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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蠢蛋

  第264章 蠢蛋

  一片飛檐斗拱的繁華建築群,四海商會總部,議事偏廳內。

  錢祿正搓著手,有些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廳外。

  秦龍則抱臂靠在廊柱上,閉目養神,對這位錢副會長的焦慮視若無睹。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落下,馮坤的身影出現在庭院中,朝兩人快步走來。

  「馮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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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祿連忙笑著迎了上去。

  可見馮坤孤身一人,隨即又探頭朝他身後望了望,有些疑惑。

  「柳仙姑她老人家何在,怎未隨你同路?難不成是有事耽擱了?」

  秦龍也抬眼望來。

  馮坤擺了擺手,走到桌邊,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錢副會長,秦兄,怕是出岔子了,柳仙姑,她不見了。」

  「不見了?」

  錢祿肥臉上的笑容瞬間僵,「馮仙師此言何意?可是仙姑臨時去了別處?」

  秦龍也微微皺眉,但沒說話。

  馮坤於是將自己一早去柳仙姑府邸的經過簡要敘述了一遍,末了道,「錢副會長想必也知道,柳仙姑雖性子孤怪,但對約定和酬勞向來重視。」

  「昨日既已應下,斷無可能不辭而別。尤其是還在這種節骨眼上。」

  聞言,錢祿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他當然知道。

  商會挑選外援供奉,實力還在其次,最看重的是契約精神,是對方辦不辦事。

  他們雖然財大氣粗,但也不會蠢到在自己頭上養個白吃白喝的活祖宗。

  那些所謂的仙師高人,想吃這碗飯,那就得守規矩,否則就滾蛋。

  他背著手在廳內踱了兩步。

  「馮仙師您的意思是,柳仙姑,可能遭遇了不測,或是自行離去?」

  說實話,他更傾向於後者。

  一個築基修士,在望海城塵市悄無聲息的出事可能性不大。

  可若是自行離去,動機何在?

  捲走商會預支的好處?可那些對他而言,似乎並非不可或缺到需要徹底撕破臉皮的地步。

  「我看是出事了。」

  秦龍言簡意賅地說道。

  他與柳仙姑打交道更多,對其心性了解更深。那老婆子對商會提供的資源和相對安穩的環境是有依賴的。

  馮坤說道,「前副會長,我也傾向於秦兄的看法,但無論是哪種可能,今日之事恐怕是無法如期進行了。」

  「這問靈之術,非她不可,海蛇幫堂口那邊,怕是也被做了手腳,就算我們現在過去,恐怕也查不出什麼。」

  錢祿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秦龍這時也說道,「錢副會長,秦某是個粗人,說話比較直。」

  「柳仙姑手段不弱,尤其精於陰私保命之術,能讓她消失得如此無聲無息,出手之人要麼實力遠超於她,要麼就是精心策劃,對她了如指掌。」

  「可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咱們這次的對手不簡單。馮道友或許還能靠身法周旋一二,秦某這身橫練功夫。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作用有限。」

  這意思很明顯了,再硬著頭皮查下去,恐怕他們就會變成下一個失蹤的。

  馮坤眼珠子咕嚕一轉,立刻順著秦龍的話頭往上爬,臉上堆起無奈的笑容。

  「秦兄所言極是。」

  「錢副會長,不是我等推諉,實在是敵暗我明,力有未逮。柳仙姑都栽了,咱們再去,豈不是往刀口上撞嗎?」

  「這事兒要麼咱們從長計議,暫且按下,等對方露出更多馬腳,要麼......就得請真正能鎮得住場子的人物了,比如...

  」

  「嘿,雲廊那位李公子,據說背後可是雲廊的大家族,手段、眼界、豈是我等散修可比?若他肯出面,想必手到擒來。」

  錢祿沉默不語,聽著兩人的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底更是火冒三丈。

  可這兩人話說得如此漂亮,有理有據,他即便想發作,也找不到理由。

  更何況他不敢。

  至於那位公子,還是算了吧,他若是真敢去請,還有沒有命回來,就難說了。

  見錢祿臉色鐵青,似乎很不甘心,一直抱臂旁觀的秦龍再次開口道,「錢副會長,你若執意要查,這裡還有個法子,醉月樓可是什麼消息都敢賣,就看其中的風險你敢不敢擔了......」

  與此同時,醉月樓,不足兩日時間,李長生已經是第四次造訪了。

  依舊是那間熏著凝神香的靜室。

  昨夜那女子罩著一件薄紗長衫,青絲松松綰著,見李長生進來,抬眸微微一笑。

  待李長生落座,將一張一模一樣的圖紙輕輕推回桌面,指尖在上面輕輕點了點。

  「這單生意,我醉月樓接不了。」

  李長生挑了挑眉頭。

  「價錢問題?」

  「非也。」

  那女子眼波流轉,輕輕攏了攏滑落臂彎的薄紗,搖頭笑了笑。

  「至於其中具體緣由,恕小女子不便多言。只是,樓主讓我帶句話,她對客官您,或是能拿出此圖的那位朋友,十分感興趣呢。」

  「樓主還說,若是客官不棄,或可尋個清淨時日,由小女子引薦,當面喝杯茶結識一番,屆時有任何疑問,客官大可親自問她。」

  說完,她便笑盈盈地望來。

  李長生聞言,與那雙眸子對視了片刻,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站起身。

  「樓主好意,李某心領了,只是李某近來瑣事纏身,時機未必湊巧。」

  見李長生並沒有直接拒絕,態度模稜兩可,那女子倒也沒說什麼,露出些許惋惜之色,跟著站起身。

  「慢走不送。」

  李長生前腳剛離開小樓,廊道盡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之前接待過李長生的那個龜公,一路弓著身子小跑到那女子面前,諂笑道,「主子,主子!大喜事,大喜事啊,又有大單子上門了!」

  靜室內,那女子正立在窗邊,指尖挽著一縷垂下的髮絲,望著李長生離開的方向若有

  所思。

  聞言也未回頭,只是淡淡道,「龜奴兒,什麼大單子值得你這般模樣?與你說過的話忘了?」

  龜奴兒不以為然,反而湊近兩步,嬉皮笑臉道,「嘻嘻,主子主子,是四海商會那幫蠢蛋!搖錢樹,搖錢樹啊!」

  「莫要胡言亂語,那是貴客。」

  「還有說了幾遍了,何時才能收了那副見錢眼開的財奴相?貴客上門,要有禮數。」

  「去,把人請進來。」

  「是!是!」

  龜奴兒來得快,去得也快。

  再回來時,身後跟著一個錦衣華服、麵皮白胖、留著兩撇八字鬍的中年男人。

  那藕荷色衣衫女子笑道,「錢副會長大駕光臨,醉月樓蓬蓽生輝,不知何事勞您親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