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拿著瀚海乾坤罩能夠與魔魂大白鯊進行意識交流,林清默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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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海域的萬年海魂獸數量遠比陸地魂獸多得多。
既然魔魂大白鯊能聽懂他的話,
不如趁此機會讓它帶路,多獵些萬年海魂獸,多收幾塊魂骨。
魂骨這東西,對魂師來說永遠是剛需。
一塊都不嫌少,六塊也不嫌多。
他向魔魂大白鯊詢問周邊海域是否有萬年魂獸。
得到的回應讓他有些意外。
方圓數百里的海域中萬年魂獸不少。
這片海域的富饒程度遠超他的預估。
「怪不得邪魔虎鯨群會把這裡當獵場。」
林清默自言自語。
……
在眾女融合魂骨之前,他將想法告知眾人。
「什麼?再獵一些萬年魂獸?」
寧榮榮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起來:「可以可以,我贊成!」
「白天的虎鯨魂骨你一塊沒拿到,所以才這麼積極?」獨孤雁斜眼看她。
「嘿嘿…」
寧榮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畢竟是魂骨嘛,我也是很羨慕的好不好。」
其他人也很支援林清默的決定。
於是這事便很輕鬆地定下來。
林清默也不介意晚幾天去海神島。
……
夜裡。
海魚號的客艙走廊安靜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節奏。
林清默的房間裡另外一種節奏則剛剛停止。
床鋪上的被褥亂成一團,空氣中瀰漫著特殊的餘韻。
林清默靠在床頭,呼吸還沒完全平穩。
懷裡抱著的比比東,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他胸口。
紫色的長髮散落在他的手臂和枕頭上,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那張平日裡冷艷不可侵犯的臉上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東皇姐的戰鬥力一如既往地兇猛,林清默頗有種自己早晚被榨乾的既視感。
當然,比比東也好不到哪裡去,有些缺水。
「東皇姐,喝水。」林清默端著水杯湊到她唇邊。
比比東小口抿著。
眼波流轉間瞥見他關切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意識到,林清默現在面對自己時,再也沒有從前那份對師父的拘謹了。
就比如現在,
他一隻手攬著自己的腰,
另一隻手餵水,還會用手指擦去她唇邊的水漬。
這是徒弟對師傅的態度?
分明是丈夫對妻子!
比比東垂下眼睫,唇角微微上揚。
她喜歡這種變化。
「阿清。」她聲音慵懶沙啞。
「嗯?」
「你剛才說要去獵殺萬年海魂獸?」
林清默點頭,把自己的計劃簡單說了。
比比東安靜聽完,忽然問:「需要為師出手嗎?」
雖是詢問,語氣里卻帶著一股「只要你開口我立刻去把海魂獸全家揚了」的霸道。
林清默笑著搖頭:「不用。」
「區區幾頭萬年魂獸,我自己就能應付。」
他說這話時眉眼間滿是自信從容,沒有半分逞強。
比比東怔怔看著他。
恍惚間想起當年剛收他為徒時,這孩子還是個連魂環都沒有的少年。
如今卻已經能坦然面對萬年魂獸了。
成長得真快啊。
快到她有些恍惚。
快到她想給他一些獎勵。
眼神一動,她決定給他一些獎勵。
「東皇姐,你怎麼了?」
見比比東發愣,林清默剛問出一句,就見比比東忽然滑進了被子裡。
他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某種奇異的感覺。
大腦瞬間當機!
「東...東皇姐?!」
裡面傳來悶悶的聲音:「別說話。」
林清默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可是封號斗羅級別的絕世強者!
現在居然在...
他低頭,隆起的那團在緩緩起伏。
奇異的感覺如電流般順著脊椎一路竄上來,讓他大腦一陣發麻。
……
武魂城,供奉殿。
月光從殿頂的彩色玻璃窗傾瀉而下,將天使神像的翅膀映得流光溢彩。
整座大殿空曠而莊嚴。
空氣中瀰漫著香燭和古木混合的沉靜氣息。
一道金色的身影站在神像前,天使武魂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
千仞雪已經脫去了雪清河那身繁瑣的太子袍服,換回了武魂殿少主該有的裝束。
簡潔利落的金色勁裝。
金色長髮用一根白色緞帶束成高馬尾,整個人重新煥發出銳利的鋒芒。
她面前站著千道流。
鬚髮皆白,脊背卻挺得比任何人都直。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已經知曉千仞雪令她扮演的雪清河這個天斗太子身份徹底死去的事。
雪夜大帝悲痛震怒。
天斗帝國朝野動盪。
而武魂殿十幾年的竊國謀劃,也一夜之間付諸東流。
「雪兒。」
千道流開口,聲音蒼老而沉厚。
「你可願告訴爺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為何突然中斷謀劃,選擇回到武魂殿?」
千仞雪看著爺爺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
「我倦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起伏。
「裝了十幾年天斗太子,每天都在和一群老頭子虛與委蛇,簡直是浪費時光。」
她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簇嶄新的火焰。
「而且我想通了一件事。」
「爺爺你說過,斗羅大陸,實力為尊。」
「我一直沒能領悟,直到我親眼看到有人在不到一年時間裡,從遠遠落後於我,到如今已經超過我。」
「我發現,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文不值。」
「所以我不想再裝了。」
「我想回來好好修煉,儘早突破封號斗羅,參加天使神考,繼承天使神位。」
「!!!」
千道流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孫女。
那雙金色的眼睛裡不再是扮演太子時的陰沉算計。
而是一種久違的、屬於真正千仞雪的銳利光芒。
他嘴角微微上揚,渾濁的老眼裡泛起一層薄霧。
「雪兒。」
「你知道爺爺等你說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爺爺……」
千仞雪低下頭,不知該如何接話。
「你的覺醒比爺爺預想的早了整整好幾年。」
蒼老的手掌重重按在千仞雪的肩膀上。
「爺爺很高興,真的。」
「爺爺……」
千仞雪感覺眼眶一熱,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抿了抿唇,千仞雪臉上的表情從堅定變成了猶豫。
她的嘴唇動了好幾次,最終才擠出了那句話。
「爺爺,我還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關於父親,關於母親。」
「關於……」
她閉上眼睛,像是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把那個詞說出口:「殺父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