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輕咳兩聲，重新端起了一級神祇的架子。
「本神考慮了一下，你的建議……確實有些道理。」
林清默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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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管是凡人還是神仙，利益面前誰都會算帳。
「那麼，」
海神的神念在外界掃了一圈，最終落在小舞身上。
「就將我的海神九考交給那個叫小舞的女孩吧。」
林清默一愣：「為何選她？」
海神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
「無他，本神只是覺得，她與你的聯絡最為緊密。」
「投資她，准沒錯。」
「……」
林清默不知道該吐槽好還是該感動好。
不過結果是好的，那就夠了。
小舞本身就是十萬年魂獸轉化為人，根骨資質遠超常人。
加上仙草的加持，她完全有能力承接海神九考。
更何況，在原作中小舞都有能力成為修羅劍劍鞘的。
如今這份力量完整地落在她身上，豈不是更加合適？
「多謝海神大人！」林清默正色抱拳。
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感謝。
海神擺了擺手，語氣總算恢復了幾分神祇該有的從容。
「行了，把瀚海乾坤罩交給她，讓她重新觸碰聖柱測試即可。」
「至於你……」
海神最後看了林清默一眼，目光複雜。
「好好活著吧，雙神王的考核可不是鬧著玩的。」
「別還沒成神就先把自己折騰沒了。」
話音落下，金色空間驟然崩碎。
林清默的意識猛然回歸肉體。
……
海神島海中海。
海馬斗羅正仰著頭，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道貫穿雲霄的金色光柱。
他的雙腿還是跪著的。
不是不想起來，是腿軟了。
金色海神九考啊！
海神島萬年未有的傳說級考核！
這光柱要是能多亮一會兒，他恨不得把全島的人都喊過來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然後光柱突然滅了。
不是漸漸暗淡，是咔嚓一下，金色直接倒退。
金退為紅，紅退為黑、紫、黃、白。
白退為……沒了。
整根聖柱恢復了原本的暗沉色澤，安安靜靜地矗在那裡。
彷佛剛才那道撕裂天地的金色光柱只是一場夢。
海馬斗羅保持著跪姿，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整條海馬。
他緩緩轉頭，用一種看見鬼了的表情望向林清默。
「你的海神九考呢？」
林清默睜開眼，原地愣了兩秒。
然後，他沖著一臉震驚的海馬斗羅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哦，那個啊。」
「海神他退貨了。」
「哈？？？」
「阿清！」
小舞第一個撲過來，一雙杏眼寫滿了擔憂。
「你剛才怎麼了？」
「整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叫都叫不醒！」
「阿清，你沒事吧？」
寧榮榮緊隨其後，目光上下打量。
朱竹清沒說話，但微微前傾的身體已經出賣了她的緊張。
獨孤雁抱著胳膊站在外圍，嘴上沒問，腳尖卻不自覺地朝這邊偏了半步。
海馬斗羅的表情則要複雜得多。
海馬斗羅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那個，能不能先給我講講到底怎麼回事？退貨是什麼意思？」
林清默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措辭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海馬冕下，實不相瞞，剛才那段時間裡，我見到了海神波塞冬大人。」
此話一出，海馬斗羅渾身一震，膝蓋差點再跪下去。
幾女同樣倒吸一口涼氣。
「神……海神？！」
胡列娜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在忽悠我們吧？」
「是真的，但那還不是全部。」
林清默繼續道。
「在與海神大人交流期間，另一位神明也降臨了。」
「那位神明親自賜予了我一項神位考核。」
林清默沒有說是毀滅與生命兩尊神王。
「而海神大人則希望我為他的海神九考尋找一位新的繼承人。」
「？？？」
海馬斗羅徹底聽傻了。
另一位神明？
新的繼承人？
他在聖柱守了這麼多年，聽過最離譜的事也就是有人觸發海神九考。
今天這位倒好，直接牽扯到兩位神明瞭！
寧榮榮興奮得快要原地起飛。
「天哪，阿清你真的見到了神，還獲得了神位傳承！」
胡列娜毛躁勁兒也上來了，震驚的聲音都破了音：「這也太離譜了吧？！」
林清默沒有再多做解釋，轉身看向小舞。
他將瀚海乾坤罩遞了過去。
「小舞，海神選定的新繼承人是你。」
小舞愣住了。
「我？」
「沒錯。」
林清默點頭：「拿著這個，去碰一下聖柱。」
小舞接過藍色的三角體神器。
猶豫了一瞬，隨即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聖柱。
玉手貼上石面。
轟！
聖柱再次爆發光芒，但這次不再停留在紅色。
白、黃、紫、黑、紅、金！
又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海神九考！
海馬斗羅身體劇烈搖晃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經歷了太多暴擊之後產生的木然。
一天之內，兩次金色海神九考。
第一次出現了又消失。
第二次換個人又出現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離譜配額已經在今天用完了。
……
安頓好眾人的住處後，海馬斗羅一刻也不敢耽擱，腳下生風直奔海神殿。
他得把這些事告訴波塞西大人。
不然他怕自己今晚做夢都是金色光柱。
……
海神殿。
七聖柱齊聚。
海龍斗羅率先開口，語氣急迫：「海馬，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們都感應到了兩次金色海神九考的波動！」
海矛斗羅也皺著眉：「兩次，而且間隔那麼短？」
其餘幾位聖柱斗羅紛紛投來探詢的目光。
海馬斗羅苦笑一聲。
「等波塞西大人到了，我一併說。」
片刻後，
波塞西現身。
她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海馬斗羅身上。
只是微微頷首。
海馬斗羅就心領神會。
他當即將林清默從觸發海神九考到光柱消退、再到小舞重新觸發的全過程如實稟報。
殿內鴉雀無聲。
海龍斗羅嘴巴開合了好幾次，愣是沒吐出一個字。
海神大人竟然降臨了！
而且，他們海神島上此刻不僅有海神九考的繼承者，還有其他神明的神位繼承者。
這種事別說親眼見，連故事裡都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