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確實又忙碌起來,周二和周三晚上,我和趙恩俊連著趕了兩場的應酬。因為晚上沒時間,我不得不在忙碌的處理公司的事情之餘、在午休時間抽出時間跑去鍾路區,去崔導家裡給小咪換水換糧鏟貓砂...然後跟它玩一玩,再匆忙開車趕回聖水洞。
午餐也就隨便對付一口...
幸好崔導他們這次旅行不會太久,正好之前他發消息過來問我小咪怎麼樣,有沒有按時照顧。當時我正在他家,給他拍了張照片過去。我順便就問了下他們具體哪天返程,隨後被告知他們已經訂了一月六日的飛機趕回首爾。他們二老真是已經過了忙碌的年紀,正開始瀟灑著呢。而我卻還在那個腳後跟不能著地的時期。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至於名井南...我想她還是比我要更忙一點的,那天送她回去之後就也沒什麼聯繫、也沒有再去師娘家裡。倒是最近和張元英跟薛侖娥聊天的時候多一些。
....
周二和周三的應酬...本來趙恩俊想叫上李秀妍一起,李秀妍自己倒也無所謂,畢竟她在之前的公司的時候...對於職場裡的女性,這種事情都是常有的。我去問她怎麼想,她還跟我說她無所謂,畢竟頂多也就陪著喝喝酒,不至於真動手動腳..
但最終被我按下。雖然李秀妍的工作和職位確實是適合參與這種酒局的,但我確實不是很想讓公司里的女生來一起參與應酬...畢竟韓國大多的企業高層多少都有些惡臭的壞習慣,女孩確實不是很適合參與進這些應酬里...而她雖然年紀也三十歲,但保養的也還年輕漂亮。
這兩天的應酬...對方他們那邊往往會帶一些女生,有時候還是剛進職場的年輕女孩。而我們也只能做到不去為難他們,看著她們也不自在的樣子,職場文化其實也很令人窒息...
最後很多酒局會叫上朴大中,他酒量很好。也叫來小金...來當司機。不過周二周三連續兩天晚上談的都不算理想,那兩天是和比較重要的風投公司的投資經理喝酒。年紀自然都比我們大,雖然酒是沒少喝,但是事情是一件都沒著落...
但也不能都怪他們,這件事情是安排應酬的趙恩俊急了些。周三那晚,那邊的投資代表問我有沒有編成,我說還沒有。
「那就不好辦了。」他嘆了口氣:「雖然我們對貴公司還是很有信心的,但你們得現有編成。」
...編成也就是所謂的播出安排,這是在拍攝這種劇之前就要弄好的,畢竟也算是稍大製作的正劇,又不像短劇... 而在韓國,一部劇的融資順序也幾乎是固定的,往往先要有編成再要有投資...然後才能開機。
但是之前我們嘗試去接觸網飛、接觸wavve...但都不太理想。畢竟雖然之前熱血補習班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可那是短劇,而我們公司的規模還有些不夠...
在周三那晚,大家都有些泄氣的時候,趙恩俊在旁邊點了根煙。
「也正常...」他嘆了口氣:「哪有這麼容易就能做成的事情...」
我沉默一會...也只是說。
「想那麼多也沒用...盡力去做吧。明天我去找...」
「明天可能會好一點。」
「為什麼?」
「因為明天要談的對象是cj。」趙恩俊說:「至少來的理事和我爸算是熟人,談不談的成另說,好在是有得談的。」
......
周四的應酬被定在了中午,這種情況其實很少見。韓國商務飯局和應酬基本上都在晚上,安排在中午也就一般意味著對方不想把這頓飯弄的太正式,又或者日程上是在排不出晚上的時間,只能在中午抽空來見一面。
考慮到趙恩俊說的那層關係,後者的概率大一些。我想很多時候沒有關係的話還真是沒辦法,如果趙恩俊不是個有點實力的韓國土著,估計中午的這頓飯也是排不上的。 但有關係也不能說就能把事情搞定...
今天的地點在光華門那片的一家高檔韓餐店,包間很傳統...進去要拖鞋跪坐在炕上。對方來的是四個人,一位CJ ENM的崔性理事、大概快要六十的年紀,穿著一件神色的正裝。和前幾天見的人不一樣,這位明顯更有底蘊些,並沒有上位者咄咄逼人的強勢,而是自帶著淡定和從容的氣質。
他旁邊是管編成和投資的部長...還有一個製片人,大概是來做參謀的。看這樣子至少對方是真的想談事情的。
這頓飯的氛圍至少是出乎意料的融洽,大概因為趙恩俊父親的關係,那位崔姓的理事對我們有點對晚輩的意思,先問了問趙恩俊父親的身體,又感慨幾句時間匆匆,才要回到正題。
而趙恩俊也朝他介紹我,說我是公司的主要創辦人,我自然一陣寒暄,說自己一直很喜歡cj產出的劇...再拍幾句馬屁,對方再夸幾句我創業的眼光,說幾句英雄出少年...
該有的寒暄熱場和吃喝結束後...
「我看過你們之前製作的短劇。」他說:「短劇現在是個藍海的市場,我們也有關注。你們的數據很好...在商言商,我也是因此才願意和你們談一談...」
「是...」我把《善意的競爭》那些證明可行性的材料遞過去,對方開始翻看..
CJ最大的價值在於他有自己的有線頻道,而合作的話...最理想的情況就是CJ出一部分投資和渠道,合作去進行這部劇的拍攝。接著,我把這部劇的競爭力、對市場的調研和判斷以及預算講述一遍。
「那你們想要的是什麼?」他問:「投資、渠道...還是找一個聯合的製作方?」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貴公司能夠和我們進行比較深度的合作。」趙恩俊說。
】】首】發】更】新! 「投資的話我是沒辦法給你答覆的。」崔理事嘆了口氣:「我們現在的影視投資都是Studio Dragon在管理,現在他是獨立的上市公司。不過我可以幫你們送過去評估...」
「而編成的話...tvn的排期已經很滿了,估計要等很久。但是如果你們等得起的話,等我回去研究一下可以給你們答覆...但是你們應該也知道,你們這個題材內容...雖然很有趣,但是裡面有霸凌、作弊和嗑藥這些內容,有線是上不去的。但是OTT平台或許可以。比如...TVING。這些不良的內容在上面反而很有優勢。」
「至於聯合製作也可以談,就是分成需要好好探討一下。等回去之後我讓他們好好再研究一下,晚些時候給你們答覆。」
....
OTT平台也是看實力的,像是網飛一定是第一梯隊,而coupang和cj的tving也算是本土強勢的第二梯隊。
無論如何,至少崔理事很誠懇,最後飯局也在相當不錯的氛圍里結束。CJ這邊好歹是有的談的,我想接下來主要的工作方向可能就要放在和CJ的合作上...而對方自然不可能當大好人大手一揮就要投資要合作,說到底...還是看對方怎麼看這個劇本、覺得有沒有市場。
我對大裴好歹還是有信心的,邁出第一步,後面的事情也都還好說。
從那家店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兩點半,雖然談的不錯,也總算有了進展和盼頭,但酒也確實喝了不少。甚至因為氛圍比較好、今天又沒帶朴大中擋酒,反而喝得多了些。談完正事基本上就是喝酒吹牛...那崔理事還關心了一下趙恩俊的婚事。
我站在路邊,忽然感覺有些天旋地轉。趙恩俊也沒好哪去..
「老李啊...」趙恩俊嘆了口氣:「希望一切順利吧。」
「會順利的。」我打了個哈欠。
「我打算過幾天再和之前的朋友聚一聚。」他說:「順帶把我的未婚妻帶來,正好和老魏也挺長時間沒見,到時候我們少喝點。」 「行了...」我對旁邊剛從車上下來的小金說:「我還好,扶趙總先上車吧。」
「好的...」小金連連點頭,趙恩俊確實有些走不穩路,我還好一些,只是頭昏。
我上了后座之後對他說:
「先把老趙送回去吧,他家離這裡近。」
「好的。」他回我:「那您呢?」
我原本想說也直接回家,但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我今天中午還沒去餵貓。因為是中午的酒局,壓根沒抽出時間去...
「送我去鍾路區。」我說:「我待會發你個地址。」
「小金。「我上了后座之後跟他說,「先把老趙送回去。「
「李總...您現在這樣...」小金猶豫一下:「要不還是回家吧。」
「我沒事。」我頭疼地揉揉腦袋:「沒喝太醉,還有點事情要去那邊處理。」
小金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 把趙恩俊送回去之後,小金照著我發的地址把我送去師娘家的別墅。一下車我還晃了下...稍微有些站不穩。他連忙來扶我,不放心地問我:
「您真的沒問題嗎?」
他倒也沒問這是哪,來這做什麼。他也算是跟著公司的第一批老員工...人確實也不錯。
我揮揮手:
「沒事...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點。晚點我打車再回家。」
他也只好應下,說有事隨時給他打電話,接著往回開走。隨後我昏昏沉沉地插鑰匙準備開門,第一次還有些沒對準...這才開了門進去。
屋子裡還有些冷,小咪從貓窩裡抬頭,看見是我之後喵嗚兩聲、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兩步。但很快它停下腳步,像是鼻子抽動兩下聞了聞味道,然後乾脆地離我遠了點...
「你幹什麼...」我無奈地開口,抓起衣領聞了聞:「有那麼大味道嗎?你這矯情的貓。」
它嫌棄地看向我。
「喵!」
「...行吧。」我無奈地說,也總算體會到中年社畜的無奈。可惜人家大多喝多酒回去還有人等著他,還有醒酒湯喝,我倒是跑到這來伺候貓了...
隨後我脫掉外套鞋子、走進去完成了一套照顧小咪的流程...那蠢貓還是一副嫌棄我的樣子...做完一切之後,我再到沙發上坐下,看著落地窗外。 落地窗外是個院景...是崔導家的花園。裡面有一顆年紀很大很高的樹,夏天的時候鬱鬱蔥蔥,到了冬季也衰頹了。現在大概也到了快四點的時候,太陽已經嚴重的西斜,紅色的夕陽照著庭院裡光禿禿灰色的樹、照著下面的殘雪。灰白色映上夕陽、一時間像是一副畫一樣...倒是有霓虹那種侘寂的氛圍。
我忽然在想...以後我也想買一個這樣的房子,一棟別墅,帶著足夠面積的院子。窗子對著院子...那裡種一棵樹,最好是四季顏色不同的樹...
四季有不同的窗景。
再養只寵物?貓還是狗呢。小咪雖然討厭,但是是還挺有意思的...狗的話,我又想起昨天視頻通話里看到的春天。
春天...真是個好名字。
如果人生突然變成冬季怎麼辦?
總有一天會過去的吧...就算是看似沒有盡頭的冬天,也遲早會迎來春風,迎來新一輪的春天...
但那樣的生活多少也有些奢侈,或許未來有一天我能做得到,但現在我還只是租著個公寓...
....暖氣很足,我進屋就打開了暖氣。而師娘家裡的沙發也實在很軟。
酒精很多時候是有後勁的,我忽然感覺自己在下沉...在水裡下沉。
看著那個院子裡暖洋洋的夕陽,眼皮也沉重起來。
...... .......
.........再醒來的時候,我有一些睜不開眼睛。就像是半夢半醒著,意識還沉在水底,但卻是有了感知。我忽然感覺自己枕在一塊很柔軟的棉花上,似乎還有些溫度。
還有一雙有些冰涼的手在輕撫我的臉...
溫度很涼。
先是輕輕貼在我的額頭上,似乎在確認我是否在發稍。隨後輕輕往下移了移,指尖碰到了我的臉頰,極其輕柔地捏了捏。
這樣好像讓我的意識更加沉了起來,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好多好多年前,就在我已經快要忘掉的記憶里,我的母親似乎也同樣在我午睡朦朧醒來時這樣撫摸我的臉頰。
現在已經幾點、到底過了多久?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而我只覺得自己現在整個人在一片棉花糖上,世界變成了童話王國。
我想睜開眼睛,想看一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可我睜不開...
那雙手停了下來。
緊接著,我聽見了一聲極其輕巧、讓人很難聽見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