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默整個人僵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一向清冷寡言的東皇姐,一見面就說如此直白露骨的誘惑話語。
不對,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武魂城的時候自己揭穿了她,大家破罐子破摔,東皇姐也是沒有一分矜持。
今天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省略所有鋪墊,開局就放大招。
「東皇姐,你這話——」
林清默艱難地開口,聲音都有些發緊。
話還沒說完,比比東就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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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
她叫他名字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極輕極緩的尾音。
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含在嘴裡嘗一嘗。
這種語氣和她平時那副高冷不可侵犯的形象反差實在太大了。
大到林清默每次聽到都會心跳漏半拍。
「為師可是送上門了。」
她雙臂收緊了幾分,將他箍得更緊。
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滑入耳道,溫熱的氣息讓他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難道…沒有一點想法嗎?」
林清默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短路。
他瘋狂吞咽著唾液,喉嚨上下滾動,
轉過頭,看向身後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
比比東的兜帽不知何時已經滑落。
紫色的長髮鋪散在潔白的床單上,那張冷艷不可方物的臉上帶著一抹極其罕見的柔媚笑意。
嘴角微微上揚,眼角含著若有若無的鉤子。
這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東皇姐。
「可、可以嗎?」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嗓子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比比東溫柔而嫵媚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只有寵溺和縱容。
白皙修長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臉頰,從眉骨滑到下頜,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一件珍寶。
「當然。」
她輕聲說:「只要阿清你想的話。」
……
船艙外,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有節奏的低沉迴響。
月亮從雲層縫隙間鑽出來,在海面上鋪出一條碎銀般的航道。
海魚號在夜色中平穩地航行著,船帆吃飽了海風,鼓成一道飽滿的弧線。
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搖晃,像是某種古老的搖籃在晃動。
……
隔壁。
胡列娜盤膝坐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睡不著。
是因為腦子裡一直在想老師會去哪兒。
她知道老師肯定會去想辦法跟林清默解釋自己的出現。
畢竟一個大活人突然出現在船上,總不能一直藏在陰影里。
但她想像不出來老師會怎麼開口。
她不可能想到,比比東此刻就在她的隔壁。
更不可能想到,她的老師所謂的「解釋」,是一種更直接性的行為。
……
深夜時分。
海魚號的另一間房間裡,有人非常躁動。
柳二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把被子揉成了一團。
海上的夜晚明明涼爽,海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帶著鹹濕的水汽,可她就是覺得熱。
不是天氣的問題,是她自己的問題。
她算是徹底明白為何有人會將自己這般年紀的女人形容為如狼似虎了。
自從與林清默享受過魚水之歡後,她就回不去了。
那種感覺像是一把火種被埋進了她身體深處,時不時就竄起來舔舐她的理智。
這才幾日沒和林清默親近,渾身便燥熱難耐,躺在被窩裡像是在煎烙餅。
她起身去洗了個涼水澡。
站在木桶里,任由冰冷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沿著她緊實的腰線滑落。
可即便是這種溫度的水,也沒能澆滅體內的那股躁動。
回到床上。
剛閉上眼,林清默的臉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里。
「沒出息。」
她對著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天花板罵了自己一句。
然後抿了抿唇,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
柳二龍穿著一條素色的絲綢睡裙,外面隨意披了一件薄外套。
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月光照得泛白的皮膚。
腳下的木板在踩過時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嘎吱,讓她心跳加速了幾分。
她走到林清默的房門前,停下。
抬手。
深吸一口氣,然後敲響了房門。
「誰?」
房內傳來林清默的疑惑。
「是我。」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自覺的沙啞,
「阿清,我可以進去嗎?」
房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傳來林清默的聲音,
「二龍老師啊,這麼晚來找我做什麼?」
「嗯,是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柳二龍臉頰泛著紅暈,心想自己確實只是想和阿清深入淺出地聊一聊。
然而林清默卻回答道:「今日有些累了,可以的話明天再說也行。」
只是那聲音聽著不太對勁,比平時高了半拍,還帶著某種奇怪的尾音。
「?」
柳二龍一愣。
她本能地感覺不對勁。
下意識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眼睛驟然睜大。
她確實聽出了些不對勁。
某些動靜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裡面有人!
心跳猛地加速了幾下。
是誰?小舞?
恐怕只有小舞會這麼大膽,
那個丫頭纏著林清默的勁頭誰都看得出來,做出這種事完全有可能。
柳二龍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紅。
她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脾氣火爆
但面對這種事,骨子裡的那點女性羞臊還是泛了上來。
她趕緊退後一步,生怕被人發現自己在門口偷聽。
「小舞原來這麼大膽嗎……」
她在心裡嘀咕,心情複雜得像是打翻了調味瓶。
最終還是選擇沒有打擾。
她轉身離開。
火紅色的長髮在身後輕輕擺動,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返回房間的途中。
柳二龍心情複雜,火熱的心緒下她只想回去自己泄泄火。
忽然看到走廊盡頭,一道粉白色的身影從洗手間的方向走出來。
那人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蠍子辮鬆散地垂在肩頭,正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往自己的房間走。
小舞!
柳二龍的大腦在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眼睜睜看著小舞推開對面的房門,走進去,關上門。
自始至終沒有往林清默的房間看一眼。
小舞在她的房間!
林清默房間裡的不是小舞?
那是誰?
柳二龍站在昏暗的走廊里,整個人像一尊被海風吹僵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