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很奇怪的一點是,第一次在師娘家裡看見名井南時,她也是一副面如霜雪的冷淡模樣。但那時候我倒是覺得無所謂,也不覺得內心有多大的壓力。但現在,看著她這副表情我竟然會不由自主的緊張...
「呃...」我有些艱難地開口:「怒那送的那條圍巾我好好收在了家裡...」
「為什麼不戴?」
話還沒說完,名井南平靜的追問已經接踵而至。
「因為...因為上次被怒那教訓過之後,我確實深刻地意識到了冬天應該好好戴圍巾保暖才行...」我儘量讓自己的胡扯顯得語氣自然一些:「但畢竟是怒那送的禮物,我怎麼捨得一直戴著,所以就和這條圍巾輪流換著戴了。只不過今天恰好戴的是這一條...」
我想對男生來說很多事情都是習慣或順手就去做了,就像我很長時間都會喜歡穿同一件外套、有時候一個月只穿同一雙自己覺得舒服的鞋子。圍巾也不是特意只去戴了薛侖娥送的這條,只是慣性而已...
我覺得我找的理由也很正當吧...名井南看了看我,隨後視線重新落回那條圍巾上。
「你還沒有回答我。」她說:「這條圍巾是誰送的。」
我沉默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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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個朋友。」
「...看來我們昀羲還真是受歡迎。」名井南微不可察地咬了下嘴唇,隨後也不再追問,而是又重回平靜的樣子。
隨後她就也不怎麼看我這邊,繼續擼著貓... 我把圍巾解下、外套脫下。接下來一時間又不知道做什麼好了,而名井南也沒有再搭理我的意思...
我走到沙發旁...
「怒那...」
「...」
「小咪你已經餵過了嗎?」我想著挑起話題。
這是句廢話,看那邊還余了些貓糧的貓糧碗也看得出...
「...」
她沒有理我,就好像這個地方不存在我這樣的人一樣。名井南在輕撫那隻貓的後背,和當時在小巷裡一樣。
「....那個。」我又嘗試搭話:「怒那最近過得怎麼樣?回家玩的開心嗎?」
....就差問一句怒那你是做什麼工作的了。
名井南要是還是不理我的話,我就還是得在旁邊站著一直罰站。大概就好像到了這樣的境地了...
等到我又傻乎乎地站了一會, 「一直傻站著幹什麼...」名井南瞥了我一眼:「坐下。」
「哦哦...」我坐到她旁邊。
「你呢...也不要誤會。」她平淡地說:「我也不是會因為你沒戴怒那送的圍巾、而戴了別人送的圍巾而生氣的人。但是如果你因為別人送了你圍巾...就不去戴怒那送的那條...」
「那怎麼可能呢...」我連忙陪笑。
「...嗯。」她不可置否地嗯了一聲。
「你吃晚飯了嗎?」我問她。
「不打算吃了。」她搖搖頭,隨後起身...「我先走了,該做的我都做完了...也沒什麼需要你做的事情。」
「那我送你回去?」
「...好。」
......
我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竟然會覺得名井南帶給我的壓迫感竟然比崔導以前帶給我的還要大...看著她在玄關穿著靴子...我摸了摸額頭,甚至有些冷汗了都。
】】首】發】更】新! 名井南起身的時候小咪也伸爪子挽留了下,但它大概也知道挽留也沒啥用。現在又回到貓窩裡落寞地舔著爪子。唉...關愛空巢老貓..
離開師娘家裡,關好門...名井南站在門口靠在牆壁,側過頭看向我,帶著長發柔順垂落。
「...最近工作很忙嗎?」她忽然問我。
「還行吧。」我又檢查了下大門,隨後回她:「是有點事情...但也算不上太忙。」
「看你面色不太好。」她垂下頭:「注意休息吧。」
...面色不太好嗎,確實也該不好...昨晚一直沒睡好覺,先被英子折騰,後來還一直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夢。
「我知道了。」我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太陽已經落下山,冬夜再一次浸到首爾的每一片角落。我幫名井南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她坐上車之後好像輕輕嗅了嗅車內的味道,神色又有些古怪。
我到駕駛位,接著把暖氣和外循環打開。一路把她送回去...路上聊了聊她回家之後做的事情吃的東西,可對她來說才剛剛回去休息了一天就又回到了首爾...實在也有些匆忙。
到了後面,她靠在車座上,看起來也是很疲憊的了。
等到最後下車的時候,她和我說。
「等這周五的時候...我會去聽你的課。」她說:「今天確實突然了一點,到時候把禮物補給我。知道嗎?」 「我知道了。」我說。
如果就正常的生活而言,除去在崔導家裡的家宴之外,我跟名井南很難有日常的交集。非要說也就是去jyp工作的那一天和一個晚上。本來也是打算趁這種時候把禮物準備給她的。
抽空去把她的禮物準備好...還有張元英的也要補給她。
........
把她送到地方,再回到家。又和薛侖娥聊了聊天,她現在還在大田。也是這天晚上,我第一次和她視頻通話。她說她爸爸媽媽今晚都不在家,接通視頻的時候,視頻里的她穿著件黑白的格子襯衫,看起來昨晚又熬了夜,眼皮有些腫。現在正抱著那隻看起來很可愛的棕色博美犬。
她問我首爾今天的天氣好不好...我說韓國就這麼大的地方,氣候又差地到哪裡去呢?她竟然一本正經地給我科普...說大田是盆地,氣溫還是會差一些的。看來薛侖娥小姐學生時期倒是也有好好上地理課...
隨後她抱起小狗,讓它也對著鏡頭...
「春天吶。」她溫柔地喊了聲小狗的名字:「叫叔叔。」
「叫叔叔有點顯老吧...」我苦笑不得地說。
「才不老呢。」薛侖娥輕輕搖頭:「我是它的媽媽...」
「那春天啊。」我對著鏡頭裡溫柔地說:「叫爸爸。」
春天還沒反應,薛侖娥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小聲地啐了一口。隨後不滿地埋怨道: 「你能不能別亂說呀...」
「汪!...汪!」
春天也配合地兇悍地朝我叫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