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要不要我直接出手解決了他們?」
柳二龍打了個哈欠,
她連武魂都沒開,就那麼懶洋洋地靠在桅杆上。
火紅色的長髮被海風吹得飄飄蕩蕩。
林清默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身後摩拳擦掌的少女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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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這群人由小舞她們解決。」
「實戰是最好的老師,正好拿他們練練手,積累一下和海魂師的對戰經驗。」
「明白!」
「等好久了!」
「總算能活動活動筋骨了!」
小舞第一個沖了出去。
粉白色的身影在星夜下劃出一道弧光,蠍子辮在空中展開如同流星尾焰。
她甚至沒有開武魂。
只是憑藉純肉體的速度和柔技,一腳踹飛了沖在最前面的海盜。
那個身高近一米八的壯漢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船舷,在空中劃出一道不怎麼優美的拋物線。
然後噗通一聲落入漆黑的海水中,濺起的水花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小舞姐的熱身還沒開始呢!」小舞落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獨孤雁第二個出手。
碧磷蛇皇武魂在她身後浮現。
墨綠色的蛇鱗在星光下流轉著詭異的光芒。
她手指輕彈,幾道碧磷蛇毒無聲無息地射向海盜群。
兩個試圖繞過船舷摸向船尾的海盜剛走了兩步就雙腿發軟,渾身痙攣地倒在甲板上,口吐白沫。
那兩個海盜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紫綠色。
「噁心。」
獨孤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皺眉。
朱竹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領頭的海盜身後。
幽冥靈貓的速度在夜色中發揮了最大優勢,她整個人如同融入了黑暗本身。
領頭的海盜只感覺到後頸一陣刺骨的冷意。
本能地向前一撲!
堪堪避過那道劃向他咽喉的利爪。
但他的肩膀還是被撕開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在甲板上濺出一朵暗紅色的花。
寧榮榮站在船艙門口,七寶琉璃塔在掌心緩緩旋轉。
一道增幅光芒精準地落在了每一位隊友身上——力量增幅、速度增幅、魂力增幅、防禦增幅拉滿!
「左舷第三人有魂力凝聚的跡象。」
葉泠泠沒有參與戰鬥。
她站在船舷邊,手中捏著一根銀針,一邊觀戰一邊冷靜地記錄。
「是魚武魂,傾向於水屬性,他準備發動遠端攻擊。」
話音剛落,朱竹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左舷。
朱竹清一腳將那個還沒來得及凝聚魂力的海盜踢飛。
海盜在空中翻了三個跟斗,落地時臉先著地,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白沉香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這個因為暈船而一臉蒼白的少女,此刻展開了尖尾雨燕的翅膀,在夜空中如同一道閃電。
她的戰鬥力不如其他人。
但她的速度和空中優勢讓她成了最完美的觀察手和追擊手。
沒有一個海盜能在她的鎖定下跳海逃生。
有一個試圖翻過船舷逃跑的。
剛翻到一半就被白沉香從空中俯衝下來,一腳踩在後背上。
整個人貼在船舷上像一張被拍扁的煎餅。
「往哪跑?」
白沉香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和她平時的怯弱判若兩人。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剛好兩分鐘。
船甲板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或滿身傷痕的海盜。
有人抱頭痛哭。
有人直接暈了過去。
還有一個被小舞踢得頭都歪了,歪著脖子躺在地上呻吟,活像一隻被擰斷脖子的公雞。
領頭的海盜是被獨孤雁毒殺的。
「雁子,留個活口。」林清默開口。
正準備將最後一個還有反抗能力的海盜徹底毒殺的獨孤雁聞言,手指一頓。
碧磷蛇毒堪堪停在那人鼻尖前三寸。
墨綠色的毒霧在夜空中打了個旋兒,被海風吹散。
她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收了手,
然後揪著那個海盜的衣領,像扔垃圾一樣將他丟到林清默面前。
那人重重摔在甲板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渾身發抖,看著林清默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說吧。」
林清默蹲下身,語氣平靜得不像剛指揮完一場碾壓戰,倒像是在跟路邊攤販問價錢。
「你們是什麼人?」
「又為什麼跟蹤襲擊我們?」
「我說!我說!」
那海盜涕淚橫流,整個人抖得像篩糠,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是海魔號的海盜,老大叫海德爾!」
「我們專在這片海域上搶商船,看到你們的船覺得值錢,就盯上了。」
「我們跟了你們整整兩天!」
「原本打算今晚動手,劫了船再偽裝成海難事故,誰知道……求求你別殺我!」
「海魔號?海德爾?」林清默的眉毛微微一動。
「原來如此。」
這不就是原著中唐三出海去海神島時租用的那艘船和那個船長嗎?
原著里唐三租了海魔號。
船長海德爾表面上是個正經商船主。
實際上乾的就是殺人越貨的海盜勾當。
「怎麼處理?」
朱竹清收回利爪,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
甲板上的海盜們聽到「處理」兩個字,集體打了個寒顫。
「二龍老師。」
林清默轉頭看向柳二龍。
「嗯?」
「海魔號上應該還有留守的人。」
林清默指了指那艘在不遠處漂著的海盜船,
「麻煩您走一趟,把剩下的人處理了。」
「不要活口?那讓我去吧!」獨孤雁眼睛一亮。
「也行。
海風裹著血腥味在甲板上瀰漫。
林清默讓海魚號上戰戰兢兢的船員清理了甲板的屍體。
那幾個水手全程低著頭不敢看他,動作麻利得像是在參加什麼勞動技能大賽。
開什麼玩笑。
眼前這個少年,剛才指揮一群少女把整支海盜團滅得乾乾淨淨,連領頭的魂王都沒走過三招。
這種煞星,伺候好了能活命。
伺候不好下一個被扔下海的就是自己。
「阿清。」
柳二龍走到他身邊問:「你從剛才開始就心不在焉,這群海盜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
林清默收回目光,語氣平淡道:「就是一群普通海盜,不足掛齒。」
「真的?」
「真的。」
柳二龍盯著他看了兩秒。
她太瞭解林清默了,
這傢伙每次說「沒什麼」的時候,腦子裡絕對在想什麼。
但她沒有追問。
不是不想問,而是知道林清默如果覺得有必要說,自然會開口。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去安排夜間的警戒輪值。
林清默獨自站在船舷邊,夜風將他的黑髮吹得有些凌亂。
他嘴上說「沒什麼」,腦子裡卻完全是另一番盤算。
海魔號,海德爾,這個名字和這艘船,在原著的軌跡里本該載著唐三駛向海神島,但卻被海德爾帶到了魔鯨海域。
那裡是深海魔鯨王的地盤。
那頭修為接近百萬年的海魂獸霸主,在整個斗羅大陸的海洋里都是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
唐三也是初次遭遇深海魔鯨王。
「我們不會也遇到吧?」
林清默稍微有那麼一些擔憂。
現在他們手上可沒有對付深海魔鯨王的手段。
除非運氣好啟用瀚海乾坤罩的海神虛影。
海風忽然大了一瞬,吹得船帆鼓脹作響。
林清默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月亮被一層薄雲遮住,星光比之前黯淡了幾分。
他不是很喜歡這種猜測危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