  「改造的地方多,這說明自由度大嘛,可以讓稜鏡空間他們充分發揮想像力,結合咱們智慧熊教育的實際需求,打造一個規劃合理的校區。」

  「而且,教培機構就一定得開在寫字樓里嗎?」

  「沒人這麼規定吧!」

  張彩英愣了一下。

  郝運指著那排房子:「你看啊,這片要是打通了,面積上千平肯定沒問題。廠區裡頭,還有自己的停車場,家長開車接送也方便。周邊臨街商業也多,對學生和老師也是個便利。最關鍵的是他頓了頓。

  「這房子三層,面積直接翻三倍,你做藝考培訓,想搞什麼舞蹈室、繪畫室、音樂室、表演室,樓上樓下隨便你安排。不爽嗎?」

  張彩英張了張嘴。

  郝總,說得好有道理。

  目前傳媒大學那邊的校區,只有一個通用教室供藝術生練習,播音生練完了,再安排舞蹈生練,舞蹈生練完了,再安排美術生練————

  確實不太方便。

  郝運繼續說:「還有,寫字樓在十樓,你掛個招牌誰能看得見?這兒呢,整面外牆都

  能刷成招牌,你只要把牌子立得高高的,估計從知春路上就能瞅見。

  張彩英沉默了兩秒。

  然後開口:「郝總,這地方面積太大了,租金肯定比寫字樓貴不少。廠區改造的商鋪,肯定是按商鋪租,不是按廠房租的————」

  郝運擺擺手打斷她。

  「租金貴就貴唄。」

  張彩英愣住了。

  郝運看著她,眼神很認真:「我不在乎在租金是多少,你也不需要在乎,我做的所有項目,從來都不只是為了賺錢。如果為了賺錢————智慧熊教育我早就砍了。你說對嗎?」

  張彩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別的老闆說「不為了賺錢」,張彩英肯定不信。

  但郝總————張彩英是真的琢磨不透。

  因為郝運真的幹了很多不賺錢的事情啊!

  除了智慧熊教育,還有混凝土唱片、食媒————

  張彩英把嘴閉上了。

  中介在旁邊站著,看看郝運,又看看張彩英,不知道該說什麼。

  臥槽!

  剛才這個老闆究竟在說什麼?!

  沒多久,廠區門口開進來一輛電動車。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下來,手裡拎著一串鑰匙,小跑著過來。中介趕緊迎上去,兩人嘀咕了幾句,那人就跟著走到郝運跟前。

  「郝總,這是我們店長,姓周。」中介介紹。

  周店長滿臉堆笑:「郝總好,聽說您要看這片鋪子?」

  郝運點點頭。

  周店長也不廢話,拿著鑰匙挨個開門。

  捲簾門嘩啦啦往上卷,一間一間亮出來。

  郝運走進去看了兩間。

  每間都是空的,牆面刷的大白,地面是水泥的,落了一層灰。

  面積差不多大,六七十平的樣子,店鋪之間的牆明顯要比周邊的新,顯然是這幾年剛壘起來的。

  郝運站在中間一間,往兩頭看了看。

  「這排一共多少間?」

  周店長跟在後頭:「這邊一共十三間,一層。如果再繞到另一邊看的話,也是十三間。」

  「都空著?」

  「都空著。」周店長點頭,「這位置偏,離主幹道有些遠,一直沒租出去。」

  郝運沒再往裡走,直接問:「一層總面積多少?」

  周店長愣了一下,然後報數:「兩排背靠背的鋪子,一共有二十六間,一層一千六百多平。加上二樓三樓,一共將近五千平。」

  郝運心裡算了一下。

  五千平————傳媒大學那邊才多大?一千多平吧。

  也不知道這面積,能開多少班?招多少學生?

  他扭頭看張彩英。

  張彩英正皺著眉,站在一間空鋪子中央,四處打量。

  郝運說:「全租了。」

  張彩英愣了一下,轉過來看他。

  周店長也愣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郝總,您是說————這二十六間全要?」

  郝運點頭:「全要。」

  周店長喉嚨嚅動了一下,吞了口口水。

  張彩英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郝總,這面積太大了!咱們智慧熊現在用不了這麼多,傳媒大學那邊才一千多平————要不先要一排吧?十三間夠用了!」

  郝運看她一眼:「用不了就擴嘛。」

  張彩英:「擴?」

  郝運點頭:「多招老師,多開班。傳媒大學那邊怎麼做的,這邊就怎麼做。」

  張彩英沉默了兩秒。

  她說:「郝總,如果是五千多平的校區的話,我們就必須要調整預案了,我之前的方案里,是對標傳媒大學校區設計的老師招募計劃、招生計劃和宣傳計劃,這樣一來,很多東西就要調整。」

  郝運點了點頭:「那就調整吧。」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裡其實挺好的,老師家長有地方停車。」

  「藝術生們能安排專屬教室。」

  「也不用和寫字樓上其他的公司搶電梯。」

  「成本你不用管。租金貴就貴,老師多招就多招。你要允許智慧熊探索新的可能,不是照著老路子走。」

  張彩英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點頭:「行,我明白了。」

  郝運看向周店長:「租金怎麼算?」

  周店長趕緊翻開手裡的本子:「郝總,這片是商鋪,一層的話,每平每天六塊五。二層三層便宜點,四塊。您要是整租,可以給您打個折,綜合下來————」

  他算了算:「一個月大概六十五萬左右。」

  郝運聽完,心裡又算了一遍。

  租金六十五萬一個月,一年租金就將近八百萬。這還不算物業、水電的費用。裝修、

  設備、師資————這一波下來,怎麼也得兩千多萬了吧。

  尤其是這個裝修。

  工程量太大了,沒有一千萬肯定搞不下來。

  郝運可沒打算搞那種廉價的工業裝修。

  他點點頭:「行。」

  周店長明顯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今天簡直走了狗屎運。

  一單把一年的租房KPI都完成了!

  郝運又問:「門口那片空地,能停車嗎?」

  周店長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能的能的,那是廠區以前的停車場,現在空著呢。」

  郝運:「車位能租嗎?」

  周店長:「能租,一個車位一個月四百。您要多少?」

  郝運轉頭看了看那片空地,大概能停三四十輛車的樣子。

  「全租了。」

  周店長又愣了。

  郝運看著他:「有問題?」

  周店長趕緊搖頭:「沒問題沒問題,我給您打折!」

  郝運點點頭,轉過來看著張彩英。

  「新校址就定這兒了。」

  張彩英點頭。

  郝總都這麼定了,她也不可能再提反對意見。

  郝運又說:「黃莊那邊,如果也是寫字樓的話,我就不去看了。你按這個思路找

  高檔書店、咖啡館會選的那種地段。要是沒有合適的,就慢慢找,不著急。」

  張彩英愣了一下。

  書店、咖啡館會選的地段?那不是更貴嗎!

  但她沒多問,只是點頭:「好,我再跑跑黃莊那邊,有合適的再跟您匯報。」

  郝運「嗯」了一聲,往廠區門口走。

  高鵬已經把車停在路邊了。

  郝運上車,車門關上。

  車啟動,匯入知春路的車流。

  張彩英站在原地,看著那輛白色商務車越開越遠,最後消失在路口。

  她轉過來,看著眼前那排灰牆紅頂的平房。

  二十六間,再打通。

  那得多大的工程量啊————

  她又看了看廠區門口那片空地。

  能停三四十輛車。

  她站在那兒,好一會兒沒動。

  她現在很恍惚。

  得!方案得大調了!

  下午,四點二十。

  郝運癱在椅子上,正在做眼保健操。

  從海淀回來就沒啥事了。

  玩兒了一下午的手機,等著準點下班。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

  他撈起來瞅了一眼。

  喲,熟人!

  郝運接起來:「餵?景總。」

  那邊傳來了景禹的笑聲:「哈哈,郝總,好久沒聯繫了!」

  郝運想了想。

  是啊。

  上次聯繫,還是因為《特戰先驅》的版權來著。

  他笑了笑問:「怎麼了景總?有事兒?」

  景禹說:「郝總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郝運沒接話,等了兩秒。

  景禹找我吃飯?

  景禹那邊也沒催,就等著。

  郝運頓了頓說:「什麼事兒啊景總,電話里不能說?」

  景禹說:「電話里一兩句說不清楚。主要是想給您介紹幾個朋友,順便聊聊煤運娛樂那個《看天下》雜誌的事兒。」

  郝運挑了下眉。

  《看天下》?

  景禹是沖《看天下》來的啊。

  他往後靠了靠,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兩下。

  景禹那邊又補了一句:「沒別的事,就是吃個飯,聊聊天。郝總要是沒空就算了,改天也行。」

  郝運摩挲著下巴。

  「行吧,我有時間,」他說,「幾點?在哪兒?」

  景禹報了時間和地址,又閒扯了兩句,掛了電話。

  郝運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盯著天花板。

  天舟發行,這是看上《看天下》了?

  晚上,六點四十。

  商務車停在了東三環邊上一家飯店門口。

  郝運推門下來,抬頭看了一眼。

  門臉不大,裝修也低調,就一塊深色木匾,刻著兩個字:靜軒。

  高鵬從駕駛座探出頭:「郝總,我找個地方停著,您吃完給我打電話。」

  郝運沖他擺擺手:「你在附近找地兒先吃口吧,我這兒估計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不用乾等我。」

  說完,郝運徑直往裡走。

  進門是個小院,幾竿竹子,幾塊石頭,石子路彎彎曲曲通到裡頭。

  繞過影壁,才看見正門。

  服務員迎上來:「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郝運報了景禹的名字,服務員點頭,領著他上樓。

  二樓,走到盡頭,服務員敲了敲門,推開。

  郝運往裡一走,屋裡齊刷刷站起來一片。

  五六個人,都看著他,臉上帶著笑。

  郝運掃了一眼除了景禹,一個都不認識。

  看來,這就是景禹要介紹的人了。

  景禹從主位那邊繞過來,伸手:「郝總,來了。」

  郝運握了一下:「景總。」

  景禹笑著把他拉進屋內,然後轉過來對著那幾個人說:「來,我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煤運娛樂的郝總,郝運。」

  那幾個人趕緊往前湊。

  「郝總好,郝總好!」

  「久仰久仰!」

  「早就聽說郝總年輕有為,今天總算見著了!」

  郝運點點頭,挨個握過去,嘴裡說著「你好」「客氣」「坐坐坐」,臉上掛著標準的應付式微笑。

  握完一圈,他在景禹旁邊坐下。

  景禹沒急著說正事,沖門口的服務員招呼:「上菜吧。」

  服務員應了一聲出去了。

  景禹轉過來,給郝運倒茶:「郝總,今天也沒外人,都是做圖書生意的,也都是我的同行,我給您介紹介紹。這位是老周,華北地區的大經銷商;這位是劉總,帝都圖書城的大戶;這位是小陳,現在做線上圖書,鐺鐺網那邊他銷量最高————」

  他挨個介紹了一圈,郝運挨個點頭。

  景禹介紹完,又補了一句:「都不是外人,今天就是湊一塊兒吃頓飯,聊聊。」

  郝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菜上得很快。

  景禹很會來事,場子沒熱起來,不提正事,就聊閒天。

  「郝總,你們那個《雪豹》,我追完了。拍得好啊,張若雲演得也到位,煤運娛樂太會挖掘演員了!」

  旁邊老周接話:「對對對,我們家老爺子天天守著電視看,一集不落。」

  景禹又說:「還有音樂節,我妹回來跟我說,現場爆了。要不是我恰好在贛省出差,我肯定也得去給湉湉捧捧場子!」

  劉總哈哈笑了笑:「我閨女倒是去了,回來說集市特好逛,買了什麼《秦時明月》的徽章,高興了好幾天。」

  郝運夾了筷子菜,嚼著,不時點點頭。

  行,鋪墊吧,慢慢鋪墊。

  反正我不急,我看你們啥時候提《看天下》。

  景禹接著說:「————還有《捉妖手札》,我聽湉湉說,她也有客串?這一年來,郝總對她是真照顧啊。」

  郝運放下筷子,看他一眼:「應該的。」

  景禹笑著擺擺手:「不是應該的,我心裡有數。」

  漸漸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景禹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端起酒杯,沖郝運舉了舉。

  郝運也端起來,碰了一下。

  景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往前探了探身。

  「郝總,今天請您來,主要是為《看天下》的事兒。」

  郝運醒了醒神,看著他,沒說話。

  總算聊到正題了。

  景禹感慨:「您這悄沒聲兒的,就做出這麼一本雜誌。社科院那幫專家,您是怎麼請動的?這人脈也太牛了吧!」

  郝運笑了笑:「還好,都是社科院領導支持。」

  景禹繼續說:「這雜誌第一期的口碑,我們這些經銷商都關注到了,反響特別好!但您這鋪貨量,是不是保守了點?」

  郝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保守?

  劉從容鋪二十萬的時候,我也很意外啊!

  不!不是意外。

  是驚喜!

  景禹看著他:「郝總,您要是提前跟我打個招呼,第一期我直接能給您鋪百八十萬冊出去。」

  郝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百八十萬?

  他眉毛微微一跳。

  你可別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