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曜幫助平行世界的綱手逐步掌控木葉忍者村,準備後續推動兩界互通有無、以更高維度的視角提升自己世界上限的時候,四周的場景忽然開始劇烈地扭曲起來。
那種扭曲感,並非視覺上的模糊或晃動,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佛空間本身被揉皺、摺疊的體驗。林曜只覺得眼前的一切——火影辦公室的窗欞、桌上攤開的檔案、窗外搖曳的樹影——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般蕩漾開來,色彩與輪廓交織、溶解,最終化為一片混沌的流光。
等到林曜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了那片熟悉的星空之下。
星辰宮殿。
浩瀚無垠的虛空中,無數星辰點綴在深邃的穹頂之上,散發著或明或暗的光芒。那些光芒並非靜止的,而是如同呼吸般緩緩脈動,彷佛每一顆星辰都承載著一個世界的故事。宮殿的地面是由一種半透明的晶石鋪就而成,倒映著穹頂的星光,讓人彷佛行走在星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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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原有的斗羅大陸、斗破蒼穹、火影忍者等世界的三十幾位林曜——他們各自端坐在對應各自世界的星辰王座之上,形態各異,有的身披鎧甲,有的身著長袍,有的周身纏繞著元素的光芒——此刻,宮殿之中的王座又亮起了一座。
那座新亮的王座,位於宮殿偏東側的位置,通體由一種溫潤的玉石雕琢而成,椅背上雕刻著竹簡與書卷的紋路,透著一股儒雅的書卷氣。光芒緩緩凝聚,一道人影逐漸在王座上顯現。
那是一名書生模樣打扮的黑髮青年。
他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面容清秀,與在場的其他林曜有七八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儒衫,腰間系著一枚青玉佩,髮髻用一根木簪固定,手中還握著一卷竹簡,彷佛剛剛還在挑燈夜讀,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到了此處。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茫然與警惕,目光快速地掃過四周那些與他面容相似卻又氣質迥異的身影,顯然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咻咻咻——」
還沒等新人開口詢問,在場的其他林曜便默契地對視了一眼。他們從新人的裝扮和氣質判斷出,這位多半是來自古代背景的世界,認知可能還停留在比較傳統的層面上,需要一些引導。於是,他們同時點了點頭,然後抬起手,按在了各自王座前方懸浮的那團星辰虛影之上。
那團虛影,是他們與星辰宮殿連線的樞紐,也是共享記憶與能力的通道。
新人看著眼前那團緩緩旋轉的星辰虛影,心中浮現出一股莫名的衝動。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看到了岸邊伸出的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他猶豫了片刻,然後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伸出手,按在了自己身前的星辰虛影之上。
嗡——!!!
一股溫和而浩瀚的力量,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緊接著,新人的記憶如同畫卷般在眾人眼前徐徐展開。
原來,新人穿越到了《慶餘年》的世界裡,而且轉世投胎到了慶國京城的一家富貴人家之中。林家雖然在京城算不上最頂尖的門閥,卻也是殷實的書香門第,祖上曾出過幾任地方官員,家底豐厚,在京城中頗有聲望。
由於新人是家中的嫡長子,所以很受家中長輩的寵愛。他的父親林若甫雖未入仕,卻也是京城中有名的賢達之士,對兒子的教育極為重視。母親王氏更是溫柔賢淑,對這個長子寄予厚望。從新人記事起,家中便請了數名家教老師,精心教導他讀書識字、吟詩作對,準備讓他長大後參加科舉考試,入朝為官,提升家族的上限。
只可惜,新人的學習天賦實在一般。
即便是從小便有數名家教老師精心教導,讀了十多年的書,他也就勉強混了一個秀才的功名。這還是他拼盡全力、日夜苦讀的結果。距離真正可以做官的進士,差了老遠。雖然相較於其他的普通讀書人來說,這個成績還算拿得出手,但真正跟那些讀書種子——尤其是那些二十歲就高中進士、入朝為官的怪物相比,還差得太遠太遠。
大約在數月前,新人林曜在一次午睡中,終於恢復了前世的記憶。當他發現自己竟然穿越到了《慶餘年》的世界裡,頓時生出了棄文從武的念頭。
要知道,在慶餘年的世界裡,存在著很多實力強大的武者。雖然稱不上移山填海那麼誇張,但其中最為強大的四大宗師,只要想的話,卻是可以輕易割據一方的恐怖存在。在這種情況下,林曜自然不願意將生死置於他人之手,他想要獲得能夠決定自己命運的力量。尤其是學文這條道路,他覺得以自己的天賦,再努力也就混個舉人走到頭了,得想想其他辦法提升一下上限。
於是,新人林曜便打著「需要透過習武來強身健體,從而更好讀書」的藉口,跟著家中的護衛首領學起了武功。那護衛首領曾是軍中退役的老兵,一手刀法使得虎虎生風,雖然算不上一流高手,但教導一個初學者入門還是綽綽有餘的。新人林曜便這樣開始了他的習武之路,每日清晨起來扎馬步、練拳腳,下午讀書,晚上打坐調息,日子過得充實而緊湊。
了解了新人的記憶之後,斗羅大陸等世界的林曜臉上露出一絲興趣之色。
慶餘年雖然表面上是個武俠世界,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夾雜著多種元素的科幻版、末世後古代流小說。按照原著劇情來看,慶餘年的故事並非發生在古代,而是發生在經歷過核戰之後的未來世界。全球核戰結束以後,整個人類文明都倒退回了原始時代。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倖存者們,也在核輻射的作用下發生了變異,能夠利用核輻射強化身體機能。
也就是說,在慶餘年的世界裡,那些武者所修煉出來的內力,其實就是核輻射!
林曜們共享完新人的身體素質後,同樣也獲得了能夠吸收核輻射修煉的特殊能力。對於穿越到擁有著極強上限的世界的林曜來說,這些能力最多算點小補充。但對於一些上限不怎麼高、又受限於世界規則、體內眾多能量難以徹底轉化為戰力的世界來說,這卻是一個意外驚喜。
比如說,愛情公寓世界的林曜、港綜世界的林曜、學園末世錄世界的林曜、環太平洋世界的林曜、《熊出沒》世界的林曜等人——因為世界上限以及自身自帶靈氣稀薄的原因,他們更多地依靠太陽的力量進行轉換體內的補充。雖然每次進入星辰宮殿都能變強,但他們的上限也直接被鎖定了。
可是如今,有了能夠轉換輻射的能量途徑,他們便多了很多操作空間。在正常的科技世界,什麼都缺,但輻射就是不缺的。甚至去到太空,多的是來自星空之中的輻射。這些能量可以充當很大的替代作用,他們都開始琢磨著如何提升自己的上限。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林曜們雖然透過星辰宮殿的共享,有了記憶以及相應的前置條件,但想要兌現還是有點難度的。如今多了多種途徑,便能夠多一分快速提升實力的方式。或許要不了多久,每個世界的林曜都是星空巨獸起步,毀天滅地只是等閒。
與此同時,慶餘年世界的林曜也很快吸收完了其他自己的記憶。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露出了歪嘴龍王般的同款笑容。即便他了解到了星辰宮殿受限於各個世界的規則,無法百分百地置換力量,不少能力都轉變為了各方面的潛質或者潛力,但即便只是最基礎的身體力量和精神力量的提升,慶餘年世界的林曜都覺得自己能夠橫掃整個世界。
就算是之前背刺了自己妻子葉輕眉、四大宗師中最強的慶帝,也是極為忌憚擁有著狙擊槍加持的四大宗師。說實話,原著之中的大宗師,可能在戰力上以及各方面的手段上還不如火影世界的上忍。他們是典型的高攻低防——能夠揮出斬斷高樓的劍氣,卻也無法抵禦巴雷特狙擊步槍的子彈。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擁有著眾多巨獸加持的潛能——比如究極恐獸林曜、布拉多林曜、戰鬥暴龍獸林曜加持的恐怖軀體,以及其他世界林曜比如火影世界林曜加持的血繼限界加持的機制——慶餘年世界的林曜,只能算是一個小寶寶了。也就現在他的精神力被拔高到了極高的程度,不然他真是一個恐怖的拆遷機器。若是慶餘年林曜真的要針對慶帝,給他來一拳的話,恐怕慶帝還得求著他別死了。
等到眾人了解了彼此的境遇後,尤其是眾人很好奇火影世界林曜的各種騷操作,又聽說他前往了平行世界,都很是羨慕這種完成童年夢想的感覺。隨後又簡單地閒聊了一會兒,那股熟悉的排斥之感再次出現,便將眾人傳送回了各自的世界之中。
慶餘年世界。
慶國京都,林府後院。
「唰!」
正躺在庭院搖椅上閉目小憩的林曜,忽然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黑白分明的劍眸中,閃過一縷精光,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般璀璨而短暫。他的瞳孔深處,彷佛有星辰在緩緩旋轉,那是吸收了其他世界自己的記憶與力量後留下的痕跡。
「哈哈哈……」
感受著自己體內所蘊含的恐怖力量,林曜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響,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吹動了庭院中的花草樹木,葉片沙沙作響。他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後,忍不住臉上露出了微笑。那笑容中,有興奮,有釋然,也有一絲對未來無限可能的期待。
正在給林曜準備茶水點心的貼身丫鬟們,聽到院子裡傳來的大笑聲後,先是有些疑惑地面面相覷,旋即連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因為林曜深受家中長輩寵愛的緣故,家裡足足給他安排了四個貼身丫鬟——梅、蘭、竹、菊。這四個貼身丫鬟的樣貌,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卻也都是各有千秋的小美人。小梅溫婉大方,小蘭活潑伶俐,小竹文靜內斂,小菊嬌憨可愛。在四大貼身丫鬟的照顧下,林曜每天都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腐敗日子。
按照林曜的作息習慣,他每天午睡過後,都會吃些下午茶。所以四大貼身丫鬟才會趁著他睡覺的時機,提前準備好茶水和點心。正常情況下,她們會在林曜睡醒前準備好一切,不過他今天早醒了一炷香左右,這才沒有來得及第一時間送上茶水點心。
很快,四大貼身丫鬟便端著泡好的香茶,還有林曜平日裡喜歡吃的幾種水果點心,走到了他所在的小亭子裡。小梅走在最前面,手中托著茶盤,步伐輕盈而穩重;小蘭跟在她身後,手中捧著點心盒,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小竹和小菊則端著水果盤,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後。
小梅將茶盤放在石桌上,然後邁著蓮步走到林曜身後,熟練地幫他揉捏起了肩膀。她的手法輕柔而到位,顯然是經過了長期的練習。她一邊揉捏,一邊有些好奇地問道:「公子,您剛才是做什麼美夢了嗎?怎麼笑得那麼開心啊?」
林曜的四大貼身丫鬟,都是林家的家生子,算是林曜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了。其中年紀最大的小梅已經十六歲了,而年紀最小的小菊也有十四歲了。如果換做沒有覺醒前世記憶的林曜,可能就差點被家裡人坑了——畢竟古代結婚早,得在成婚之前有所了解。可是覺醒了前世記憶後,林曜只覺得陪伴在自己身旁的梅蘭竹菊是自己的妹妹,對此頗為照顧,讓幾人感受到了兄長的關懷。
只是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小梅看向林曜的目光中漸漸變得不一樣了。那是一種混合了依賴、仰慕與少女情愫的複雜目光。只是礙於林曜對她們真真切切的兄長之情,她也不好多說什麼。不過在她心中,能夠陪伴在林曜身邊也不算太差。同時她也想著,如果林曜將來結親,最好娶一個好一點的主母,不要把她和姐妹們趕出去就好了。
在這種情況下,小梅對林曜的感情是複雜的——既有親人之中的親近,又帶有自己的分寸感。她生怕林曜嫌棄她們,覺得她們失了分寸。
「因為一切都不一樣了。」
面對小梅等人的好奇目光,林曜笑著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神采:「這是我這輩子以來最開心的第二件事。有時候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了。」
「什麼事運氣來了也擋不了啊?」
林曜話音剛落,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忽然響起。緊跟著,一名穿著鵝黃色長裙、眉目如畫的妙齡少女,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她的步伐輕快而活潑,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如同一隻翩躚的蝴蝶。
眼前這名青春靚麗、眉宇間跟林曜有幾分相似的黑髮少女,她的名字叫囡囡,是跟林曜同父同母的親妹妹。今年十四歲,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性格活潑開朗,最是喜歡黏著這個哥哥。
囡囡走進林曜所在的別院後,也沒有跟他客氣的意思,直接走到他身旁坐下,拿起他面前的點心就吃了起來。她咬了一口精緻的桂花糕,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偷吃的小松鼠。
囡囡一邊吃著精緻可口的糕點,一邊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糊不清地問道:「哥,你剛才到底夢到什麼東西啊?我在外面老遠的地方,就聽到你的笑聲了。笑得那麼開心,是不是夢到什麼好吃的了?」
林曜看著她那副貪吃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之色,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道:「我夢到——自己當天下至尊了!」
「噗!!!」
聽到林曜的話,正側耳傾聽的囡囡,嚇得把嘴裡的點心都給噴了出來。幾塊碎屑在空中飛散,落在石桌上和地面上。她顧不上擦拭嘴角的碎屑,一把捂住林曜的嘴,壓低聲音道:「哥!你瘋啦!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要是不小心被外人聽到的話,我們全家都要人頭落地!」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滿是驚恐與緊張。倒也不怪囡囡會如此緊張,畢竟這裡可是京都,天子腳下,鬼知道林曜說的話,會不會落入到監察院暗探的耳中?監察院的耳目遍布京城各處,稍有風吹草動,就可能傳到慶帝的耳朵里。這種「當天下至尊」的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到,扣上一個謀逆的帽子,那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眼見囡囡被嚇得小臉發白,林曜這個沒良心的哥哥,卻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壞笑。他伸手拿開囡囡捂在他嘴上的手,笑道:「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你看你,膽子這么小,以後怎麼嫁得出去?」
俗話說得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哥哥將會是妹妹最堅強的後盾,而在沒有危險的時候,哥哥就是最大的危險。林曜此刻,便是後者。
囡囡可不知道林曜是在開玩笑,還以為他剛睡醒,腦子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才敢當眾說出這種要命的話。她先是瞪了一眼還在傻樂的林曜,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滿是嗔怪與後怕,然後用滿是警告的語氣說道:「小梅,我哥剛才說的那些夢話,我不希望讓其他人知道。」
小梅聞言,立刻明白了囡囡的意思。她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故作不解道:「二小姐在說什麼啊?大少爺剛才有說什麼話嗎?奴婢怎麼沒有聽到呀?」
她轉過頭,看向其他三個姐妹:「小蘭,你們聽到大少爺說什麼話了嗎?」
「沒有啊!」小蘭連忙搖頭,臉上的表情真誠無比。
「我什麼都沒有聽到。」小竹也跟著附和,聲音輕柔而堅定。
「應該是二小姐聽錯了吧……」小菊吐了吐舌頭,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先不說小梅她們是林家的家生子,從小與林曜一起長大,早已是榮辱與共的人。就算沒有這些關係,林曜真誠對待她們,把她們當妹妹一樣呵護,她們也會實實在在站在林曜的角度上思考,自然不會把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往外傳,從而害了林曜。林曜剛才說的話,罪名可大可小,最嚴重可是會被以謀逆罪判處的,搞不好會株連九族。到時候她們這些當丫鬟的,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能是我這幾天沒休息好,剛才出現幻聽了吧?」
眼見小梅她們如此識相,囡囡也連忙做出一副頭暈眼花的樣子,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裝模作樣地說道:「算了,我還是回去補個午覺,養養精神吧!」
囡囡話落,順手拎起桌上的點心盒,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林曜的別院,以免再聽到他說出什麼驚天之言。她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裙擺在空中划過一道匆忙的弧線。
望著囡囡遠去的背影,林曜搖了搖頭,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囡囡啊囡囡,難得說一次真話,你還不信了?
他端起茶杯,又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齒間緩緩化開,帶著一絲清甜。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庭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望向天空。
藍天白雲,風和日麗。
這個世界,從今天起,將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