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藍銀生滅樹，從一開始就被你們動過手腳？」林清默喃喃道。
「那不叫動手腳。」
毀滅之神冷哼：「是投資。」
「……」
好嘛，格局開啟了。
生命女神輕笑一聲，語氣溫柔道：「孩子，你可願繼承我與小紫的神位？」
此話一出，海神直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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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海神虛影猛地上前一步，三叉戟重重頓地。
「一人只能繼承一個神位，這是神界鐵律！」
「從古至今，從未有過繼承雙神位的先例！」
「是之前沒有。」
毀滅之神的聲音冷得能凍住岩漿。
「但現在有了。」
「這……」
海神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不愧是毀滅神王，霸道地讓人無法反駁。
毀滅之神沒再理會已經自閉的海神。
紫色光團轉向林清默，語氣中多了一絲罕見的鄭重。
「小子，別急著高興。」
「同時繼承我與小綠的力量，可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生命與毀滅本就是對立的極端，融合的過程說不定會要了你的命。」
「你敢不敢？」
金色空間安靜下來。
林清默垂著眼，嘴角的弧度卻在一點一點地上揚。
生命神王與毀滅神王的雙神位。
那可是神王級啊！！！
是站在神界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唐三那傢伙以後都能同時拿到海神和修羅神的雙神位，憑什麼自己不行？
送上門來的神王之位，不要是傻子！
林清默抬起頭，目光灼灼。
「敢！」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整個金色空間內炸響。
毀滅之神沉默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酣暢的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有膽量！」
「不愧是我和小綠看中的人！」
生命女神也發出了溫柔的笑聲：「小紫，我就說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林清默嘴角微抽。
原來神王夫妻也搞撒狗糧這一套啊。
毀滅之神收斂笑意，聲音重歸冰冷：「我們會為你開啟雙神神考。」
「記住，生存或者毀滅，沒有第三個選項。」
話音落下，
紫色與綠色兩道能量洪流驟然湧出，精準地沒入林清默的眉心！
那一瞬間，林清默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被撕裂又重組。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衝撞，卻又在某個臨界點詭異地達成了平衡。
腦海深處，兩道嶄新的神考銘文緩緩浮現。
「毀滅九考！」
「生命九考！」
林清默深吸一口氣。
嘴角那抹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一旁的海神看著這一切，整個虛影都暗淡了幾分。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這個海神九考……還算數嗎？」
沒有人回答他。
毀滅之神與生命女神走得乾脆利落。
紫色與綠色的光團消散。
被撕裂的金色空間緩緩修復，重新恢復了那副莊嚴神聖的模樣。
但氣氛已經回不去了。
海神波塞冬的百米虛影就這麼杵在原地，一言不發。
那張曾經威嚴無比的面孔此刻寫滿了四個大字——生無可戀。
自己精心布置的傳承空間被人強拆，千挑萬選的繼承人被當面截胡，整個過程加起來連一炷香都不到。
被牛的感覺真他娘的難受哇！
海神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你……走吧。」
他有氣無力地朝林清默擺了擺手，語氣疲憊。
「我的海神九考你也用不上了，回去吧。」
「我繼續等下一個有緣人就是。」
「等個幾百年，說不定又能碰到一個。」
「嗯……說不定。」
「……」
林清默看著這位一級神祇此刻萎靡不振的樣子，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畢竟人家剛準備把神位給你，結果話沒說完就被兩個神王衝進來截了和，擱誰誰不難受。
但他也確實不需要海神九考了。
手裡捏著毀滅神王和生命神王的雙神位考核。
一級神的海神九考他已經看不上了。
「海神大人，請留步。」
林清默忽然喊住了已經準備收攤的海神。
海神虛影微微一頓，回頭看他。
「還有什麼事？」
林清默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委婉地開口。
「海神大人，實不相瞞，如今我已獲得毀滅與生命的雙神位考核，海神九考對我而言確實……」
「行了行了，別說了。」
海神臉一黑。
「我知道用不上了，不用你來提醒。」
扎心！
太踏馬的扎心了！
被搶了人不算，當事人還親口跑來跟你確認一遍。
沒錯，自己的確被甩了！
但林清默話鋒一轉。
「不過，我的同伴也在海馬聖柱上接受了考核，其中幾位天賦也是相當出色。」
「如果海神大人不介意的話……」
他微微一笑。
「是否可以將海神九考傳給她們當中的某一位？」
海神愣住了。
那雙蘊含無盡海洋的神目瞪得溜圓，看林清默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林清默攤手。
「大人的神位考核已經觸發，總不能白白浪費吧？」
「我的同伴里有紅色頂級考核的天才，也算有潛力承接海神九考。」
海神嘴角一抽。
「小子，你當我的海神神位是什麼？皮球嗎？」
「你不要就踢給別人，別人不要再踢給下一個？」
「我堂堂海神的顏面——」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閉了嘴。
因為出於本能，他已經將神念探向外界，感知了一遍林清默那些同伴的資質。
然後，海神的眼睛亮了。
還真別說！
這小子的同伴真是個個天賦不凡。
紅色頂級七考、紅色頂級八考，放在海神島的歷史上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海神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毀滅和生命不惜違反神界禁令，也要讓林清默繼承雙神王神位。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小子未來鐵定要逆天！
而逆天之人身邊的同伴，也不會是泛泛之輩。
投資林清默本人的機會已經沒了，但投資他身邊的人……
這不就是抱大腿的另一種方式嗎？
海神心思活絡起來。
與其讓這次被觸發的海神九考就這麼廢掉，不如順水推舟、賣個人情。
以後林清默成了雙神。
自己好歹也算間接搭上了線，對吧？
嗯，這筆買賣好像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