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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放棄天斗帝國,只為當面叫一聲媽

  武魂城,教皇殿。

  恢弘肅穆的哥德式建築深處,金碧輝煌卻透著令人窒息的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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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穿透穹頂高懸的彩色琉璃花窗,在大殿中央的漢白玉地磚上灑下斑斕光斑。

  比比東靠在紫金教皇寶座上,姿態慵懶而高貴。

  黑色燙金的教皇長袍隨性鋪散開來,修長筆直的雙腿輕輕交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

  那張足以傾倒眾生的絕美臉龐上,此時罕見地不見了平日裡俯瞰世人的冰冷與威嚴,反倒掛著一抹真摯而絢爛的笑意。

  在她嬌嫩如玉的指尖,正捏著一份剛從天斗帝國八百里加急送達的最高機密。

  信紙上密密麻麻記錄著的,正是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預選賽與晉級賽的詳細情報。

  至於皇鬥戰隊其他隊員那點微不足道的戰績?

  比比東連餘光都沒掃上一眼。

  她的視線自始至終死死釘在那個讓指尖微微發燙的名字上——林清默。

  「這小混蛋竟然沒有上場。」

  比比東輕聲呢喃著,修長纖細的指尖帶著一絲偏執,輕輕撫摸著信紙上「林清默」三個字,眼神溫柔得近乎危險。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未來在武魂城賽場上肆意揮灑魂力、將各路天驕踩在腳下摩擦的狂傲模樣。

  光是腦補那副畫面,比比東就感覺自己的心跳速度快得反常。

  更讓她雙頰微微泛起一抹妖異緋紅的,是她即將揭露自己身份的期待。

  想起那些夜晚,比比東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幾分。

  他溫熱的手指無意間划過自己的肌膚,激起陣陣冰涼與酥麻;

  還有貼在自己耳畔低語時發出的溫熱氣流,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徹底焚毀。

  作為高高在上的教皇,她掌控天下權柄。

  卻偏偏沉淪於這場以尊師為名、實則禁忌熾烈的危險拉扯中。

  那種被少年全身心依戀、又想將少年徹底據為己有的扭曲占有欲,在她胸膛內瘋狂蔓延。

  比比東臉色潮紅,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翹,勾勒出一抹絕美而真摯的笑意。

  這一笑宛如春風吹開冰封的江面,瞬間沖淡了教皇殿內積壓多年的沉悶。

  然而,這抹溫存並未持續多久。

  當比比東將密信翻看到最後一頁。

  那抹迷人的微笑逐漸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兩道深深鎖起的秀眉。

  她皺眉是因為更早之前的事。

  剛從海神島回來後,她第一件事就是同步大陸上所有的風吹草動。

  結果一開盤就吃到了個驚天大瓜。

  天斗帝國太子雪清河突然暴斃,舉國哀悼!

  這種鬼話也就騙騙天斗城裡那些吃瓜群眾。

  別人不知道雪清河是哪根蔥,她這個當教皇的還能不知道?

  所謂的雪清河,根本就是千仞雪假扮的!

  她竟然玩了一手「假死脫身」?

  千仞雪會死?

  純屬天方夜譚!

  這只能說明一個真相,千仞雪自己主動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天斗帝國!

  「她究竟想做什麼?」

  比比東眼神逐漸泛起陣陣寒意,指甲深深扎進寶座的扶手中。

  放棄天斗帝國,千仞雪能去哪?

  必然是滾回了供奉殿,龜縮在千道流那個老不死的身後!

  可這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供奉殿那群老骨頭揹著自己搞了什麼陰謀詭計?

  還是千仞雪這丫頭準備把矛頭對準自己,來教皇殿搞事情?

  一想到那個與自己流著同一種血脈、卻生來就是自己噩夢延伸的孽種,比比東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散發著戒備與牴觸。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嗒、嗒、嗒……」

  一陣沉穩中帶著幾分游移的腳步聲,突兀地在教皇殿大門外響起。

  聲音沿著空曠的走廊傳進來,格外清脆。

  比比東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目光陡然刺向大門方向。

  她來做什麼?!

  沉重的鍍金大門被一股魂力緩緩推開。

  刺眼的陽光從縫隙中灑入,拉出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

  千仞雪踏著光芒,一步步走入了這座她極少踏足的教皇殿。

  她換下偽裝多年的太子常服,穿回了一襲純白的貼身宮裝長裙。

  金黃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圓潤的肩頭,將那張毫無瑕疵的絕美臉龐襯托得愈發聖潔。

  然而,在千仞雪看似平靜的外表下,藏在長袖裡的嬌軀正在微微發抖。

  來教皇殿之前,

  千仞雪已經在供奉殿的寢宮裡做了無數次心理建設。

  她在鏡子前對著空氣練習了整整兩個時辰的開場白,一遍遍告誡自己。

  這一次,她是帶著誠意來的。

  她是來斬斷過去那些可笑隔閡的,她絕對不能退縮!

  可是,

  當千仞雪抬起頭,跨過門檻,迎上比比東視線的那一瞬,所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比比東坐在教皇寶座上,眼神里沒有任何重逢的喜悅。

  甚至連單純的冷漠都算不上。

  那是本能的厭惡,是看污穢之物般的排斥,是冰冷至極的猜忌!

  那一道眼神,猶如一把鈍刀子,順著千仞雪的肋骨狠狠刺了進去,戳得她心臟抽搐般地劇痛。

  指尖深深扣入掌心,鮮血幾乎要滲出來。

  強烈的痛苦讓千仞雪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重。

  但腳尖在原地磨蹭了幾下後,千仞雪還是咬緊牙關,挺直了脊樑。

  她大步迎著比比東那股如海潮般湧來的威壓走了過去。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今天,她非把話說明白不可!

  「千仞雪。」

  比比東緩緩從寶座上站起身。

  手中的教皇權杖輕輕磕在地上,發出撞擊聲。

  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猶如極北之地的狂風吹過大殿。

  「誰給你的膽子,擅自中止竊取天斗帝國的計劃?」

  「武魂殿潛伏十餘年,耗費了無數資源,你一句假死,就把整個天斗帝國拱手讓人?」

  「你到底想幹什麼?」

  還是說,覺得自己翅膀硬了,跑來教皇殿炫耀你的自作聰明?!」

  字字句句,全是質問,全是懷疑。

  沒有一句關心,甚至連問一句她假死過程是否順利都不曾有過。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排斥見到千仞雪。

  她根本不在意天斗帝國如何,只想讓千仞雪消失在自己面前。

  千仞雪在距離比比東十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聽著耳邊這些刺耳的話語,

  她眼眶微微泛紅,但很快就被她用魂力強行壓了下去。

  她看著高高在上的比比東,看著那個給予了自己生命、卻從未給過自己一絲溫暖的女人。

  千仞雪閉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

  她強迫自己順了一口氣。

  重新睜開眼時,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決絕與掙扎。

  「母……母親。」

  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沙啞而又僵硬。

  這兩個字彷佛耗盡了她全身上下的力氣。

  「我想…和你談一談。」

  這聲音在大殿裡迴蕩。

  原本步步緊逼、威壓全開的比比東,整個人徹底僵硬在寶座前。

  那句她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聽到的稱呼,毫無徵兆地重重砸在她的心坎上。

  「母親……」

  比比東雙眸驟縮,瞳孔劇烈震顫。

  她那張始終高貴冷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與恍惚。

  歲月彷佛在這一刻倒流。

  比比東僵在半空的手指微微發顫,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得比自己還要高挑的女兒。

  她的腦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