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79章 最殘忍的是徹底無視,連被恨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全覆蓋攻擊!」

  「朱竹清再快也沒用了吧?整個擂台都被覆蓋了,她能往哪躲?」

  所有人都不覺得朱竹清能夠躲避戴沐白的第四魂技。

  朱竹清依然面不改色。

  第四魂環亮起。

  紫色光芒籠罩全身。

  嗤嗤嗤嗤——

  數道身影從朱竹清身上分化而出。

  每一道分身都與她本體一模一樣。

  同樣的黑髮,同樣的貓瞳,同樣冰冷的氣質。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而且這些分身可不是普通的虛影。

  它們都具備實體攻擊力。

  「散。」

  朱竹清吐出一個字。

  分身群與本體同時炸開,在流星雨的間隙中高速穿梭。

  每一道分身都迎著攻擊而上。

  分身群在流星雨中穿梭攔截,每一道分身都精準地鎖定一枚光球,並將其擊碎。

  穿透屬性和光球的結構碰撞,炸出一蓬又一蓬金色的碎光。

  密不透風的流星雨被撕開了一個又一個缺口。

  與此同時,

  朱竹清的本體在分身的掩護下直線突進。

  「不!!!」

  戴沐白看到了那道穿過流星雨間隙直奔自己而來的身影,他慌了。

  他拼命地加大輸出。

  但分身群立刻調整陣型,替本體擋下絕大部分攻擊。

  幾枚漏網之魚也被朱竹清本體以詭異的身法輕鬆閃過。

  白虎流星雨被分身群完全瓦解。

  戴沐白的臉徹底失了血色。

  他押上大量魂力的終極王牌,就這麼沒了!

  「完了……」

  馬紅俊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弗蘭德嘆息著搖頭,結局已經沒有懸念了。

  白虎流星雨的最後一枚光球在空中碎裂。

  金色的碎光緩緩飄落。

  朱竹清的分身同時消散,只剩本體一人站在擂台上。

  而她此刻的位置距離戴沐白不到三步。

  戴沐白還維持著金剛變的形態,黑色虎紋布滿全身。

  但他的魂力已經在流星雨中消耗了大半,雙臂因為之前的對撞而酸痛不已。

  他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那雙貓瞳回望著他,冰冷、平靜、居高臨下。

  「還不認輸嗎?」朱竹清冷漠地問。

  戴沐白咬碎了牙關:「別小看我!!」

  他暴吼一聲,身形前沖。

  雖然魂技消耗了大量魂力,

  但他還能動,還能打,邪眸白虎絕不會跪著認輸!

  拳頭裹挾著殘餘的力量,朝朱竹清的面門抓去。

  這一拳歇斯底里,全是情緒,毫無章法。

  朱竹清輕描淡寫的一個側身滑步躲過。

  戴沐白的虎爪從她耳畔擦過,連一根髮絲都沒碰到。

  朱竹清繞到他的身側。

  她的雙手緩緩舉過頭頂,在最高點合攏。

  幽冥靈貓的雙爪爪刃在掌中融合,凝聚成一尺長的漆黑利刃。

  黑色光芒照亮了她冰冷的側臉。

  第三魂技·幽冥斬!

  全部魂力注入漆黑利刃,穿透屬性灌注,雙臂骨的力量加成疊加。

  所有增幅在這一剎那匯聚到了一個點上。

  戴沐白余光中捕捉到那道漆黑的光弧。

  他拼盡最後的力氣舉起雙臂格擋。

  所有能用上的魂力全部堆砌在這最後一道防線上。

  斬!

  漆黑的光刃落下。

  白虎金剛變引以為傲的強化防禦,在幽冥斬面前一刀兩段。

  黑色光刃穿透了他雙臂所有的防禦,巨大的衝擊力從切口處炸裂開來。

  「轟!」

  戴沐白整個人被轟飛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半,重重地砸在擂台遠端。

  他躺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身上的黑色虎紋在快速消退,白虎金剛變被這一擊強制解除了。

  金剛變的解除幾乎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戴沐白想站起來。

  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咳咳……」

  他拼盡全力,勉強支撐著半跪在地上。

  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

  鮮血從嘴角、虎口、肋下的傷口同時滲出,順著碎裂的擂台地面蜿蜒。

  他緩緩抬起頭。

  朱竹清站在擂台中央。

  黑髮垂落肩頭,貓瞳冰冷,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凌亂。

  她連喘氣都沒有!

  這個女人從頭到尾就沒有認真過!

  這個認知,比所有傷口加在一起還疼。

  全場鴉雀無聲。

  萬人的斗魂場裡,安靜得能聽見風穿過看台縫隙的聲音。

  邪眸白虎戴沐白,從斗魂的第一秒到最後一秒都被幽冥靈貓朱竹清碾壓著。

  連勢均力敵都算不上。

  這是一場從始至終沒有懸念的降維打擊。

  朱竹清收起戰鬥姿態。

  她緩步走向半跪在地的戴沐白。

  全場的目光匯聚在這兩個人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

  等朱竹清說一句狠話,一句嘲諷來給這場碾壓畫上句號。

  但她什麼都沒說。

  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

  那雙幽冥靈貓的豎瞳里沒有恨怒與輕蔑,甚至連冷意都淡了。

  徹頭徹尾的漠然。

  猶如看一個陌生人或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東西。

  戴沐白的瞳孔劇烈收縮。

  此刻被打敗,被碾壓,在萬人面前丟盡顏面,他反而不怕了。

  但這個眼神卻令他心中害怕。

  因為他在這個眼神里,找不到任何和自己有關的東西。

  哪怕是恨也好。

  那至少說明她心裡還有恨自己的位置。

  可絕對的漠然意味著自己連被恨的資格都沒有。

  「你輸了。」

  朱竹清淡漠地陳述完這個事實,便乾脆利落地轉身。

  戴沐白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張了張嘴,想叫她的名字。

  但喉嚨乾澀,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可惡!!!」

  最終,他也只能無能狂怒,用拳頭猛地砸在腳下的碎石上。

  「可惡可惡可惡!」

  一拳接著一拳。

  直至指節的皮膚崩裂,鮮血從骨縫裡滲出來染紅腳下的碎石。

  他感覺不到疼。

  或者說,這種肉體的疼和心口的那種痛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裁判搖頭嘆息著舉起手。

  「皇鬥戰隊朱竹清,擊敗史萊克學院戴沐白。」

  「皇斗,勝。」

  史萊克這邊。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個小本子,開始在上面飛速記錄。

  他在重新評估皇鬥戰隊每一個人的戰鬥力上限。

  他在重新評估半決賽和決賽中可能面對的威脅。

  筆尖在紙上刷刷作響。

  寫了一頁,又翻了一頁。

  弗蘭德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分析文字。

  「小剛……」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玉小剛沒有抬頭,聲音平靜但堅定。

  「沐白這場輸了,但不能白輸。」

  「他用一場慘敗換來的情報,我一個字都不會浪費。」

  弗蘭德沉默片刻,拍了拍玉小剛的肩膀:「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