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皇鬥戰隊訓練場上，小舞、朱竹清、寧榮榮、獨孤雁四人早早到齊，站成一排，神色各異。
當林清默和柳二龍一前一後走來時，四道視線齊刷刷投了過來。
那眼神怎麼說呢......
像是在看什麼稀有魂獸展覽，還是新發現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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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龍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古怪的氣氛，但完全沒往自己身上聯想。
畢竟在她看來，昨晚的事屬於最高機密。
除了她與林清默這兩個當事人和小舞，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
所以她強行鎮定，故意與林清默拉開三步距離，擺出平日裡那副鐵血教師的威嚴面孔。
「都站好了！今天進行第七套魂力對抗訓練——」
語氣還是那個語氣。
動作還是那個動作。
可惜，微微發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林清默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
二龍老師啊二龍老師，您這演技，擱前世連盒飯都領不到。
不過也難怪柳二龍會這麼緊張。昨晚的她，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林清默回憶了一下。
嘶。
怎麼說呢。
一開始的柳二龍還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像個情竇初開的大姑娘。
但等真正進入狀態之後。
好傢夥。
那簡直是被開啟了積壓二十多年的閥門，徹底放飛自我。
林清默切實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如狼似虎」。
這個詞以前在他腦子裡只是個成語，現在則是一段高畫質無碼的生動畫面。
哪怕是第一次，柳二龍也投入得驚人。
以至於她完全沒注意到昨晚門外有動靜。
而且是四個人的動靜。
林清默瞥了一眼面前排排站的四位少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是的，昨晚的聽牆角團隊陣容豪華——小舞、朱竹清、寧榮榮、獨孤雁，一個不落，全員到齊。
他昨晚就知道門外的四雙耳朵。
但他沒說。
因為提醒柳二龍「二龍老師您小點聲外面有人在聽」這種話，他怕自己會被當場打死。
而且，他也很好奇，當柳二龍某天意外得知真相時，會露出怎樣有趣的表情。
那種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值回票價。
「阿清。」
小舞的聲音打斷了林清默的腦內小劇場。
他回過神，發現柳二龍已經去準備訓練器材了，而小舞正站在他面前，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
林清默盯著她看了三秒。
小舞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他。
「小舞。」林清默嘆了口氣，「看著我。」
小舞僵硬地把目光挪過來，但只堅持了零點五秒就又移開了。
「行吧。」
林清默決定直球，「那我就直接問了，為什麼願意我和其他女人接觸呢？」
小舞的肩膀微微一顫。
林清默是真的很困惑。
原著里的小舞，對唐三的獨占欲可是很強的。
哪個女人多看唐三一眼，她都能吃醋吃上三天三夜。
怎麼到了自己這兒，畫風突變，連自己開後宮都不在意了？
這不對勁！
「......」
小舞沉默了一會兒。
她早就預料到林清默會問這個問題。
但她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把真相說出來。
不能說出那位封號斗羅「東皇」對阿清做的事。
不能說那個女人是如何強行占有了昏迷中的阿清。
更不能說自己之所以不在意其他女人，是因為她心裡真正的敵人從來只有那一個。
所以她抬起頭，用一種認真到近乎固執的目光看著林清默。
「因為我不想乾媽受傷。」
「嗯？」
「二龍老師是我的乾媽，我能看出來她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
小舞的聲音很輕，「而且......」
她咬了咬嘴唇。
「而且我知道，我不可能獨自擁有阿清。」
這話說得很平靜，但林清默聽出了其中的不甘。
「這不是說我不在意。」
小舞又補充道，眼眶微微泛紅。
「我超在意的。」
「看到你和別的女人親近，我還是會不高興。」
「但是——」
她深吸一口氣。
「我只要阿清心裡有我的位置，就夠了。」
「至於更多的原因......」
小舞搖了搖頭，眼神懇切，「阿清，別問了，請你相信我，好嗎？」
林清默沉默了。
訓練場上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良久，他伸手將小舞攬入懷中。
「行，我不問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相信你。」
小舞將臉埋在他胸口，用力地點了點頭。
遠處。
朱竹清、寧榮榮和獨孤雁三人正一邊假裝做拉伸運動，一邊用餘光偷瞄這邊的動靜。
「所以他們現在是什麼情況？」寧榮榮壓低聲音。
「抱了。」朱竹清言簡意賅。
「我看得到！」寧榮榮翻了個白眼。
「我是說，你們不覺得現在的局面很迷嗎？」
「阿清和小舞，阿清和二龍老師，二龍老師和小舞又是干母女——」
「禁止套娃。」獨孤雁面無表情。
「不是，你們就不好奇嗎？」寧榮榮急了，「昨晚我們聽到的可是——」
「別提昨晚。」朱竹清的臉微微紅了。
「我是指小舞說的那些話！」
寧榮榮強調，「她居然說是自己同意的，小舞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也許不是大方。」
獨孤雁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相擁的兩人，「而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三人沉默了一下。
確實，昨晚的衝擊太大了。
更炸裂的是，小舞居然一臉平靜地告訴她們：「這事我知道，我同意的。」
那一刻，寧榮榮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話說回來。」
寧榮榮忽然壓低聲音，「你們覺得阿清知道昨晚我們......」
「閉嘴。」朱竹清和獨孤雁異口同聲。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從訓練場入口沖了進來。
柳二龍最先注意到，眉頭一皺：「御風？你怎麼——」
話音未落，御風又哭著跑了，眼淚灑了一路。
林清默鬆開小舞，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那道狼狽的身影。
訓練場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什麼情況？」
寧榮榮瞪大眼睛，「御風居然哭了？」
「出事了。」朱竹清眸光一凝。
林清默看著御風哭著跑遠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能讓她哭成這樣的絕對不會是小事。
他好像知道是因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