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對她的話申有娜不可置否……
「那你後悔嗎？」崔敏英還是繼續問著，「想複合嗎？」
「不後悔……也不想複合。」申有娜回地很快，她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我真的不後悔，即使是確實很喜歡他，但正因為如此才不應該任性的讓他和我一樣辛苦。敏英啊，你知道嗎？之前自說自話表白的我已經很任性了，但人是不能夠一直任性下去的，要長大的。即使複合的話也再等等.……等到成員們都開始準備各自新的事業.……」
「但他會一直等你嗎？」崔敏英嘆了口氣：「在他的視角里就是你不喜歡他把他甩了吧，而且聽你說的……他身邊異性緣應該不錯、應該很受歡迎才對吧。」
申有娜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她覺得崔敏英說得對，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她去他教室的時候.……那裡就有一個紅著臉給他送手工曲奇的後輩……
「那也無所謂。」申有娜肩膀塌了下去：「順其自然吧，反正我沒什麼好後悔的.……全天下大了去了，他要是不等我……我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有娜啊……」崔敏英把手伸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你最近瘦了好多，看起來也比之前憔悴了。不管是不是後悔……好好吃飯吧。」
「但我能怎麼樣啊。」
明明對方只是簡單的關心，也沒有再提這件事的意思.……甚至想要不再去談論這段話題的時候，申有娜反而聽上去急了起來：
「我總不可能跑過去和他說『我錯了，我們還是複合吧』.……先不說我這樣莫名其妙地跑過去他會不會同意……我也不可能拉的下面子啊。那時候我可是把話也說的很漂亮的.……告訴他希望他記住的是去旅遊的時候最漂亮最好看的申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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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倒了杯酒……
「而且人的生活中又不是只有感情的，嗯？你說對吧。又不是非要要死要活的在感情上！不然全天下那麼多單身的人豈不是都沒法活了？敏英啊，我打算不去想他……但是……」 「但是什麼。」崔敏英有點無語地看著剛才埋怨自己戀愛腦的好閨蜜。
「但是我現在拼命的去工作去練習去讓自己忙碌起來.……因為一旦閒下來我就會不由自主的去想這些事情。我想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哎一西.……」崔敏英實在有點受不了了，拍拍她的肩膀：「沒關係，慢慢忘掉吧，說實話……怎麼我分手就沒你這麼刻骨銘心的。既然都煎熬到這個程度，那就慢慢忘掉，早晚有一天你會淡然的想起來這段感情的。」
「剛才不是還勸我別放手的嗎？」
「但你不是也說了嗎，你現在這樣子也沒法複合，長痛不如短痛。就別去想算了.……」
「.……」
……
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今天是聖誕節，走回主路的時候路上全是人……公交路牌旁邊有幾個人，左邊的是情侶，右邊的還是情侶。其中一對裡面的女生還戴著毛茸茸的鹿角髮飾，挽著男朋友的胳膊……另一對的男生還在捂著女孩的手哈氣。
崔敏英嘆了口氣捂住自己的眼睛，想了想把旁邊出著神的申有娜的也捂住。最後破罐子破摔地加快了腳步……
真受不了，有必要這麼膩歪嗎？
「我家就在附近.……」如果自己住的不是陰暗擁擠的半地下室公寓……崔敏英大概會邀請申有娜去家裡住一晚。現在她也只能掏出手機：「我給你打車吧，你今天喝的好多，我送你回去……」
「不用。」申有娜靠在路邊的電線桿上：「喝這些我還不至於喝醉的，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不是還要去打工嗎？我回去給你發消息。」 「我還是送你……」
「不用了！你一個再回來也不安全。」
「.……那你注意安全吧。」崔敏英看著身邊的好友，眼睛一轉不知道想到什麼，也沒有再堅持。
可惜節假日現在這個時間.……她半天也沒打到網約車，回過頭申有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手攔了個的士。
在申有娜上車之前，崔敏英拽住她的袖子。
「有娜啊。」
「幹嘛？」
「不要忙到沒有閒下來的時間，即使閒下來會多想會痛苦.……」她喊:「但是讓自己痛苦吧，讓自己流眼淚吧，不要憋在心裡。」
「.……知道啦。」
「我說真的。」崔敏英幫她拉開車門：「想找人聊天就給我打電話，什麼時候我都奉陪的。誰叫我是申大明星最忠實的粉絲呢？」
「呀……」申有娜撇過頭揉了揉眼睛：「我知道了，不要再說話了！我上車了。」
「內！雖然我們的生活差別蠻大……」崔敏英關上車門揮揮手：「但是一起加油吧。我知道你們一天天比我都要辛苦，加油吧。」 車門關上，申有娜已經重新戴好口罩。在司機問她要到哪裡去的時候.……申有娜猶豫起來。回宿舍嗎？因為崔敏英明天還要去打工，而且兩個人已經喝的很多.……所以其實今天和好閨蜜也沒有喝到很晚。
時間還早……
申有娜還沒等多想，下意識報了個地址。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先說出來了。
車輛慢慢開動起來，司機是個中年大叔，正聽著他那個年紀才會喜歡去聽的電台節目。儀表台上放著一個很可愛的聖誕老人擺件，隨著車輛的開動微微搖晃。
申有娜酒勁稍微湧上來一些，其實剛才司機問她要去哪裡的時候.……她忽然有些難過的發現腦海里好像只湧現出來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在城東區的馬場洞，樓下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和一家洗衣房，附近走一走有很多菜市場.……在十六樓，出了電梯右手的第三戶.……那個地方她去過很多次。
而她只打算在樓下轉轉……去那邊的清溪川散散步。
車窗外面首爾的聖誕夜正在一點點的後退、流逝。路燈或彩燈的光也越來越模糊……車裡暖風開的還算足。
等到司機告訴她到了地方之後.……她迷迷糊糊地下了車，往上面一看。
那戶正關著燈。
她來著不是想見他的，但家裡沒人的話……那他大概和哪個女孩在約會嗎？
申有娜這樣想著……那麼…… 他換了家裡的密碼嗎？