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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夜色中的合奏與觸碰(!求月票!)

  第133章 夜色中的合奏與觸碰(!求月票!)

  就像看到別人在打球,自己的手也會不自覺地想動;

  看到別人在跳舞,自己的腳也會不自覺地想跟著節奏踩。

  這是一種本能,一種被喚醒的肌肉記憶。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空中虛按琴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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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腳也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踩想像中的踏板。

  這些細微的動作,梁秋實沒有注意到。他完全沉浸在音樂里,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鋼琴。

  但林蒔自己感覺到了。她感覺到了那種衝動,那種渴望,那種想要重新觸碰琴鍵、重新製造音樂的衝動。

  她猶豫了。

  《鳥之詩》的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梁秋實的手指停在琴鍵上,讓餘韻慢慢消散。

  然後,他輕輕吐了口氣,轉過頭,看向站在身旁的林蒔。

  「這首曲子————」他笑了笑,「有點傷感。」

  林蒔點點頭:「但很美。」

  「是啊,很美。」梁秋實說,「音樂就是這樣,有些美是快樂的,有些美是傷感的。

  但都是美。」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眼神很清澈。

  林蒔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個學生比她想像的要成熟,要深刻。

  梁秋實看著林蒔,能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從最初的冷靜專業,到後來的沉浸欣賞,再到現在的————某種渴望?

  他不太確定,但他能感覺到,林蒔對音樂,對鋼琴,有很深的感情。

  他想了想,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屁股在琴凳上往左邊挪了挪,讓出了一半的空間。

  然後,他把手放在琴鍵上,彈了一小段旋律。

  是《夢中的婚禮》。

  這首曲子太經典了,經典到幾乎每個學過鋼琴的人都彈過。

  它的旋律簡單優美,情感真摯動人,雖然從專業角度看不算什麼高難度的作品,但它的流傳度和受歡迎程度,遠超很多更複雜、更深刻的曲子。

  梁秋實只彈了前奏的幾個小節,就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林蒔,眼神里有一種自然的邀請:「林老師,這首曲子————您會彈嗎?」

  他的問題很簡單,很直接。但背後的邀請,很明確—他想和她一起彈琴。

  林蒔當然會彈《夢中的婚禮》。就像梁秋實想的那樣,這首曲子幾乎是鋼琴學習者的必修課。她小時候彈過很多遍,甚至能背譜。

  但她猶豫了。

  猶豫的原因有很多。

  第一個原因是技術上的。她已經很多年沒彈琴了,手指生疏了,節奏感弱了,樂譜也記不全了。

  她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完整地彈下來,更不確定能不能和別人合奏。

  第二個原因,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身份和場合。

  她是輔導員,梁秋實是學生。這是最根本的關係界定。

  如果是在白天,在辦公室里,在公共場合,她可以坦然地和學生交流,指導學生,甚至和學生一起討論問題。

  但現在,是晚上十點多,在一個私密的琴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如果她接受了邀請,和梁秋實坐在同一個琴凳上,肩並肩,手挨著手,一起彈琴————

  那個畫面,那個場景,那個氛圍,實在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林蒔不是天真無知的小女生。

  她知道大學裡有多少雙眼睛,知道謠言傳播的速度有多快,知道「師生戀」這個詞有多麼敏感和危險。

  哪怕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只要被人看到這一幕,被人拍下一張照片,就足以毀掉她的職業生涯,毀掉梁秋實的大學生活。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看琴房的門和窗。

  門是關著的,但沒鎖。

  窗是開著一點的,但外面一片黑暗,只有遠處零星的路燈光。

  周圍很安靜,能聽到的只有遠處隱約的車聲和風聲。

  看起來,沒有人。

  這個時間點,藝術學院的教學樓里,應該已經空無一人了。

  但「應該」不代表「絕對」。

  萬一有人呢?萬一有晚歸的學生路過呢?萬一有值班的老師巡查呢?

  林蒔的心跳加快了。

  理智告訴她:拒絕。禮貌地拒絕,然後離開。這是最安全、最正確的選擇。

  但情感上————她不想拒絕。

  她被梁秋實的音樂打動了,被勾起了對鋼琴的回憶和渴望。

  她很想再碰碰琴鍵,很想再彈一首曲子,哪怕只是最簡單的《夢中的婚禮》。

  這種渴望,像一隻小爪子,在她心裡撓啊撓。理智和情感在拉扯,讓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林蒔猶豫不決的時候,梁秋實已經開始了下一步動作。

  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林蒔的顧慮,或者說,他意識到了,但選擇了忽略。

  他把身子又往左邊挪了一點,讓出了更多的空間,足夠另一個人坐下。

  然後,他開始說話,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討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合奏的話,我們需要分配一下左右手的部分。這首曲子不算難,我們可以這樣分:我負責右手的主旋律,您負責左手的和弦伴奏。或者反過來也行,看您習慣。」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調出了《夢中的婚禮》的琴譜,放在鋼琴的譜架上。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臉,也照亮了譜子上的音符。

  「譜子在這裡,您可以看看。」他說,「如果有什麼地方不熟悉,我們可以先單獨練習一下,再合奏。」

  他的態度很自然,很坦然,沒有半點暖昧或試探的意味。

  好像這真的只是一次純粹的音樂交流,一次師生之間的正常互動。

  但林蒔知道,不是這樣的。

  梁秋實也許沒有別的意思,但客觀事實是:夜深人靜,孤男寡女,親密合奏。這個事實本身,就足以構成問題。

  林蒔張開嘴,想說「不用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的心裡,真的想彈。

  看著梁秋實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移動,聽著他剛才彈的那幾個音符,她心裡的那隻小爪子撓得更厲害了。

  那種想要觸碰琴鍵、想要製造音樂的衝動,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淹沒理智的堤壩。

  她想起了小時候練琴的時光。

  那時候家裡條件還不錯,父母給她買了一架黑色的立式鋼琴,放在客廳的窗邊。

  每天放學後,她都要練一個小時。

  她不喜歡練琴,覺得枯燥,覺得累。

  她羨慕那些可以在外面玩的小夥伴,羨慕那些不用學鋼琴的同學。

  但每次練完琴,當完整的曲子從她指尖流淌出來時,那種成就感,又讓她覺得一切辛苦都值得。

  後來鋼琴賣了,她哭了很久。

  不是哭失去了一件家具,而是哭失去了一個世界一個可以用音樂表達自己的世界o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碰過鋼琴。

  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理性、冷靜、專業的人,把所有的情感都鎖在心裡,用工作和責任來填滿生活。

  但今晚,在梁秋實的音樂里,那個鎖著的世界,又被打開了。

  她想起了那些被遺忘的感覺:指尖觸碰琴鍵時的微涼,琴弦震動時的嗡鳴,音樂流淌時的暢快————

  她真的,很想再彈一次。

  哪怕只是一首最簡單的曲子,哪怕只是幾分鐘的時間。

  林蒔看著梁秋實,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臉上自然的笑容。

  她能感覺到,他是真心邀請她一起彈琴,沒有任何別的企圖。

  也許————可以吧?

  她看了看周圍。

  門關著,窗開著,外面一片漆黑。

  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真的不太可能有人來。

  也許,就幾分鐘。彈一首曲子,然後就離開。不會有人知道,不會有人看到。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理智還在掙扎,但已經節節敗退。

  林蒔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林蒔不是扭捏的性子。

  她從小就是這樣,一旦做出決定,就會幹脆利落地執行。

  猶豫和糾結,只存在於做決定的過程中。一旦決定了,就不會再回頭。

  剛才的顧慮和掙扎,是出於現實的考量,是出於對後果的評估。

  但現在,既然已經決定接受邀請,她就不會再瞻前顧後。

  她看了一眼琴房的門和窗,最後一次確認周圍的環境。

  門是關著的,但從裡面可以反鎖。

  她走過去,輕輕轉動門鎖,「咔噠」一聲,門鎖上了。

  這樣,就算有人從外面推門,也進不來。

  窗是開著的,但外面是二樓,窗台下是草坪,沒有人會從那裡經過。

  而且,窗簾是拉著的,只留了一條縫隙透氣。

  從外面,應該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做完這些,林蒔走回鋼琴旁。

  梁秋實一直安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看到了她鎖門的動作,但沒有阻止,也沒有詢問。

  他只是安靜地等著,眼神里有一種理解和尊重。

  林蒔走到琴凳旁。琴凳是木製的,不算寬,但坐兩個人勉強夠,只是會挨得很近。

  她撫了撫褲腿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然後,緩緩地坐了下去。

  琴凳比想像中要硬,坐下去的瞬間,她能感覺到木頭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褲子傳來。

  但很快,那種涼意就被身體的溫度驅散了。

  她坐下的位置,在梁秋實的右側。

  兩人之間,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林蒔坐下的時候,梁秋實聞到了一陣淡淡的香氣。

  那不是香水的味道一林蒔平時不噴香水,她說香水會影響工作,會讓學生覺得老師不夠嚴肅。

  那是一種更自然、更清淡的味道,像是洗髮水和沐浴露的混合,帶著一點檸檬和薄荷的清新,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成熟女性的味道。

  那是林蒔的味道。

  乾淨,清冷,但又隱隱有一絲溫柔。

  梁秋實微微側頭,看向坐在身邊的林蒔。

  這是他們第一次挨得這麼近。

  近到能看清她臉上的每一處細節: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幾乎透明,能看到細細的絨毛和淡淡的血管;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鼻樑很高,很直,像精心雕刻出來的;

  嘴唇是淡粉色的,沒有塗口紅,但天然的顏色就很美。

  她的脖頸很修長,鎖骨清晰可見,在淺粉色針織衫的領口處,那片白皙的皮膚像上好的瓷器,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的肩膀很瘦,但線條優美,沒有那種病態的骨感。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沒有塗任何顏色,但自然的粉色就很漂亮。

  那是一雙很適合彈鋼琴的手,很美,手指長,骨節分明,但又不顯得粗壯。

  梁秋實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她的身體有些僵硬,呼吸有些急促,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

  但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

  「林老師,」梁秋實開口,聲音很溫和,「不用緊張,就是隨便彈彈。」

  林蒔點點頭,但聲音還是有點緊:「我很多年沒彈了,可能會彈得很差————」

  「沒關係。」梁秋實說,「我們一起慢慢來。這首曲子很簡單,您肯定還記得。」

  他說著,把手機上的譜子往林蒔那邊挪了挪,方便她看。

  「譜子在這裡,我們可以先分配一下左右手的部分。」

  他說,「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彈右手的主旋律,我彈左手的伴奏。主旋律比較簡單,您應該還記得;伴奏部分稍微複雜一點,我來負責。」

  這是一個很體貼的安排。

  把相對簡單的主旋律部分讓給林蒔,自己負責更複雜的伴奏部分,這樣既能照顧到林蒔生疏的技術,又能保證合奏的整體效果。

  林蒔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好。」

  「那我們試試。」梁秋實說,把自己的手放在琴鍵的左側,為林蒔留出了右側的空間。

  林蒔深吸一口氣,把手抬起來,放在琴鍵上。

  手指觸碰琴鍵的瞬間,那種久違的感覺讓她渾身一顫。

  琴鍵的觸感,琴鍵的溫度,琴鍵的硬度————所有的記憶,都在這一刻復甦了。

  她的手指有些僵硬,有些顫抖。

  她試著按下一個鍵,一個清脆的音符響起。

  「對,就是這樣。」梁秋實鼓勵地說,「我們先慢一點,找找感覺。」

  兩人開始彈奏。

  梁秋實很注意林蒔的節奏。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等林蒔準備好了,才輕輕按下第一個和弦。

  前奏響起。

  林蒔的手指在琴鍵上移動,動作有些生疏,有些遲疑。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不像小時候那樣靈活了,能感覺到對力度的控制不如以前精準了,能感覺到節奏的把握也有些亂了。

  但梁秋實很照顧她。

  他彈得很慢,每一個和弦都穩穩地落在該落的位置上,給林蒔的主旋律提供了堅實的支撐。

  每當林蒔的節奏有點亂,他會有意地放慢一點,或者用和弦的變化來引導她回到正確的節奏上。

  這種照顧,林蒔能感覺到。

  她心裡有些感動,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明明是老師,現在卻要被學生照顧。

  但她沒有時間多想。

  她必須集中注意力在琴鍵上,在譜子上,在音樂上。

  慢慢地,她的手指找回了感覺。僵硬感減輕了,顫抖停止了,節奏也穩定了。

  那些塵封多年的肌肉記憶,像沉睡的種子遇到春雨,開始甦醒,開始生長。

  她能彈下來了。

  雖然還是有點磕磕絆絆,雖然還是會出現錯誤,但至少,她能跟著梁秋實的伴奏,把主旋律完整地彈出來了。

  音樂在琴房裡流淌。《夢中的婚禮》的旋律簡單而優美,像月光,像流水,像夢。

  梁秋實彈著伴奏,眼睛看著譜子,但餘光一直注意著林蒔。

  他能感覺到她的進步,能感覺到她越來越放鬆,越來越投入。

  他也注意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比如,林蒔身上的香氣。

  剛才坐下時只是淡淡的,但隨著身體的溫度升高,隨著音樂的流動,那種香氣似平也變得更清晰了。

  不是濃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種很自然的體香,混合著洗髮水的清新和一種獨特的、屬

  干成熟女性的溫柔氣息。

  比如,林蒔身體的溫度。

  兩人挨得很近,肩膀幾乎碰在一起。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熱,能感覺到她呼吸的起伏。

  她的體溫比他低一些,皮膚也比他白很多,這種對比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比如,林蒔的側臉。

  從這麼近的距離看,她的皮膚好得驚人,幾乎看不到毛孔,只有細膩的光澤。

  她的睫毛很長,鼻子很挺,嘴唇的弧度很完美。

  她的表情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抿著,眼睛裡有一種光—那是沉浸在音樂中的光。

  梁秋實看著,心裡有些異樣。

  他知道林蒔是輔導員,是老師。他知道兩人之間應該保持距離。

  他知道此刻的場景如果被人看到,會引發多大的誤會。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官。

  嗅覺、觸覺、視覺————所有的感官都在告訴他:這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一個有魅力的女人,一個此刻和你並肩而坐、共同製造音樂的女人。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音樂上。手指繼續在琴鍵上移動,和弦繼續響起,伴奏繼續支撐著主旋律。

  但那種異樣的感覺,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心裡,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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