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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最毒的刀,是電影

  第185章 最毒的刀,是電影

  「我宣布,《聖母必須死》,正式殺青!」

  擴音喇叭里的聲音,迴蕩在片場上空。

  短暫的沉寂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所有工作人員,無論膚色,無論國籍,都在這一刻,將手中的工具拋向空中,相互擁抱,怒吼著釋放連日來積攢的疲憊與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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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檳的軟木塞「砰砰」地飛起,金色的酒液和白色的泡沫在燈光下四處噴灑。

  這是一個瘋狂的劇組,從開拍第一天起,就活在風暴的中心。

  他們頂住了資本的打壓,頂住了輿論的圍剿,甚至頂住了來自宗教勢力的死亡威脅。

  現在,他們成功了。

  導演大衛·林奇被幾個副導演高高拋起,這個平日裡總是一臉嚴肅,在片場如同暴君的老頭,此刻也像個孩子一樣,笑得滿臉褶子。

  只有聶言,站在混亂的中心,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他放下擴音喇叭,目光越過狂歡的人群,投向了遠處燈火輝煌的洛杉磯夜景。

  拍攝結束,只是戰爭上半場的終結。

  真正的戰鬥,從現在才剛剛開始。

  他丟出去的那個U盤,引爆了M國政壇,讓梵蒂岡和那些被收買的政客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這為他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但這還不夠。

  防守,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他要的,是進攻,是徹底將敵人踩在腳下,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而他手中最鋒利的刀,就是這部剛剛殺青的電影。

  「聶!」

  德雷克端著兩杯香檳,擠過人群,興奮地遞給他一杯。

  「我們成功了!你看到新聞了嗎?FBI成立了專案組!那幫國會山的老爺們,現在肯定尿褲子了!哈哈哈!」

  德雷克是真的高興,他狠狠灌了一大口香檳,臉上泛著紅光。

  聶言接過酒杯,卻沒有喝,只是在手裡輕輕晃動。

  「他們只是暫時沒空理我們。」聶言的聲音很冷,「等風頭過去,他們會用一百倍的力量,把我們撕碎。」

  德雷克的興奮,被他這句話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卻下來。

  「那————我們怎麼辦?」

  「去後期製作室。」聶言說著,轉身就走,將那杯未動的香檳,隨手放在了一旁的道具箱上。

  「現在?」德雷克一愣,「今天不是應該開個殺青派對,好好慶祝一下嗎?」

  聶言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的派對,在敵人的墳頭上開。」

  反派娛樂的後期製作中心。

  這裡燈火通明,氣氛比片場還要壓抑。

  最好的剪輯師,最好的調色師,最好的音效師,全都在這裡嚴陣以待。

  當聶言和大衛·林奇推門而入時,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老闆,導演。」

  「開始吧。」聶言沒有一句廢話。

  龐大的素材,被導入工作站,後期製作的戰爭,正式打響。

  大衛·林奇展現了他作為頂級導演的專業素養,他坐在剪輯台前,雙眼如同鷹隼,精準地從海量的素材中,挑選出最完美的鏡頭,拼接,組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隨著一個個片段被剪輯出來,電影的輪廓,開始慢慢清晰。

  這是一個瘋狂,荒誕,卻又無比真實的故事。

  它用最戲謔的手法,撕開了宗教偽善的面具,將那些隱藏在聖光下的骯髒交易,血淋淋地展現在觀眾面前。

  但聶言看著屏幕上初步成型的畫面,卻皺起了眉頭。

  他叫停了剪輯師。

  「不對。」

  大衛·林奇轉過頭:「哪裡不對?這個長鏡頭的調度堪稱完美。」

  「藝術上,它是完美的。」聶言走到屏幕前,手指輕輕划過畫面上,女主角那張充滿諷刺意味的臉。

  「但力量上,它還不夠。」

  「力量?」大衛·林奇不解。

  聶言沒有直接解釋,他轉身,對所有人說。

  「我有一個想法。」

  「我希望這部電影,不僅僅是讓觀眾「看」到,「聽」到。」

  「我希望它能直接作用於觀眾的潛意識。」

  「我希望電影裡傳達的那些思想,那些對權威的質疑,對體制的反抗,對偽善的諷刺,能像一顆種子,種進每一個看過這部電影的人心裡。」

  後期製作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聶言。

  直接作用於潛意識?

  你以為這是在搞催眠嗎?

  只有大衛·林奇,他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種駭人的光芒。

  這個瘋狂的藝術家,非但沒有覺得聶言異想天開,反而興奮到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後現代主義的終極形態!」他一拍大腿,聲音都在顫抖,「打破第四面牆算什麼?

  我們要打破的是觀眾的頭蓋骨!把思想直接灌進去!」

  兩人一拍即合。

  聶言將所有人,分成了兩組。

  一組,由大衛·林奇帶領,負責常規的剪輯和調色。

  另一組,由他親自帶領,負責聲音和一些特殊的畫面處理。

  他將音效師叫到自己身邊,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

  「在電影所有的配樂和環境音底下,給我加一條人耳幾乎無法察覺的次聲波音軌。」

  「次聲波?」音效師是個技術宅,他推了推眼鏡,「老闆,這在技術上沒問題,但次聲波可能會引起觀眾生理上的不適,比如噁心,焦慮————」

  「我就是要他們不適。」聶言打斷了他。

  「我就是要那種焦慮,那種煩躁,那種源自生理,最終會影響到心理的,無名的怒

  火。」

  聶言的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黑氣,悄然逸散,融入了面前的調音台。

  他閉上眼睛。

  系統空間裡,那些收集來的,屬於無數人的怨念,此刻正如同沸騰的岩漿。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這些怨念之力,將它們拆解成最純粹的精神信息。

  憤怒,嫉妒,懷疑,背叛,絕望————

  他將這些負面情緒,通過那條次聲波音軌,以一種極其隱晦的方式,編碼進去。

  他將其命名為,【精神鋼印】。

  它不會強制洗腦,不會扭曲觀眾的意志。

  但它會像一個鋼印,在觀眾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電影的核心思想,狠狠烙印在他們的潛意識深處。

  當他們走出電影院,看到新聞上道貌岸然的政客,看到教堂里故作神聖的神棍時,那顆被種下的種子,就會悄然發芽。

  一種莫名的厭惡,一種無端的懷疑,會從他們心底里冒出來。

  他們甚至不會知道,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正在嘗試將怨念能量與藝術媒介進行融合——】

  【融合進度:1%——15%——48%——】

  【融合成功!】

  【恭喜宿主,你正在開創全新的力量使用方式!】

  【新技能熟練度解鎖:模因(Meme)塑造0.1%】

  系統面板上,一行全新的金色字體,緩緩浮現。

  模因塑造!

  聶言睜開眼,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心頭。

  單純的精神攻擊,影響的只是一時一人。

  而將自己的力量,融入到電影這種大眾傳播媒介里,製造出一個能夠自我複製,自我傳播的「思想病毒」,其影響,將是幾何倍數的,是深遠而持久的。

  這才是「劫」之碎片的真正用法!

  不是單純的破壞,而是在破壞舊秩序之後,建立屬於自己的新秩序!

  接下來的日子裡,整個後期製作中心,成了一個瘋狂的實驗室。

  聶言和大衛·林奇,帶著團隊,夜以繼日。

  他們會在一段激昂的音樂中,插入一幀稍縱即逝的,塞拉菲娜在聽證會上眼神躲閃的畫面。

  他們會在一段聖潔的唱詩班歌聲里,混入一聲極低,極輕,卻能刺入骨髓的,金錢掉落的脆響。

  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打磨。

  每一幀畫面,每一段聲音,都浸染了聶言的怨念之力。

  一個月後。

  電影完成了最終剪輯。

  反派娛樂的小型內部放映廳里。

  聶言,德雷克,大衛·林奇,還有電影的男主角萊昂,坐在一起,觀看這部凝聚了所有人心血的最終成片。

  燈光暗下。

  銀幕亮起。

  從第一個鏡頭開始,一種詭異的,難以言喻的氛圍,就籠罩了整個放映廳。

  德雷克一開始還能以一個商人的角度,去評估電影的節奏和商業價值。

  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鎖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坐直,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地攥成了拳頭。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一種想要砸碎點什麼的衝動。

  萊昂的表情,則完全是沉浸式的。

  他時而憤怒,時而悲哀,時而露出一種看穿一切的冷笑。

  他感覺這部電影,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內心深處,所有對這個名利場,對這個虛偽世界的,不滿與鄙夷。

  兩個小時後。

  電影結束,銀幕黑了下去。

  放映廳里,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

  大衛·林奇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他轉頭,看著黑暗中的聶言,用一種近平夢囈的語氣說:「我們——製造了一個怪物。」

  萊昂沒有說話,他只是站起身,對著聶言和林奇,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這部電影,將成為他職業生涯中,最重要,也最危險的一部作品。

  德雷克也站了起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複雜地看著聶言。

  他走到聶言身邊,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乾澀的聲音,低聲說道。

  「聶,這部電影上映後,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可能會成為一種「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