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迎接他的是來自自由的暴風雨
人類是種群居動物,只要活著就逃不過圈子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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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圈、朋友圈、職場圈,你的、我的、他的,每個人、每個階級群體,都有自己的固定圈子。
即便是混跡於紐約地下世界的混混與罪犯,也有著他們各自固定的社交圈。
這些犯罪分子之間共享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社交場所一間酒吧,沒有名字,沒有固定場所,他們只把它簡單地叫做酒吧。
沒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誰,就連酒吧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幕後老闆的身份。
這間神秘的無名酒吧散布在美國眾多城市之中,成為那些或聲名狼藉或鮮為人知的罪犯們尋求片刻安寧的避風港。
酒吧內雖然不允許打架,但這條規則顯然沒什麼人遵守,也不會受到什麼懲罰。
如果你在道上做出一番「成就」,就會獲得其他罪犯敬佩的目光以及————酒水全免。
更有甚者,如果你做出了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比如打敗某個超級英雄什麼的,那麼酒吧將為你特別命名一款雞尾酒作為慶祝。
只是這份榮譽,至今無人能享受到就是了。
沒活干時,赫爾曼總愛在無名酒吧吹噓,監獄對他而言就像家一樣,想進就進,想出
就出。
對於菜鳥來說,這或許值得投來敬佩的目光甚至歡呼。
但對於老手以及與赫爾曼有過合作的罪犯而言,他們只會嗤之以鼻,因為他們清楚事情的真實面貌。
赫爾曼缺乏過人的能力和膽魄,不敢殺人越貨,平日裡只能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或者給其他罪犯打下手,賺點跑單費。
因為赫爾曼犯得不是什麼大罪,蹲局子的時間自然也長不到哪去。
但再謹慎行事也總有翻車的時候,赫爾曼前不久托熟人介紹混了一份「司機跑單」的活,結果半路就栽在了蜘蛛女的手裡。
更要命的是,赫爾曼被熟人坑了。
他接的這個單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銀行搶劫案,而是幸運洛博犯罪組織進行連鎖犯罪計劃中的一環。
隨著幸運洛博集團被徹底摧毀,赫爾曼也被誤認為是幫派成員而受到嚴厲審判。
這一次,他面臨的不再是短期的拘留,而是涉及嚴重刑事指控的長期監禁。
當赫爾曼坐在被告席上,聽到法官在法庭上宣判他因涉及幸運洛博集團犯罪而獲得接近十年的監禁時,他臉都綠了。
儘管赫爾曼提出上訴,但過去一系列的小偷小摸行為所留下的案底卻使得他的辯護顯得格外無力,幾乎毫無說服力。
在監獄裡憤憤地蹲了一個多月,赫爾曼不僅要給獄霸交保護費,期間還要避免被那些大隻佬撿肥皂,為那些老鳥免費跑腿,換取一些情報。
赫爾曼步步為營,最後才能在圖書館的工作中藉機摸到了一枚回形針。
這是他逃出去的關鍵,赫爾曼無論如何也不願在監獄裡浪費十年光陰。
為了防止回形針被獄警或其他囚犯發現,赫爾曼不得不將其藏在一個極其隱秘、連他自己都幾乎不敢相信的地方。
赫爾曼和往常一樣,在夜裡盤算著逃跑的計劃,等候著越獄時機的到來。
在不經意間拍死爬到他肩膀上的蜘蛛後,赫爾曼在床上翻了個身,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斑駁裂痕,突然注意到監獄今晚的氣氛和往常不一樣。
雖然監獄的夜晚一向安靜,但今晚未免安靜得有些令人窒息那些來回巡邏的獄警腳步聲,皮鞋敲擊地面的節奏,不知何時徹底消失了。
赫爾曼起身踮腳靠近牢房鐵門,透過鐵欄柵向走廊外張望,他豎起耳朵,努力捕捉周圍的動靜,可聽到的只有各處牢房內壓抑的鼾聲和自己的心跳。
監獄裡都是單人間,赫爾曼的牢房恰好位於靠近出口的位置,緊鄰監控室。
赫爾曼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將臉緊貼在冰冷的金屬欄杆上,努力捕捉遠處的景象。
監控室內一片漆黑,平時那裡總會有兩名獄警在駐守。
「監控沒有打開?」
赫爾曼目光轉向走廊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隱晦的紅燈早已消失不見,這就意味著監控系統根本沒在工作。
突然,整個樓層的燈光閃了幾下後熄滅,只剩下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亮。
赫爾曼的心跳如雷鳴般響徹耳邊。
我他娘的耶穌佛祖還有安拉!
原本赫爾曼計劃利用每日放風的機會尋找逃脫的契機,但此刻的寧靜與異常卻激起了他內心的衝動,仿佛命運正在為他打開一扇意想不到的大門。
一貫的謹慎讓赫爾曼努力冷靜下來,他繼續觀察著外界的動靜。
很快,赫爾曼聽見了一些輕微的低語聲不是那種囚犯間的竊竊私語,更像是某種交談,夾雜著壓低的爭吵和時不時的金屬碰撞聲。
聲音很模糊,來自監獄更深的區域,顯然正在發生某些不小的動靜。
監控關閉、獄警消失————赫爾曼很快意識到,這是某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在做事。
赫爾曼不關心監獄深處發生的異常,和背後牽涉的巨大陰謀,他只是在想自己是否可以借勢越獄。
思量片刻,赫爾曼咬了咬牙,決定嘗試一把。
大不了越獄失敗,他也沒什麼償失。
赫爾曼伸手摸進褲子,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那枚回形針從某處摳出來。
小心翼翼地把回形針彎成一個粗陋的開鎖工具,赫爾曼蹲伏在牢房門前,輕輕地把它插入鎖孔,開始認真撬鎖。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但赫爾曼在努力讓動作保持平穩。
雖然赫爾曼人沒有什麼大本事,但他偷雞摸狗的小本領可是得心應手。
監獄牢房的門鎖雖然結實,但如果用對了工具和技巧,也不是完全打不開。
回形針撬鎖的動作並不順利,第一次沒有成功,鎖依然死死地卡住。
第二次,赫爾曼便加了些許力度,回形針被他擰的有些彎曲,手心滿是沁出的冷汗。
大概五分鐘後,鎖孔終於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鐵門微微鬆動,被他及時用手抓住,才避免轉動發出更大的響聲。
赫爾曼屏住呼吸,回頭看了眼牆壁,隔壁牢房沒有響起任何動靜,才咽了口唾沫。
慢慢將鐵門推出一條足夠他鑽出去的縫隙,赫爾曼躡手躡腳地走出走廊,將門輕輕掩上。
赫爾曼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再度審視了那些監控攝像頭,仍舊沒有亮起工作狀態的紅燈。
就在這時,隔壁牢房突然傳來一陣響聲,赫爾曼謹慎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緩緩將視線轉到隔壁牢房裡,赫爾曼看見那個老頭囚犯在床上翻了個身,輕微的鼾聲隱約響起。
赫爾曼張望了好一會,才放下心來,伏低身子,沿著牆壁向著監控室緩緩挪動。
低沉的喧譁和金屬碰撞聲仍在監獄深處不斷傳來,赫爾曼充耳不聞繼續向前挪動著。
赫爾曼心裡打著鼓,隨時準備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刻轉身逃回牢房。
他儘量讓自己的腳步輕得像貓一樣,心裡在瘋狂向平日裡根本不信的各路天神祈禱,保佑自己能夠安全過關。
抵達監控室只是越獄的第一步,然後還要通過層層門鎖和走廊,才能通向外界。
百米的距離,他花費了數分鐘才慢慢挪到監控室。
監控室里果真空無一人,監控也都關閉了大半,赫爾曼心中狂喜不已。
監控室後拐角還有一段走廊,就到了第二道門關。
在赫爾曼通過監控室抵達拐角處時,謹慎的性格讓他習慣性在拐角停下,手指死死地抓住牆壁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探頭張望情況。
然而這一看,卻讓赫爾曼嚇得魂飛魄散。
安迪·杜佛蘭從長達半公里的下水道中爬出來後,迎接他的是來自自由的暴風雨。
而赫爾曼挪動了百米的監獄走廊後,迎接他的卻是一群全副武裝守在第二道門鎖後的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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