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龍：「……」
如果說剛才的沉默是尷尬的沉默，那麼現在的沉默就是……社死的沉默。
柳二龍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她現在就想找條地縫鑽進去永遠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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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竟然以為這小子要向她表白！
還幻想了那樣的場景！
並認真地考慮了一下年齡差距的問題！
竟然還說什麼「年齡比他大很多」這種話！
這不就等於明明白白地告訴人家自己確實往那方面想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二龍的內心在瘋狂咆哮。
如果她的內心OS能具現化成文字的話，現在大概已經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房間。
但她表面上卻僵硬得像一座石雕，紋絲不動。
面無表情。
彷佛只要自己不動，別人就看不到她。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大人式逃避現實吧。
「二龍老師？」
林清默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
「二龍老師你還好嗎？」
「……」
「二龍老師你頭頂在冒煙誒。」
是真的在冒煙。
柳二龍那頭墨綠色的長髮上，隱隱有熱氣升騰。
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大概兩者都有。
「別說話！」
柳二龍終於崩潰出聲。
她雙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
「讓我靜靜！我想靜靜！」
至於她想的靜靜到底是「安靜」的「靜」，還是某個人名……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林清默忍笑忍得很辛苦。
他的嘴角在抽搐，腹肌在發酸，表情管理系統已經瀕臨崩潰邊緣。
但他知道，如果現在笑出來，柳二龍大概會當場和他同歸於盡。
他可不想成為第一個因為在老師社死的時候笑出聲而被轟殺至渣的穿越者。
於是他咳嗽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恢復正常。
這個過程大約花費了他畢生的演技。
「咳，那個…二龍老師，我繼續說。」
「……」
「聊天群里的成員越來越多了。」
林清默正色道，假裝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現在連武魂殿和海神島的人都在裡面了。」
這是實話。
聊天群的發展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最開始他以為聊天群里的人是他上一世的網友。
但現在看來不是，聊天群里很可能沒有他上一世的網友！
現在的聊天群，已經成了一個微型的斗羅大陸政治格局縮影。
各方勢力，各懷心思。
表面上大家其樂融融地聊天打屁，實際上暗流涌動，互相試探。
「根據群里的聊天記錄，用不了多久她們就能確認我的身份。」
林清默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到那時候，肯定有人會對我產生想法。」
這倒不是他自戀。
而是聊天群的存在本身就太過神秘。
一個能把整個大陸頂尖強者拉到一起的平台，
一個能讓不同勢力的人在同一個空間裡交流的規則。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武魂殿會怎麼想？
海神島會怎麼想？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道理，在哪個世界都適用。
更何況他還是個穿越者。
這個身份一旦暴露，引發的波瀾恐怕比聊天群本身還要大。
柳二龍終於放下了捂臉的手。
雖然耳根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恢復了一些鎮定。
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社死歸社死，遇到正事還是能迅速調整狀態的。
雖然她現在完全不敢直視林清默的眼睛就是了。
「所以你現在想積蓄自己的勢力和力量？」
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飄，但思路已經清晰了。
「對。」
林清默點頭，目光變得深邃。
他看著窗外已經完全沉入遠山的夕陽，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深沉。
「我需要手中的底牌更多，需要可以信任的力量更強，需要在這片大陸上有足夠的立足之地。」
之所以選擇柳二龍，
因為她魂力本就到了魂聖，如今加上仙草、魂環、魂骨，足以提升到魂斗羅中後期。
作為一個實力不錯的打手還是很合格的。
沒辦法。
老師那邊神出鬼沒，不可能一直保護他。
獨孤博的身份敏感，還是封號斗羅。
封號一動，事情可就大條了。
有柳二龍這麼一個中高階戰力對他來說很重要。
而且柳二龍還是聊天群內的人，拉攏她比拉攏其他魂聖魂斗羅更有意義。
「這樣，當風暴來臨的時候，才不會被動。」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柳二龍。
「......」
柳二龍明白林清默的意思。
這小子的敵人，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某一個勢力。
而是他作為穿越者可能要面對的來自整個世界的惡意。
「所以……」
林清默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龍老師，你願意嗎？」
「不是成為我的女人。」
他特意加重了「的」字的發音，和「女人」之間留出了一個微妙停頓。
「而是成為我的力量。」
柳二龍：「……」
能不能別提「女人」這兩個字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
但她飄忽的眼神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我……」
她張了張嘴。
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
有剛才社死的畫面…這個先跳過。
有玉小剛的背影…這個也跳過。
好吧，過去都可以跳過了！
就像林清默說的，要面對嶄新的未來。
「好。」
她抬起頭，雖然眼神還是有些飄忽，但聲音已經變得堅定。
「阿清，我答應你。」
「但我要先說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無比正式。
「我感激你告訴我真相，讓我清醒，我也感激你給我的種種機遇。」
「無論是仙草，還是這幾塊魂骨，你把它給我，這份情我記下了。」
她說著，突然抬起右手。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她掌心升騰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玄奧的符文。
「我，柳二龍，以武魂起誓！」
她的聲音莊重而肅穆。
「從今日起，我願以生命保護林清默。」
「若違此誓，武魂破碎，魂力盡散，永世不得超生。」
轟！
火焰符文猛然炸開，化作無數光點沒入她的眉心。
武魂誓言。
這是魂師最莊重的承諾，比任何合同、任何契約都要沉重。
武魂是魂師本源之一。
以此立誓若違背，將遭武魂反噬甚至毀滅，並非單純心理約束。
對於魂師來說，武魂破碎比死還痛苦。
「？」
林清默愣住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柳二龍會做到這一步。
他只是想找個合作夥伴，給柳二龍投資一下，結果人家直接簽了賣身契。
這搞得他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