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失蹤
傅連城這具化身,修為已是築基大圓滿,即將衝擊六品通脈境。
雙體一魂,道體加持,根本無需再領悟額外什麼關竅,直接拿資源堆就行了,這些戰利品正好可用。
就是不知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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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唯一需要顧慮的點在於,是選擇直接積累資源閉關突破,還是先以龜蛇養氣術打磨一下這具化身。
這些時日以來,他對各種修行常識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從七品築基,突破六品通脈,本質是以自身道基為根本,深挖肉身爐鼎中的天人圖譜、共築「天地橋樑」的過程。
「天人圖譜,非形非質,存乎靈樞,映照大千。」
於修士而言,肉身非止皮囊,乃一方自成天地之小乾坤。
其內隱伏著十二條溝通天地靈機的主靈脈,它們潛藏於血肉骨骼深處,宛如沉睡的江河。
築基時構築的道基,其品質高低、屬性特徵,便如同開鑿河道的「藍圖」與「工具」
,肉身便是這河道。
突破通脈境,便是要以道基修出的獨特靈力為引,去衝擊、開拓、貫通河道,最終點亮這些主靈脈。
道基越是上乘,根基越是雄厚,其靈力便越是精純凝練,且與修行者肉身、神魂的契合度越高。
以此等靈力衝擊靈脈,不僅事半功倍,更能輕易地衝破淤塞關隘,將靈脈開拓得更為寬廣堅韌。
宛如將小溪拓展為通衢大河,未來能承載的靈力總量與運轉效率自然天差地別。
諸如玄庭道基這類上乘道基,其靈力兼具毀滅、創生之妙,衝擊靈脈時優勢極大,至少也能點亮六七之數。
反之,若道基平庸淺薄,靈力駁雜鬆散,肉身根基不夠強橫穩固,衝擊靈脈便如同以朽木為鑿,掘石開山。
不僅艱難無比,極易損傷自身,能點亮的靈脈數量也極其有限,三四條已是僥倖,且多為纖細脆弱、潛力鎖死。
故而,通脈之難易、成就之高低,早已在築基的那一刻,便已有定數。
如靈石、丹藥、天材地寶,乃至於福緣奇遇,可提供所需的磅礴能量,減少時間損耗,如同為開鑿河道提供充足的「人力物力」。
但最終能開出多寬多深的河道,根本仍在於藍圖與工具的優劣。
即道基本身。
由此可見築基功法的重要性。
對傅連成這句身外化身而言,太平無生經所築道基路數詭譎,潛力難測,但必然有其特異之處。
可是否需先以龜蛇術這等根本法門打磨肉身爐鼎,再圖衝擊通脈,便成了一個需要權衡的關鍵選擇。
資源可堆出境界,卻堆不出真正雄渾無瑕的根基與潛力。
「修行登樓,層層遞進,環環相扣,一步領先,便是步步領先。」
像他們這些散修,全靠自己摸索。
而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世家子弟,想必還在娘胎里,長輩就已經為他們規劃了一條完善的修行之路。
不開掛,這怎麼能比?
「道基固然是重中之重,可肉身鼎爐的堅韌程度,卻決定了能夠承受多大程度的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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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條主靈脈,深植於血肉筋骨,衝擊靈脈,便是對肉身深層結構的一次高強度改造與擴容。」
「若皮膜、筋骨、氣血、腑臟不夠強韌,在狂暴的靈力衝擊下,輕則靈脈開拓受阻,效率低下,重則經脈受損,根基動搖。」
「反之,一具經過千錘百鍊,達到某種極致的肉身鼎爐,不僅能夠承受更猛烈的衝擊,其本身就為靈脈提供了更廣闊、更堅韌的生長土壤。」
「所以,世上九成九之人而言,若是條件允許,則必須要在突破通脈之前,將肉身錘鍊到極致,才可將通脈收益最大化。」
「難搞。」
李長生嘆了口氣。
「罷了,何必急於一時,再以龜蛇術打磨打磨這具肉身,待需要之時,一舉突破便是。」
」
青柳巷,周府。
晨光熹微,穿透窗欞,李長生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氣息凝練如白練,尺余方散。
昨夜將那捲龜蛇養氣術傳給周鎮岳,又攀談了幾句,他便回到了房間清修。
一夜過去,龜蛇養氣術自行運轉周天,不僅心神重歸澄澈明淨,連帶著肉身鼎爐也愈發顯得內外瑩澈。
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立即發出一連串玉珠落盤般的脆響。
「這皮膜上的琉璃寶光,似乎更加瑩潤通透了些,力道也能收放自如了。」
「舒服。」
頗有些自戀地看了看自己這副筋肉勻稱、線條硬朗的身軀,李長生只覺十分滿意。
毫不誇張地說,別說垂暮老朽了,便是一般的年輕武人,也未如他。
整了整衣衫,李長生推門而出,「柳仙姑那邊,差不多也該事發了,接下來就看四海商會是作何反應...
朝陽初升,一道劍光劃破晨霧,歪歪斜斜地落在內城一座府前。
馮坤跳下御劍,收起法器,理了理錦袍,這才抬頭看了眼府邸緊閉的朱漆大門。
此處便是柳仙姑在望海城的落腳處,一處商會專門為其置辦的宅子,平日裡少有人敢靠近。
「柳仙姑?仙姑可在?」
馮坤清了清嗓子,拔高聲音喊道。
柳仙姑這老婆子可不是個善茬,雖同為四海商會的供奉,但他平時是不願來的。
可惦記著昨日說好的龍虎猛藥,又想著今日還需一同去辦事,便掐著時辰過來了。
邸內寂靜無聲。
連個應門的僕役都沒有。
「嗯?」
馮坤皺了皺眉,又喊了兩聲。
依舊無人應答。
「這老婆子,架子是越來越發大,連我都不放在眼裡。」
他心中冷哼一聲,也懶得再管,一個縱越便翻牆而入。
庭院裡落葉未掃,幾間廂房門窗緊閉,毫無動靜。
「柳仙姑?」
馮坤又喚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庭院裡迴響,這還是沒有回應,他終於狐疑起來。
這老婆子雖然性子孤僻,沒什麼朋友,但與他們有約在先,且事關商會交代的任務和酬勞,按理說不該如此怠慢才對。
除非她不想幹了。
可對他們這類沒有宗門背景支撐的低階散修而言,脫離四海商會,又哪裡還能找到更好的資糧供給修煉?
想了想,馮坤快步走向正堂,又轉向柳仙姑平日打坐修煉的靜室,兜兜轉轉半天,還是不曾尋到人。
「不對...
」
他站在庭院中央,有些驚疑不定。
就算柳仙姑有急事外出,也不可能不留下隻言片語,尤其是今日還有要事。
「這老婆子......該不會是失心瘋,真卷了東西跑路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吧?」
想到後者,又聯想到昨日四海商會副會長錢祿所求之事,他心頭莫名咯噔一下,臉色
變得陰晴不定。
「今天這事兒怕是要黃了,得趕緊去告訴那姓錢的,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從中撈點別的好處。」
念及此處,馮坤冷哼一聲,轉身御劍而起,朝四海商會總部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