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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木葉小強們的詫異

  夜幕低垂,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漏下零星幾縷慘澹的光輝,灑在木葉村那高低錯落的屋頂上。

  猿飛族地深處,一間門窗緊閉的和室內,燭火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晃動不安的影子。三名老者圍坐在矮桌前,面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桌上攤開著一份木葉村防務圖,上面用硃筆標註著暗部哨點的位置、巡邏路線的換防時間、結界班的值守規律。

  猿飛族長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而壓抑:「綱手那個瘋女人,是真的要把我們往死里逼。根部沒了,團藏成了叛忍,暗部二十四小時監視我們的族地——下一步,就是抄家了。」

  水戶門炎坐在他對面,蒼老的手指緊緊攥著茶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一旦團藏落網,他為了活命,肯定會把我們和他勾結的那些事全都抖出來。到時候,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那你說怎麼辦?」轉寢小春的聲音尖利,帶著一絲顫抖,「我們現在被暗部盯著,連出門都困難,還能做什麼?」

  水戶門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既然她不給我們活路,那我們就自己殺出一條活路來。效仿當年的宇智波——發動政變,強行推翻綱手,重立火影。」

  此言一出,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猿飛族長和轉寢小春都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成功了,或許還能保住家族的榮光;失敗了,就是萬劫不復。

  但他們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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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深知,自己常年勾結根部,沾染了無數黑幕。團藏落網後,那些事情遲早會被翻出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

  「幹了。」猿飛族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然而,三族的異動,早已被暗部盡數上報。

  火影辦公室內,綱手站在窗前,聽著暗部單膝跪地匯報的情報,臉色越來越冷。她的雙手背在身後,十指微微收緊,指節發出咯咯的輕響。

  「政變?呵。」她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果然是一群貪戀權位的老狐狸。到了這一步,還不肯認命,還想拉著整個木葉給他們陪葬。」

  她轉過身,目光如刀:「傳令下去——暗部全天候監控三族動向,一隻蒼蠅都不准放出去。同時,傳令日向、豬鹿蝶、犬冢、油女等中立精銳家族的族長,即刻到火影大樓集結。」

  「是!」暗部的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綱手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絕密檔案,翻開,目光在紙頁上緩緩掃過。這份檔案,是她為了徹底撥亂反正而偽造的——關於宇智波佐助這四年叛逃真相的絕密潛伏檔案。

  檔案上寫著:宇智波佐助,奉五代目火影密令,於四年前以叛逃為偽裝,潛伏於大蛇丸據點,搜集志村團藏及根部勾結大蛇丸進行人體實驗的罪證。歷時四年,圓滿完成潛伏任務,現已歸隊待命,參與圍剿S級叛忍志村團藏的絕密行動。

  綱手放下檔案,嘴角微微彎起一絲弧度。有了這份檔案,佐助不僅可以洗脫叛逃的污名,還能成為她手中一把鋒利的刀。而那把刀,此刻正在火影大樓的地下訓練室里,等待著她的召喚。

  與此同時,木葉隱秘森林深處。

  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三十餘名身著黑色戰鬥服的頂尖上忍,以及十二名年輕的面孔——木葉十二小強,全員集結於此。沒有人說話,只有夜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幾聲蟲鳴。

  這是最高機密的作戰會議。

  綱手站在人群中央,身披火影袍,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有力:「今夜召集各位,是為了宣布一項S級絕密任務——圍剿前根部首領、S級叛忍,志村團藏。」

  全場一片肅靜,沒有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綱手繼續道:「本次行動,由自來也擔任總隊長,卡卡西擔任副隊長,全權統籌行動。」

  自來也和卡卡西同時上前一步,躬身領命。

  然後,綱手說出了那個讓全場震動的名字:「第二位副隊長——宇智波佐助。」

  她側過身,目光投向人群後方的陰影處。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暗部制服,臉上戴著半張暗部面具,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眸。他走到綱手身旁,停下腳步,然後伸手,緩緩摘下了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英俊而冷峻的面容。歷經歲月洗禮,那張臉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與銳利並存的氣質。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彷佛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在他的心中激起一絲波瀾。

  宇智波佐助。

  全場譁然。

  十二小強中,鳴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小櫻捂住了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鹿丸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牙和志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而那些上忍們,則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他們中的許多人,都還記得四年前那個叛逃的少年。如今,他卻以這樣的方式,回到了木葉。

  綱手抬手,壓下全場的議論聲,朗聲道:「宇智波佐助,四年前奉我密令,以叛逃為偽裝,潛伏於大蛇丸據點,搜集志村團藏及根部勾結大蛇丸進行人體實驗的罪證。歷時四年,圓滿完成潛伏任務。」

  「經火影辦公室稽核確認,宇智波佐助的叛逃之名,純屬偽造。其所獲情報,為揭露根部罪行、肅清木葉毒瘤,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即日起,正式恢復宇智波佐助木葉忍者身份。因其多年潛伏立功,破格晉升上忍。」

  全場再次譁然。但這一次,議論聲中多了一份釋然與敬佩。

  鳴人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佐助,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佐助!你回來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叛徒!」

  佐助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微微皺了皺眉,伸手把他推開了一些,淡淡道:「嗯。我回來了。」

  小櫻也走上前來,眼眶通紅,聲音哽咽:「佐助君……歡迎回來。」

  佐助看著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佐助忽然開口了。他的目光在鳴人和小櫻之間掃過,聲音平靜而清晰:「鳴人,你喜歡小櫻,對吧?」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鳴人的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張大了嘴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彷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小櫻也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佐助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平淡:「小櫻,你喜歡我,我也知道。但是,我現在沒有喜歡的人。我只想變強,只想建設一個更美好的木葉。所以,你們不要把我拖入這情感的漩渦之中。」

  他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小櫻的心頭。她的眼眶更紅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失落。但她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強擠出一絲笑容:「我知道了,佐助君……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而鳴人,則是一臉不爽地嘟囔道:「佐助你這傢伙……一回來就在小櫻面前耍酷……」

  佐助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歷經歲月洗禮、掙脫了因陀羅宿命糾纏的佐助,心性已經變得極致理智而通透。他看著鳴人,彷佛在看當年的自己——那個被仇恨驅動、被宿命束縛、被情感左右的少年。他心中想著,不知道宇智波曜能不能幫這個世界的鳴人解決一下那個「降頭」的問題。但他沒有開口,準備先建立一些功勞之後,再請求宇智波曜出手幫忙。

  自來也站出來,重整秩序:「好了,敘舊的話,等完成任務再說。現在,全員聽令——即刻出發!」

  三十餘名精銳忍者,如同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穿過木葉的密道,避開了正門的結界,向著村外疾行而去。他們的目標,是火之國大橋——那裡,是團藏回村的必經之路。

  次日天明。

  火之國大橋附近的密林中,木葉精銳全員埋伏到位。茂密的枝葉遮擋了他們的身影,連呼吸都被刻意壓低,融入了風聲之中。

  暗部的情報顯示,團藏此行帶了八名根部精銳,以及兩名特級護衛——油女取根和山中風。這兩人的實力都堪比影級,護衛配置極高,此行兇險萬分。

  潛伏期間,日向寧次開啟了白眼,透過層層林木,窺探著遠處橋面上的動靜。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佐助,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佐助體內的查克拉——那股查克拉的量,龐大得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測。那股查克拉的密度和純度,甚至堪比三忍之一的自來也。這意味著,佐助的實力,早已躋身忍界頂尖層次,遠超在場所有上忍。

  寧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沒有聲張。

  小李也注意到了寧次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佐助。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戰意,握緊了拳頭,低聲道:「等任務結束,我一定要和佐助切磋一下!」

  而小櫻,則躲在樹後,偷偷地看著佐助的背影。她發現,如今的佐助,比之前更帥了。之前的佐助,只是冷,像一塊冰,讓人不敢靠近。而如今的佐助,卻充滿了一種理智的光輝,彷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賴他。

  為什麼佐助能有這般變化呢?小櫻有些想不明白。

  豬鹿蝶三人組蹲在另一棵樹下,看著佐助的背影,唏噓感慨。他們見證了昔日同伴的巨變與成長,也暗自認清了木葉新舊更迭、大勢已變的格局。鹿丸叼著一根草莖,低聲道:「佐助那傢伙……這四年,怕是吃了不少苦頭啊。」

  丁次啃著一包薯片,含糊不清地應道:「嗯……不過他變強了,這是好事。」

  井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光複雜地看著佐助的背影。

  全員蓄勢待發,只待團藏入套。

  在這間隙,鳴人湊到佐助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喂,佐助,你為什麼能變化這麼大?我也想變成你這樣。」

  其實鳴人的想法很簡單——他也想像佐助這樣裝酷,然後吸引小櫻的注意力。

  佐助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耐心:「你想要這些,但是我寧願你不要這些。因為這些,是需要痛苦來承受的。珍惜如今的一切,努力變強即可。鳴人,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鳴人愣住了。

  他聽著佐助那真誠的話語,感受著其中的真心,忽然覺得,佐助不是在裝帥。他是真的經歷過那些痛苦,才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教過他這種道理。也就後面出現了好色仙人和綱手奶奶,才教會了他一些東西。可那時候他已經多大了?他已經從忍者學校畢業了,已經在任務中出生入死了。在道理的認識上,他竟然還不如佐助。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不遠處,牙和志乃看著這一幕,低聲調侃道:「喲,佐助那傢伙,以前可是惜字如金的,現在居然能侃侃而談這番大道理了?」

  卡卡西站在樹上,看著佐助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發現,佐助的變化真的好大。大到讓他有些陌生,也有些欣慰。他有些頭疼地想:怎麼現在的孩子,都一副成熟的模樣?我這個當老師的,反而顯得有些不成熟了。

  自來也也看著佐助,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如果鳴人能變成這樣,那也就好了。這才有點預言之子的風範嘛。不過話說回來,佐助就是在另一個世界待了一段時間,就受到了這麼大的影響嗎?

  卡卡西和自來也的心中,同時浮現出同一個想法。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決定——等平定村內的動亂後,一定要去那個平行世界的木葉親眼見證一下,看看兩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也探尋一下綱手強勢變革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遠處,火之國大橋的盡頭,幾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視野中。

  團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